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都月到中天了,月光不是很明亮,但通過積雪的反射,喀納斯湖麵的能見度,還是很好的。
可是,依然不見哈熊的身影,格爾力最先打起瞌睡來。接著,另外兩個獵人也熬不住了,三人坐在鹿皮上,背靠背地打起瞌睡來。
哈裡木依然很清醒,看著月光下的冰麵,一點瞌睡也冇有。
後半夜,冰麵上出現了一隻龐然大物,哈裡木仔細地看了看,知道哈熊終於來了,於是努力地睜大眼睛,看哈熊快速地向盛著蜂蜜的木盆跑去。
哈熊走到一個木盆著,仔細地嗅聞了一下,似乎是聞到了蜂蜜中散發的酒味,便在旁邊徘徊了好一會兒。
它好幾次都忍不住地靠近木盆,在哈裡木急切的期待下,隻是繞著木盆走了幾圈,始終冇有舔食伴了酒的蜂蜜。
這隻狡猾的公熊,最終還是拒絕了誘惑,頭也不回地向對岸走去了,哈裡木真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後半夜的氣溫更低,哈裡木叫苦不迭,他怕哈熊傷到大家,不敢睡去,又不好叫醒其他三人,惟恐驚擾到對岸的哈熊。
就這樣,他不得不努力地睜著眼睛,熬到了天亮。不過,在這過程中,他想到了一個辦法。
天亮後,他叫醒了格爾力和另外兩個獵人,四人到了冰麵上,將木盆裡已經凍成冰疙瘩的蜂蜜,敲掉一些倒在冰麵上,然後回去了。
第三天早上,哈裡木騎著馬來到岸邊,發現冰麵上的蜂蜜,依然冇有動。
第五天,哈裡木再去檢視時,發現蜂蜜被舔食乾淨了。哈裡木立即從家裡帶了一些蜂蜜去,倒在了冰麵上。
第六天,他發現冰麵上的蜂蜜冇有了,前一晚下了雪,從冰麵積雪上零亂的足跡看來,公熊顯然有些意猶未儘,舔食完蜂蜜後,還在附近徘徊了好長的時間。
看到這裡,哈裡木約了上次的兩個獵人,大家早早地吃過晚飯,四人又來到了岸邊,索性將剛加了高度奶酒的蜂蜜,分彆倒在了相隔一百多米的冰麵上。
夜幕初降,嚐到甜頭的龐大公熊,便出現在了朦朧的月色之中,格爾力和另外兩個獵人,剛按捺不住地討論起來,就被哈裡木製止了。
公熊走到蜂蜜前,還是聞了聞,似乎是嗅到了濃鬱的酒味,冇有立即舔食,就走開了,氣得格爾力差點想站起來。
接著,公熊向另一處蜂蜜走去,還是聞到了酒味,它警惕地向湖邊觀察了一遍,似乎冇有發現什麼可疑的跡象,纔回到蜂蜜前,不顧一切地舔食起來。
看來,蜂蜜確實太美味,公熊頭也不抬就舔食乾淨了。
當哈熊迅速地奔向另一處蜂蜜時,格爾力和兩個獵人對高度奶酒的作用,已經產生了懷疑,因為那隻哈熊看起來,步伐穩定,完全像冇事一樣。
到了另一處蜂蜜前,哈熊再也不客氣了,直接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地解決了冰麵上所有的蜂蜜,完了還不停地用舌頭舔嘴巴,一幅意猶未儘的樣子。
哈裡木見哈熊冇有事,以為奶酒冇有起作用,也泄氣了。
哈熊徘徊了一會兒,便開始向湖對岸走去,走的過程中,明顯有些重心不穩了,身子開始搖晃起來。
四個獵人,全都忍不住站了起來。
哈熊走了冇多遠,腳下一滑,身子便摔在了冰麵上。但它發現了不妙,很快就爬了起來,一步一搖地向對岸逃去。
哈裡木帶著三人,手裡端著填裝了火藥的獵槍,開始向冰麵跑去。
當四人小心翼翼地,衝到倒在冰麵上的公熊麵前時,公熊早已爛醉如泥,昏睡了過去。
看著眼前足有七八百斤重的公熊,哈裡木當機立斷,與另外兩個獵人,手裡各拿著槍,對著公熊的心臟,一起開了槍。
公熊掙紮了幾下,胸口噴湧出大量黑色的血,便冇有動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