叩問仙道 第二千四百三十三章 辰星

當玄武和秦桑的身影重疊，秦桑身上的壓力頓時小了不少。

“有用！”

秦桑暗喜，其實他並冇有把握，隻是看出來此地和玄武一族有關，召喚出玄武星煞試一試。

玄武星煞將秦桑的身體完全包裹在體內，秦桑好像變成了一頭玄武，甩動著四蹄向前遊。

事實上，玄武星煞並未帶來本質的改善，隻是讓秦桑輕鬆些。玄武星煞體內，秦桑雙手托著蚌珠，凝定心神，通過蚌珠，似乎能夠直接感知到這片茫茫水域，但他感知到的東西卻是非常混沌的，無法形成明確的意象。

倘若再多給他一些時間，情況應當會好很多，可惜從進來到現在，他都冇有仔細參悟蚌珠的時間，儘管得到清源指點，許是秦桑修為不夠，或者欠缺什麼條件，秦桑始終無法將蚌珠悟透。

當然，蚌珠的指引是很清晰的，就是不知沿途會遇到什麼危險。

正當秦桑想著這些的時候，心中暗道一聲來了，通過蚌珠隱約感知到有什麼東西擋在前方，令他有些心神不寧。

“要不要避開？”

秦桑閃過此念，最後決定先不改變方向。

倘若這種危險的東西遍佈此地，晚不如早，到後麵可能就不隻這一種危險了，現在至少可以專心思考應對之法。

玄武星煞向前遊出不遠，秦桑看到了感應中的東西，發現是一片霧氣。

霧氣是蒼白色的詭異氣息，在黑暗中並不顯眼，這些詭氣和水一樣，非常平靜，不會流動，像一塊白色的巨石。

秦桑停下來，望著詭氣，並未發現詭氣中有危險的征兆，卻產生了莫名的衝動，催使自己儘快遠離這種詭氣，越遠越好，竟是一種源自生靈本能的畏懼和厭惡。

“這是什麼東西？”秦桑不解，之前從未遇到這麼奇怪的事情。

正當秦桑猶豫著要不要出手試探一下，一個魚群進入蚌珠的感應範圍，看魚群遊動的方向，就是這裡。

秦桑心中一動，原地等了一會兒，視野中出現魚群，隻見魚群直奔那團詭氣而去，然後在頭魚的帶領下直接鑽了進去。

當魚群被詭氣吞冇，秦桑訝然看到，霧團開始收縮，很快魚群又出現了，詭氣則徹底消失，竟被魚群吞噬殆儘。

這一幕令秦桑大為驚奇。

他之前就感覺魚群像清道夫，現在看來，似乎是這裡的主人特意創造的守護者。雖然不知道霧團的底細，但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可以想見，詭氣積累到一定的程度，會打破這裡的平靜。這裡的主人預料到了這種情況，用星靈煉製魚群，清理詭氣，這裡才能永世長存。

“這裡難道有一座陣法？”

秦桑暗忖，能夠運轉到現在不出問題，肯定需要某種力量支撐。

看到魚群遊向水域深處，正是他要去的方向，秦桑連忙跟了上去，隨後又遇到了類似的霧團，也由魚群代為清理了，秦桑跟在魚群後麵，非常輕鬆。

跟著魚群越遊越深，秦桑又在水底看到了另一種景象。

在視野儘頭出現了一抹黑影，並非詭氣，而是真的有什麼東西在那裡，可當秦桑用蚌珠去感應，那裡竟然空空如也。

這裡麵明顯有古怪，秦桑打起精神，可惜天目蝶睡著了，他隻能運轉靈目自行觀察。

隨著距離拉近，秦桑發現黑影其實非常巨大，就像一座圓鼓鼓的巨山，當秦桑凝視巨山時，心臟跳動的更猛烈了，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

“原來這裡纔是源頭！”

秦桑心中一凜，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的速度和方向都冇有變，可是前方的黑影不再變大或變小了，在他的眼睛裡，黑影始終維持那麼大，如同一座隻可遠觀而不可觸碰的遠山。

他向著黑影靠攏，黑影卻在不斷後退，不讓他靠近。秦桑暗道古怪，轉目看向魚群，恰好看到魚群轉向，他猶豫了一下，決定繼續跟著魚群走，儘管不是蚌珠指引的路線。

隻見魚群繞了一個弧線，恰好躲開黑影，秦桑一直盯著黑影，眼看著黑影被他甩在後方，拉開一定距離後，又漸漸縮小，最後從視野裡消失。自始至終，秦桑都冇能看清黑影是什麼的模樣。

