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吐爾遜和妻子聞訊趕來時,隻見到了女兒和外孫的屍體,他當時也不好說什麼,畢竟在羅布人的三個村子裡,女人生孩子時,因難產或其它原因死去的,幾乎每年都有好幾個。
此時最傷心的,當屬庫爾曼和巴婭了,一個明著哭得非常傷心,一個隻能暗暗地落淚。
為了防止野豬傷害屍體,庫爾庫將妻子和孩子,深埋在三米以下的蘆葦蕩裡。埋完妻兒,庫爾曼整整兩個多月來,都像行屍走肉一樣,乾什麼都提不起勁來。
巴婭則更慘了,隨著肚子一天天變大,她隻好跪在庫爾曼的媽媽麵前,將自己如何懷孕的事,小心地講了一遍。
庫爾曼的媽媽聽了以後,將庫爾曼叫過來,當麵覈實以後,破天荒地將兒子臭罵了一頓。
事已至此,如果不妥善處理巴婭和孩子的事,她覺得自己真的對不起巴婭那已經死去的父母。
夫妻倆商議以後,隻通知了兩三個關係非常好的親戚,為庫爾曼和巴婭舉行了簡單的婚禮。
冇承想到,巴婭早已有孕在身的訊息,還是很快地傳了出去。
訊息傳到了吐爾遜的耳朵裡,他冇有想到,自己的女兒死去才兩個多月,庫爾曼又要結婚了,而且新娘早已懷孕。
他當然覺得,其中必有蹊蹺,便假意帶著魚乾,到庫爾曼家裡來了一趟,果然發現剛剛結婚的巴婭,已經明顯地隆起肚子了。
吐爾遜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庫爾曼和巴婭勾搭上了以後,容不下自己的女兒,從而下了毒手。
他拿不出證據,卻又是不肯吃虧的人,索性在羅布人的首領昆其康伯克麵前,告了庫爾曼和巴婭一狀,說他倆先是勾搭成奸,然後謀害了自己的女兒和外孫。
康其昆伯克是一個非常正直的人,深得羅布人的愛戴,聽了吐爾遜的話,便開始著手調查此事。
當他調查清楚以後,也認為庫爾曼僅僅在妻子死後不到三個月,就娶了巴婭為妻,這本身就不合常理。況且,巴婭在結婚後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肚子裡的孩子,就已經有五六個月了。
伯克派人將庫爾曼抓了起來,然後開始審問,要追究兩人通姦的責任。
庫爾曼聽了,馬上慌張起來,為了保護巴婭和孩子,便將全部責任攬在了自己身上,說根本不關巴婭的事,是自己強暴了對方。
然而,對於吐爾遜指責他和巴婭謀害妻子的說法,庫爾曼矢口否認了,並在伯克麵前指責吐爾遜,說吐爾遜打獵時濫殺無辜,連懷孕的母馬鹿也殺。
說到傷心處,庫爾曼一邊痛哭流涕,一邊指責吐爾遜不配作父親和外祖父,由於冇有積德,從而間接害死了自己的女兒和外孫。
昆其康找人瞭解以後,對吐爾遜濫殺動物的事情,也非常生氣,加上吐爾遜空口無憑,便對指責庫爾曼和巴婭謀害人的事情,冇有再加追究。
想到巴婭已有孕在身,昆其康不想再傷及無辜的孩子,便以品行不端的罪狀,來處罰庫爾曼。
本來,羅布人處罰品行不端者,都是罰去乾重體力活,但這時羅布人的三個村子,都冇有可以乾的重活,昆其康考慮了一下,決定不準庫爾曼回家住,而是去祭祀祖先的祭壇那裡,開始閉門思過,等有了重體力活,再另行通知。
這個處理結果,庫爾曼還是感到很欣慰,畢竟巴婭和肚子裡的小孩都冇有事。
到了祭壇後,那裡冇有胡楊樹,他便用蘆葦搭成了“薩特瑪”,也就是羅布人臨時居住的草棚,住了下來。
離家太遠了,天氣又熱,天天由家裡人送飯過來,吃飯始終都是一個令人頭疼的問題。
好在天氣漸漸涼了,家裡人帶來了很多魚乾,他掛在薩特瑪上,每天吃時先用水泡,才解決了吃飯的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