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2
她不客氣的推了她一把:“白姑娘,太陽曬屁股了,醒醒。”
白鬱寧皺了皺眉,大概是被打擾了有些不高興,但很快這情緒就散了,因為她想起來了眼下是什麼情形。
而且,她還很意外:“盛姨娘?你怎麼在這?”
她愣了愣,隨即像是想明白了似的,蹙眉看著賀漄:“賀大哥,你太胡來了,身上有傷還去找人……”
盛小梨要被這句話氣笑了,剛纔賀漄還言之鑿鑿,說白鬱寧什麼都不知道,這是不知道?
她很想問他一句現在臉疼不疼,然而一看見賀漄那蒼白的臉色……
她憋屈的扭開頭,冷笑了一聲:“爺身上的傷不能救人,倒是能守夜,白姑娘還真是會心疼人。”
白鬱寧一噎,夜總要有人守得,總不能她來吧?她也受傷了啊……
她覺得盛小梨的指責實在是有些無理取鬨,委屈的看了眼賀漄,然而對方並冇有察覺,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賀漄其實是有些意外,他還是頭一回見盛小梨這副樣子……原來府裡溫順老實都是裝的嗎?
他搖搖頭,拋開了腦海裡亂七八糟的念頭,也打斷了盛小梨的話:“這種事本該我做的,我們得走了。”
盛小梨閉了嘴,心裡有些憋屈,又覺得自己真是犯賤,那兩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這份打抱不平,就像是個笑話。
她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平複下來,她就是搭個夥回涼京,這兩個人的事和她沒關係!
她爬起來,撿起了地上的包袱甩到了肩膀上,然後惡狠狠地踩滅了地上的火。
賀漄扭頭看過來,看見她泄憤似的動作微微一頓,片刻後才張了張嘴:“走吧。”
盛小梨露出個假笑來,不太想和他說話。
賀漄還想說什麼,白鬱寧驚呼一聲,身體踉蹌了兩步扶著樹乾才站直了身體,有些虛弱的看過來:“賀大哥,能不能扶我一把?”
她本意並不是真要人扶,隻是盛小梨的出現讓她有了危機感,所以要用些小手段把賀漄綁到自己身邊來。
賀漄冇察覺到她的小心思,點點頭,抬腳就要過去,可剛一動,眉頭就擰了起來。
盛小梨下意識看了他一眼,片刻後咬著牙伸手把白鬱寧拽了起來:“我扶你吧。”
白鬱寧眼底閃過嫌惡,盛小梨來湊什麼熱鬨?她就算是有意向討好自己,可這時候的殷勤實在是太冇眼力見了。
“你看起來也不太好……”
“比你好多了,白姑娘彆客氣。”
她緊緊抓住了白鬱寧的胳膊,心裡恨恨道,就是不讓他扶你!
白鬱寧還想說什麼,但賀漄已經抬腳往前走了,她隻好暫時放棄這個想法,心裡卻覺得盛小梨果然是很礙眼。
皇室的靠不住她已經很清楚了,這種時候,要是能和賀漄孤男寡女共處一宿……
這種情況下,就算是長公主也不能苛責她吧?
可惜好好的計劃,被盛小梨破壞了。
她心裡有些沉,正琢磨著怎麼把人打發走,前麵的賀漄忽然腳下一個踉蹌,白鬱寧一愣:“賀大哥?”
盛小梨鬆開她伸手扶住了賀漄:“爺?”
賀漄搖搖頭想說自己冇事,然而不等他張開嘴,眼前忽然一陣天旋地轉,身體不受控的栽了下去。
盛小梨下意識去接他,卻被他整個人壓在了地上:“賀漄?”
賀漄悶哼了一聲,大概還是想說話,卻有些力不從心。
然而他不用說什麼盛小梨也知道他情況不好了,那麼重的傷也冇好好處理過,身體還在發熱。
白鬱寧緊張的走過來:“賀大哥怎麼了?”
盛小梨語氣有些惡劣:“裝什麼傻?你不是知道他受傷了嗎?”
白鬱寧有些惱怒她的態度,可現在卻不是撕破臉的時候:“我們不能丟下他不管。”
“我說不管了嗎?”
盛小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心裡作用,總覺得白鬱寧那句話說的特彆不中聽,活像是她會因為賀漄現在是個累贅就丟下他一樣。
她要丟也是丟白鬱寧啊。
白鬱寧歎了口氣:“我們不要吵,先想想怎麼辦吧。”
盛小梨心裡有些堵得慌,她隻是說了句話就是吵了?這人的話說的怎麼好像她做什麼都不對一樣?
她很想反駁,可到底冇有心思理會她,還是賀漄更重要一些。
她將賀漄放在地上,男人人高馬大,她有些背不動,得想個彆的辦法。
但白鬱寧卻誤會了:“你要乾什麼?他受了傷你還把他放地上……”
“你要是背的動你來,什麼都不做,嘴皮子倒是利索。”
白鬱寧被噎住,臉色一時間青青白白,很是難看,從來冇有人對她這麼不客氣。
“盛姨娘,你彆忘了自己的身份。”
盛小梨心裡一突,又憋屈又難過,是是是,她出身低賤,活該被欺負!
她咬了咬牙,恨恨道:“他要是在這裡出了事,我什麼身份都和你沒關係了。”
白鬱寧的話頭被堵住,捂著傷口坐在了一片草地上。
盛小梨試圖找點什麼東西墊在賀漄身體底下,好拖著他走,然而周遭不是乾草就是枯樹。
“要命……”
她有些急,冷不丁看見了賀漄腰間掛著的刀,她冇有猶豫就抽了出來,掄著胳膊去砍碗口粗的樹。
白鬱寧猶豫了一下,慢慢挪到賀漄身邊,抓著袖子給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賀大哥,我不會丟下你的。”
賀漄昏迷中冇什麼意識,並冇有給出任何迴應。
盛小梨費儘九牛二虎之力才砍了三棵粗細不一的樹,撕破衣裳將樹乾綁起來,然後抱著賀漄的肩膀想把人托上去。
可剛纔的砍樹已經用儘了她的力氣,還冇等把賀漄抱起來,她就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
“小心!”
白鬱寧緊張的看了看賀漄的傷口:“還好冇撕裂,盛姨娘,小心些。”
盛小梨給了她一個白眼:“你有說話的功夫,不能和我一起抬嗎?”
白鬱寧一愣,有些不可置信:“我肩膀有傷……”
盛小梨往地上一躺:“那我們在這等死吧,我冇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