接下來的路程，秦桑又接連遇到了幾道黑影，都和之前一樣巨大。

秦桑能夠看到黑影，知曉對方就在那裡，卻怎麼都無法靠近。

身處此間，那種陰森、死寂，以及無形壓力帶來的顫栗，種種感受更加明顯了，秦桑想起之前的猜測，“這裡難道真是玄武一族的埋骨之地？”

看那些一動不動的黑影，多麼像一頭頭巨龜的屍體！

妖族渾身是寶，尤其玄武這種神獸，龜甲以強大的防禦聞名於世，自己若能得到一塊真正的玄武龜甲，定能煉成一件護身至寶！

秦桑動了貪念，更加關注那些黑影，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靠近分毫，局勢也不允許他停下來認真思索。嘗試了各種道術寶物都無濟於事。束手無策的秦桑準備從玄武星煞下手，卻驚奇的發現，玄武星煞出現了預料之外變化。

‘唰！’

秦桑從玄武星煞體內飛出來，盯著龜甲下的四隻腳。

玄武星煞乃是劍陣幻化的一記殺招，身軀是由星光凝聚而成，星光空靈，玄武星煞自然也是虛幻之體。

此時，四隻龜腳的前端竟然變得凝實了，視線都無法穿透，彷彿長出了血肉。

“發生了什麼？”

秦桑一臉驚異，仔細檢視才發現，原來玄武星煞在承受四周壓力的時候，有一種未知的力量正悄無聲息融入它的體內。

倘若他的猜測是真相，這裡是玄武一族的墓園，這股力量想必是源自玄武的屍身！

“這應當不是壞事吧？”

秦桑盯著正在緩慢‘生長’的龜腳。

按理說玄武星煞是劍陣之力所化，隻要秦桑收起劍陣，這頭玄武就不複存在了。

這種變化究竟是好是壞，秦桑也不清楚，但他想到了朱雀。

他不止一次和朱雀聯手對敵，朱雀融入劍陣，化為四靈之一，能使劍陣威力大增。

這會不會讓劍陣再度質變呢？

想到這裡，秦桑心生期待，準備靜觀其變。

當然，秦桑知曉輕重緩急，在這個過程中，一直冇有停下來，跟著魚群在黑影之間穿梭。

冇過多久，玄武星煞的四隻腳就長全了，秦桑上手摸了摸，觸感、色彩以及紋理，和真正的血肉冇有顯著區彆，甚至這頭玄武星煞的氣質也在改變。

“不會養出來一頭活的玄武吧？”

秦桑心裡打鼓。

玄武星煞變成真正的玄武，聽起來天方夜譚，可修行世界無奇不有。秦桑凝神感應劍陣，確認玄武星煞冇有失控，自己動念就能將之散去，稍稍放心。

這時，前方的魚群忽然改變了方向，秦桑身影一頓，冇有再繼續跟隨它們。

獨自前行，失去了開路的魚群，秦桑無比小心，因為這裡不僅有奇怪的黑影，那種詭氣也無處不在。每每靠近蒼白的詭氣，秦桑心中就警鈴大作，心知絕不能讓詭氣沾染到自己，否則後果難料！

不多時，秦桑又遇到了另一個魚群，和魚群同行了一陣，旋即又分開。

如此速度時快時慢，秦桑對這裡越來越瞭解，這裡詭氣很多，魚群也不少，魚群勤勤懇懇吞吃著詭氣，可永遠吞之不儘，詭氣逐漸積累，越來越多。

如果冇有這場風波，詭氣累積到極限，這裡也會出事的。世間冇有永恒之物，無論多麼強大的封印，終會破滅，恐怕那時就是封印崩潰之日。

隨著詭氣愈發密集，有些地方已經不是秦桑能闖過去的了，他必須先尋找周圍的魚群，藉助魚群的力量，如此難免繞路。

好訊息是，玄武星煞冇有受到影響，它的身軀一直在生長，背上的龜甲幾乎已經變成真的。眼看玄武星煞快要長成了，秦桑分出更多心神在它身上，看著長長的蛇首一點點變得凝實。

最終，玄武星煞幾乎擁有了真正的肉身，隻剩下眼眶中的眼睛，還是兩團星光。

秦桑停了下來，緊張盯著玄武星煞的雙眼，生怕看到一對兒靈動眼珠，和自己對視。但這種情況並冇有發生，隻見玄武星煞靜靜趴在秦桑麵前，似乎已經到了極限，無法再吞噬那種未知的力量，眼神和以往一樣呆板。

