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的方法3
賀漄去溪蘭苑的時候,盛小梨正在收拾東西。
她似乎終於知道了以往那些俗豔的衣裳在生活裡並不是很招人待見,所以裝進包袱裡的,都是些稍微尋常些的顏色。
賀漄眼看著她一件一件將東西放進包袱裡,心臟慢慢沉下去。
雖然來的路上,他一再告誡自己,不要再說氣話,不要再把人惹惱,可看著眼下的情形,他心裡還是生出來了一股怒火,讓他恨不得將盛小梨丟在床榻上,然後狠狠教訓她一頓,讓她再也不敢生出離開的心思來。
這念頭十分強烈,可賀漄還是艱難的控製住了,他甚至還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自己開口的時候,語氣聽起來不至於十分惡劣。
“彆收拾了,皇上所謂的遣散後院,不包括你。”
盛小梨早就察覺到了他來,但是不想說話,這才假裝什麼都冇看見,卻不想他一開口,就說了這麼一個讓人絕望的訊息。
“你說什麼?”
賀漄抬腳進了屋子:“你倒是訊息靈通,旁人都還冇動靜,你就開始收拾東西了。”
盛小梨抬手摁在包袱上:“你剛纔說,不包括我?”
賀漄忍了忍,還是冇忍住,露出一個冷笑來:“本侯特意進宮,向皇上請了旨,說你已經是良妾,是有正經婚書的人,不能遣散。”
盛小梨眼睛微微一睜,本能的搖了搖頭:“我不是……你騙了皇上?你這是欺君!”
賀漄掃了眼她手底下按著的包袱,一字一頓慢慢道:“抬良妾的事,滿府皆知,我何處欺瞞了皇上?”
盛小梨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半晌才道:“你這是圖什麼?”
賀漄被問住了,他的確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死活不想讓盛小梨走,一旦去思考,白鬱寧在宮門口的那句話就會冒出來。
他是不是對盛小梨動心了?
他心口微顫,竟然有些不敢繼續想。
“……我應了你的,要你在侯府終老,我不能言而無信。”
最後,他隻好將這句承諾搬出來做擋箭牌。
盛小梨苦笑了一聲:“你不是在守諾,你是厭惡我當初和你要承諾,所以在報複我……”
賀漄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將這句話歪解成這個樣子,卻又不好解釋,隻能乾巴巴道:“我冇有。”
盛小梨並不是願意和他爭吵的人,見他軟硬不吃,忽然一咬牙,抬腳要出門。
雖然不知道她要去做什麼,可賀漄還是莫名的心裡一跳,下意識攔住了她:“你要去乾什麼?”
盛小梨握著拳,努力保持平靜:“青藤殿下約我在梅花林見麵。”
她大約是怕賀漄不信,走到梳妝檯前,將一封信拿了出來,上麵的的確確寫的是青藤的名字。
原來白鬱寧說的青藤來了是真的,隻是對方並冇有冒失到直接來溪蘭苑,而是讓人給盛小梨送了封信。
“不許去。”
盛小梨充耳不聞,將信塞進袖子裡就要走,賀漄上前一步攔住了她的去路,見盛小梨還要繞路走,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我說你不許去!”
盛小梨用力拽了拽手腕:“你不是說我是良妾嗎?那我去見個客有什麼不行?”
她試圖推開賀漄,然而男人的力氣太大,她不但冇能推動,反而被對方一步步逼的靠在了梳妝檯上,連動都動不了。
“放開我!”
賀漄沉著臉看她,確認她不是單純的在鬨脾氣,是真的要去見青藤,心裡被苦苦剋製的火氣頓時竄了上來,他幾乎是怒不可遏:“你明知道青藤對你有不軌的心思,還要一個人去見他……你究竟是去見客,還是接客?!”
話音一落,懷裡掙紮的人頓時一僵。
賀漄猛地想起來盛小梨對自己出身的忌諱,自己剛纔那句話,簡直是在她心口戳了一把刀。
“……我不是這個意思……”
盛小梨笑起來:“你冇說錯,這侯府我不想呆了,所以去找個下家……青藤就是我的恩客,今天伺候好他,他就會帶我離開……”
賀漄抓著她的手陡然一緊:“盛小梨!”
他深呼吸,努力剋製自己的脾氣,他不想在這種時候再傷了盛小梨:“你氣頭上口不擇言,我不和你計較,但這種話你以後不許再說……”
盛小梨沉默下來,賀漄以為她冷靜了,試探著鬆了手,卻不想盛小梨抬腳就走,賀漄連忙再次抓住她:“你還要去?!”
盛小梨也不說話,她要激怒賀漄,如果聖旨都不能讓他改變主意,她也隻能鋌而走險。
好在賀漄雖然脾氣不好,卻冇有氣頭上動手的先例……就算真的受了傷,能離開這裡也是值得的。
“你啞巴了?說話?!”
盛小梨仍舊不開口,她這時候不管說什麼都不如漠視給賀漄的衝擊大,他那麼高傲的男人,最忍受不了這個。
抓著她的手果然越來越用力,盛小梨幾乎覺得手腕要被他抓腫了,可她還是強忍著冇有開口,直到賀漄耐心用儘,將她壓在了梳妝檯上。
“盛小梨,你就這麼缺男人是吧?!”
盛小梨心口一顫,賀漄說過那麼多次他是口不擇言,可每每總能繼續說出彆的話來,世上哪有那麼多的口不擇言,更多的是心直口快。
他心裡這麼想,纔會這麼說。
盛小梨睜眼看著他:“是啊。”
賀漄一僵,臉上一瞬間佈滿陰雲,他笑起來,卻滿是森然:“你好,你很好,缺男人是吧?”
他低頭一口咬在了盛小梨鎖骨上。
盛小梨一驚,雖然人還是那個人,可這一瞬間的賀漄,簡直像極了野獸,她不自覺就想起了那些百花閣的嫖客,想起那個被惡犬分食的花魁姐姐……
她渾身一抖,推著賀漄的力道陡然大了起來:“不要,你放開我,彆碰我!”
賀漄臉色越發猙獰,他的女人,竟然不讓他碰!
他眼底漫上來血色,理智開始消失,他不說話,隻是抬手撕扯盛小梨的衣服。
真的像極了一隻野獸。
盛小梨顫抖起來,一瞬間竟然覺得自己會被他活活咬死。
不,不行!
她掙紮著去摸索梳妝檯上的東西,很快就摸到了一支髮簪,她顧不得其他,抬手朝著賀漄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