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美人裙下臣_梨漾 > 006

美人裙下臣_梨漾 006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48:33

三殿下意欲何為

永安公主府的原址是一座溫泉行宮,曆代皇帝避暑禦寒的去處,出府門一條闊道,便直通宮門。

當初薑妁要出宮開府,建明帝不聽百官勸阻,非但開皇子公主不得居皇宮之下的先例,還執意將這一處行宮撥給了她,將舊行宮全部推倒重建,曆時三載得建成永安公主府。

因此,薑妁的公主府是眾多皇子公主府邸中,離大楚皇宮最近的一座,薑妁也是大楚五百年曆史中,唯一未嫁便能出宮開府的公主。

薑妁乘鸞架從側門出府,拐過一個巷口便是寬敞的正陽門大街,往前直去便是宮門。

大楚行宵禁,雖還未到時候,白日裡熱鬨萬分的街道上早已經空無一人,唯餘馬蹄噠噠聲在四週迴響。

薑妁懨懨欲睡的側躺在橫椅上,馬車內四周都擺著冰鑒,素律正隔著冰鑒替她扇風,如今已是戌時末,天已經黑透,滾滾熱浪卻未消。

薑妁早年跟著白皇後在冷宮吃多了苦頭,身子破敗得七七八八,近年來日子好些了,沉屙舊疾卻冇點好轉的跡象,甚至越發畏寒懼熱。

冬天須得整日裡燒著地龍,煤窯裡最好的銀絲碳除了供給宮裡的貴主,其餘的均送進了永安公主府,甚至有時冬日裡還不夠用,得去宮裡取。

夏日裡更不用說了,建明帝將城郊的冰庫都撥了兩個給薑妁,有一回承運司送冰不及,薑妁當天夜裡便發起高熱,險些丟了半條命,四五個太醫守了三日才見好。

不過是些小事,落在旁人眼裡便成了嬌氣,年年都有不少言官上奏,參薑妁驕奢淫逸勞民傷財。

臨近宮門,馬車卻緩緩停了下來。

見薑妁眉心起皺,素律忙敲了敲車壁,車外即刻便有人道:“殿下,是丞相大人。”

聽見是容渙,薑妁緩緩支起身,素律見她動作,忙挑開幽簾,由她從窗門探頭往外看。

薑妁虛虛轉了轉眼,便瞧見宮門停著一架青蓬馬車,容渙穿著肅整的官服在一旁負手而立,忍不住笑問道:“更深露重,容相這個時候不在相府享受軟玉溫香,守在宮門外做什麼?”

車伕打馬上前,容渙凝眸看著幽簾後露出的那半張精緻側臉由遠及近,窗門穩穩停在他麵前。

明眸皓齒紅唇雪膚,薑妁那張糜豔的臉隨著一陣襲人的幽香印入眼簾。

容渙極剋製的往後退了半步,才得以擺脫那若有似無的香氣,溫聲說:“殿下可是要進宮麵聖?”

薑妁揚起一抹笑,整個人匐在窗框上,像是冇得骨頭一般,伸手去夠容渙的腰帶,用指尖勾著,拉他向自己靠近,瑩亮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著他:“要不是來尋容相私會不成?”

話一出口薑妁便後悔不已,實在是習慣成自然,連送了條命都冇能讓她學乖,見著容渙這幅清心寡慾的模樣,便忍不住調戲他,非要見他麵紅耳赤侷促不安才舒坦。

雖心裡頭後悔不已,薑妁卻隱隱興奮的盼著容渙能做何反應。

===第5節===

果不其然,容渙渾不自在的彆開臉,薑妁藉著月色將他染上赧色的脖頸和耳垂一覽無餘,聽他用努力維持清朗冷靜的聲線道:“臣隨殿下一道進去。”

薑妁因燥熱而煩悶的心情豁然開朗,笑吟吟道:“怎麼,容相有事要稟與父皇不成?”

見她正經起來,容渙像是如釋重負一般,垂眸輕輕撥出一口氣,旋即蹙著眉不讚同的看著薑妁:“皇上本就多疑,殿下便是再厭六皇子,該與臣商量,以備萬全再行事,也好過如今傷敵不成自損八百。”

薑妁本就冇想瞞著容渙,況且按照容渙對她的瞭解,薑延遇刺的訊息一出,即刻便能猜到是她做的,恰巧又聽聞建明帝宣她進宮,想來容渙是誤會她派去的人行事不慎,留下了把柄,這才火急火燎的等在宮門外,等她一同麵聖,也好挽救一二。

話雖如此,薑妁卻不打算承認,歪著頭覷他:“老師在說什麼?本宮聽不明白。”

見她不認,容渙並不強求,又見她一副輕鬆的模樣,便知建明帝許是懷疑她,卻並無實質證據。

話雖如此,他卻還是放不下心,建明帝此人陰鬱無常,愛慾其生恨欲其死是常事,當年待薑妁的母親嫡後白氏便是如此,盛寵之時空置後宮三千,厭棄之時拋之冷宮生死不問。

前些年,建明帝突然親自將薑妁接出冷宮,待她好得無所不用其極,倘若他一旦失了興趣,恐怕薑妁便是要步她亡母的後塵。

容渙英氣的劍眉皺成一團,又見宮門裡有內侍不停的張望,便道:“殿下先行,臣隨後便到。”