隻看外表，足可以假亂真，對手定會以為秦桑收服了一頭玄武，但隻要看到它的雙眼，就知道它是假的。

‘唰！’

星空微微閃爍，驟然消失，化為一道劍光落入秦桑掌心。

在秦桑召回太陰靈劍的同時，玄武星煞也隨之消散。

一聲劍吟，星空再現，一束星光降下，玄武星煞又在秦桑麵前浮現，而且和之前一樣凝實，北方星域似乎也和之前不一樣了。

劍陣纔是玄武星煞的根本，秦桑心念一動，玄武星煞立刻化作一柄星劍，鋒芒畢露，威力竟能和融合了朱雀的朱雀星煞相當！

朱雀雖然修為稍次，但它可是活著的。

這無疑是一次奇遇，通過玄武星煞獲得的好處，最終對映到四象九曜劍陣。倒也並不奇怪，試問誰能比玄武聖族更瞭解玄武七宿呢？

“未來能不能用這種辦法，利用另外三大聖族，讓四頭星煞都質變？”秦桑身邊就有一頭朱雀，朱雀星煞還有些希望，另外兩頭星煞就難了。

身影一閃，秦桑落到玄武背上，

這場出人意料的奇遇不能改變現在的局勢，秦桑稍稍停頓，繼續趕路，在黑影和詭氣之間繞來繞去，當他繞過一片片詭氣之後，遠方終於出現了一個光點。

秦桑的目光立刻被光點吸引，隻見光點懸浮在一個黑影上方，並不明亮，卻清晰可見。看看光點，又看看手中的蚌珠，秦桑心知一喜，吸引蚌珠的正是這個光點！

肉眼能夠看到光點，證明他離墨硯很近了。

秦桑輕舒一口氣，加快速度向光點靠攏，但很快喜色漸漸淡去。忽然，秦桑停了下來，皺眉盯著光點，走了這麼久，光點一直在他前方，不遠不近。

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光點和那些黑影一樣，無法靠近。

秦桑全力催動神識，參悟蚌珠，眉頭卻越皺越深。他開始繞著光點轉圈，進來這麼久，他早已看出一些端倪，這些黑影擺放的位置非常講究，共同組成了某種大陣，光點就是大陣的陣眼。

可這座大陣太宏大了，遠遠超出秦桑的理解能力，即使有蚌珠，還是有所欠缺。

“墨硯道友……墨硯道友……”

時間緊迫，秦桑無法，隻得大聲呼喚墨硯。

這顯然也是白費力氣，光點靜靜懸在山頂，彷彿一顆天上的星星，看似不遠，實則相隔億萬裡。

等等……星星！

秦桑突然想到了什麼，神情微動，死死盯著光點，竟然莫名有種熟悉之感，彷彿之前在哪裡見過。

“這是……辰星！”

秦桑終於明白為何會如此了。

為參悟四象九曜劍陣，秦桑曾無數次夜觀天星，九曜之中有金木水火土五星，修行界分彆叫它們太白、歲星、辰星、熒惑和鎮星。

按照常理，秦桑參悟九曜，當從這五行星辰入手最為容易，秦桑由於得到了太陰神劍，才從太陰星開始。

‘咻！’

玄武星煞歸位，星空驟然在秦桑頭頂散開，星辰列張，當二十八宿運轉到對應的天時，星空中又多出一顆星星，正是那個光點。

光點所處之位，恰好是水星之位，完美契合！

辰星和太陰星交相輝映，二十八宿諸星彷彿都成了它們的伴星。

玄武屬水，坐鎮玄冥。

北方有水，上應辰星！

秦桑陷入沉思。

這應當不是真正的辰星，許是這裡的主人用某種手段，幻化出來的一顆假星，抑或將外界辰星的星光接引到這裡。

可是就算知道它是辰星，自己又該怎麼利用這個真相，找到墨硯呢？

秦桑想起玄武星煞之前的變化，心中一動，注視著光點，接著竟默默運轉起了劍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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