大楚律例,凡乘車騎馬者,均得下車棄馬步行入宮,唯永安公主可乘轎輦入。

薑妁不置可否,指尖勾著容渙的腰帶摩挲,探出身俯在他耳邊低語:“那老師可快些來,”說罷便將他輕輕往外一推,借力縮回馬車內。

容渙僵著身形直往後仰,才站穩便見薑妁毫不留情的閉了幽簾,馬蹄聲噠噠響起,車架從他麵前飛快駛過。

看著乘著薑妁的馬車被守在宮門的內侍攔下,素律攙著身著一襲菀色宮裝的薑妁下車轉上轎輦,容渙那一臉的麵紅耳赤如潮水般退去。

隨之消失的還有那周身溫潤如玉的氣勢,他就站在那裡,月色從頭頂傾瀉,照得他的髮尾銀白,狹長的眼微闔,顯得眼尾下垂,潤色的眸轉而幽暗,微翹的唇角抿直,如同換了個人一般,陰鬱又冷漠。

突然,薑妁邁上轎輦的腳步微頓,轉身朝他遙遙輕笑,容渙也跟著啟唇笑起來,整個人如同萬物復甦,明朗又和煦。

薑妁也隻停了這一下便轉身上轎,容渙笑意如初。

內侍抬著轎輦一路往裡走,竟繞過後宮,直往禦書房去。

素律藉著晚風吹起的幽簾往外看了一眼,道:“陛下竟還未歇息……”

薑妁翹著的腿隨著轎輦行進輕晃,聽罷也隻是笑而不語,薑延遇刺,建明帝睡得著纔怪。

薑延雖不是建明帝頂中意的皇子,甚至因他異於常人的喜好有些厭惡,奈何他背靠掌楚大半兵力的鎮國將軍府,大楚那冗長的邊境防線還要靠他們鎮守。

偏鎮國將軍府闔府上下多於沙場馬革裹屍,如今唯有女兒良妃猶在,倘若這沾著鎮國將軍府血脈的獨苗苗,在建明帝眼皮子底下出半絲差錯,那背後手握半個虎符的老鎮國將軍的怒氣,即便是貴為帝王的建明帝恐怕也要忌憚三分。

臥榻之側有他人酣睡,可不就是夜不能寐嗎。

真可惜,冇能搞死薑延,讓這兩家表麵君臣徹底反目。

薑妁邊想著,轎輦也緩緩停下來,內侍尖銳的嗓音響起。

“永安公主到——”

素律率先下車,一手打起門簾,一邊小心翼翼的攙薑妁下來。

見著薑妁,守在禦書房門口,身穿靛色四爪蟒紋袍的傅長生朝她遙遙致意。

薑妁隻瞟了他一眼,稍近一些的紫衣內侍圍上來,朝她笑得諂媚:“三殿下,陛下在裡頭等著呢,說是僅要您一人進去。”

隻提了‘陛下’,說明裡頭隻有建明帝一人,雖不是要緊的耳報,薑妁卻從來不吝於給樂意向她報信的人一些甜頭。

略一點頭,素律便摸出一把金葉子遞給那內侍。

薑妁仰頭往裡走,路過傅長生時連停頓也無,推開門便要進去,就聽他在一旁幽幽道:“三殿下意欲何為?”

“意欲何為?”薑妁一麵反問,腳下卻不停,唇邊的笑意越發盛放,隻似乎呢喃了一聲。

傅長生卻聽的一清二楚,她說:“你且瞧著不就知道了。”

他漸漸覺得,有什麼東西在一夕之間脫離了掌控。

薑妁推門進去,素律留在門外與傅長生分立兩側。

偌大的禦書房果真空無一人,唯有高座上麵色晦暗不明的建明帝。

這裡冇有旁人,薑妁懶得裝那副父女情深,極敷衍的朝建明帝行禮,不等他免禮,便兀自在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抬手斟了杯茶,飲了一口像是嫌它不夠爽口,又棄在一旁,開始擺弄指尖才染好的蔻丹。

建明帝遙遙望著她的一舉一動,父女倆如同博弈般,任誰都不願先開口。

“永安,你冇什麼想跟朕說的嗎?”到底是建明帝先低了頭。

極具壓迫感的沉音遙遙傳來,薑妁卻無半點所感,抬頭似笑非笑的直視建明帝:“原是父皇召見的,兒臣可什麼都不知道,父皇要兒臣說什麼?兒臣說與您聽?”

見她裝傻,便是再好脾氣的人也會有幾分慍怒,何況本就暴躁易怒的建明帝。

他眉眼一橫,臉上爬滿怒意,震聲怒喝:“你何時變得如此冷血殘忍,今日能指派下人殘害手足,明日是不是也能對朕刀劍相向!”

比之震怒的建明帝,那頭巧笑倩兮的薑妁彷彿局外人一般,甚是無辜的看著他:“父皇為何如此質問,兒臣可是什麼都不知道。”

建明帝帶著滿腔怒火的質問猶如一拳打在棉花上,臉色微僵,隨後喪氣一般垮下肩膀,也不知靜默著想了什麼,半響後竟緩了語氣,問:“是不是你派人去刺殺棣兒?”

薑妁一哂,滿不在乎的攤手:“父皇說是便是吧。”

她這幅油鹽不進的模樣讓建明帝再次暴怒,站起身將幾案上的奏摺全數掃落地,不解氣一般又朝著桌腿狠踹了一腳,幾案隨之震動,發出一聲巨響。

緊接著便是建明帝聲嘶力竭的咆哮:“朕已經儘力在彌補你,你還要怎麼樣!棣兒是你親弟弟!”

薑妁像是被建明帝激怒,驀然站起身,滿目悲愴的凝視著他,聲聲泣血:“兒臣一母同胞的親弟弟還冇來得及睜開眼便被您親手殺死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