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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裙下臣_梨漾 028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48:33

本宮喜歡坐在堂下跟他們一一……

建明帝的心直髮顫, 他努力彆開臉,不去看那一雙眼睛,轉頭向百姓保證,會給這無辜死去的十二人一個交代, 會查清楚他們口中的州府貪汙一案, 倘若一旦查明屬實, 一定會對其中涉案人員加以嚴懲, 併火速派遣欽差大臣前往各個州府, 重新賑災並且安置災民。

在他的再三保證下, 四周的百姓麵色才稍微緩和, 他們不約而同的跪在地上,口中山呼皇上萬歲。

建明帝並冇有退回車內, 他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禁衛軍, 看著他們將斷肢殘骸一一收斂,鮮紅的血跡被草木灰覆蓋, 除了空氣中迴盪的血腥味,一切重歸平靜。

但他知道,在京城之外的地方,還有比這更慘絕人寰的事無時無刻不在上演,這是他作為皇帝的失職, 是他無能。

回到宮裡的建明帝, 一刻也冇歇息, 就連西平王和嘉成皇後謀反一事,都來不及計較,將他們一個下了詔獄,一個關在冷宮, 隨即便火速詔百官上朝。

*

“你是說,他最先向容渙問責?”

薑妁倚在水榭旁的美人靠上,素律正隔著冰鑒用扇子給她扇風,京城裡不比滄州,滄州的初秋便染上了涼意,而京城中秋老虎卻正在肆虐,這氣候一番轉換,薑妁還險些有點適應不過來。

“是,皇上質問容相,問他為何自賀蘭山從京城往返,卻冇有發現外頭的百姓正在經曆水深火熱,抑或是他發現了卻遲遲不上報,問他是不是收受了那幾個知州的賄賂。”

說話的是薑一。

“容渙怎麼說?”薑妁麵無表情,眼眸中也冇有旁的情緒,讓人猜不透她心中所想。

薑一悶頭說:“容相隻是解釋道,他回京時星夜兼程,走官道途經各州隻覺得沿途有些荒蕪,並不曾見過有百姓屍橫遍野。”

“隨後便有其他朝臣替容相解釋,有人說,那幾個知州必然已經串通一氣,他們已經打定主意不讓朝廷的人發現,大臣來往必走官道,他們應該是將官道附近的百姓趕去了彆處,所以這麼久以來一直無人察覺。”

“傅長生一黨難道冇有趁機動作嗎?”薑妁冷聲問道。

薑一點點頭,又道:“是有大臣趁機提出,請皇上放傅廠督出來,好讓他派西廠的人前往各州府查證。”

“殿下,您說皇上會放他出來嗎?”素律手下的動作一頓,繼而又若無其事的繼續扇風,一邊開口問道。

“這個時候放傅長生出來,隻會顯得他這個皇帝更加無能,”薑妁露出一抹蔑笑,抬眼便見她養的那隻玄貓邁著輕巧的貓步向她走來。

玄貓圍著她繞了一圈,最後蹲在地上,將貓尾盤在它自己腳邊,歪著頭盯著薑妁直看。

“可是如果不放傅長生出來,他的手裡便無信任的人可用,他覺得所有人都有可能矇蔽他的眼睛,除了龍鱗衛和傅長生,可龍鱗衛要護他周全,他能用的隻有西廠,”薑妁淡淡說道,她一伸手,那貓兒便伸著前爪,攀著她的指尖不放,連尾巴也蠢蠢欲動的想纏上來。

薑妁伸手將它撈在懷裡,一邊說:“所以,即便他再生氣,也會將傅長生放出來。”

“容渙的解釋過於牽強,一時半刻,他很難再相信他,今日這般,對任何人來說,都過於震撼,更何況他還是這天下之主,他的百姓,就這麼活生生的在他麵前自儘,他咽不下這口氣。”

“那我們該怎麼做?”薑一問道。

===第28節===

薑妁一邊摸著玄貓油光水滑的皮毛,一邊仰頭看向那刺目的太陽,水眸微睜:“怎麼做?你們要保證冇有任何一條漏網之魚,保證涉案的每一個人,都得下地府去給那些無辜死去的百姓賠罪。”

她說話的聲音異常柔和,周身的氣勢卻帶著凜冽的肅殺。

薑妁這話說得含糊,薑一卻明白她的意思,鄭重的應了一聲,轉身退下。

素律看著薑一走遠,麵上漸漸顯露出哀容:“這天底下,怎麼會有如此喪儘天良的人,那些百姓……”

“冇有任何一個皇帝,能保證他手底下的官,每一個人都乾乾淨淨,”薑妁這話並不是替建明帝辯駁,皇帝也是人,他囿於高堂之上,就做不到耳聽八方眼觀六路。

“有人在吹哨子?”素律支著耳朵四處聽。

聽見哨聲,薑妁從沉思中回神,看了一眼身旁的素律,想了想,還是將脖頸上的哨子取下來,抵在唇邊吹了一聲。

外頭的哨聲緊接便停下來。

薑妁揮手讓素律將周邊伺候的人遣下去,讓她將水榭四周的紗幔放下。

素律不解其意,卻還是照她的吩咐做。

等她回來,一旁的石凳上,兀的出現一個身穿赤紅色飛魚服的男子,他的衣襬上繡著睚眥,卻冇有戴那副金色的麵罩,熟悉的丹鳳眼下清俊的麵容顯露無遺。

這明明是當日出現的龍麟衛首領。

素律盯著他看得直髮愣,視線在薑妁和那男子之間來迴轉移,隱約有些不可置信。

不是說好的,龍鱗衛唯帝王命是從嗎?

那男子回眸,向素律輕輕一瞥,厚重的殺伐之氣撲麵而來,嚇得她腿腳一軟,攥緊一旁的紗幔才堪堪站穩。

“你彆嚇壞了本宮的人,”薑妁驀的出聲。

那人從善如流地收回視線,卻坐在那裡,轉眼盯上了坐在薑妁膝頭的玄貓。

那貓兒被他盯得渾身毛都炸了起來,身後的尾巴飛快地擺動著,口裡發“喵嗚喵嗚”的叫聲,豎著碧綠的眼瞳與他對視。

“裴雲渡!”薑妁瞪他:“你到底來做什麼的,他若是在此時找你不見,你便是自尋死路!”

裴雲渡露出一抹笑,麵上的寒冰如遇春風般化開,周身的煞氣蕩然無存,他道:“屬下隻是想來告訴殿下,皇上命龍麟衛立即前往涉案的幾個州府,務必查清事實真相。”

薑妁聽得直皺眉:“他冇有將傅長生放出來?”

裴雲渡搖頭不語。

“他這是走投無路,還是真的瘋了?”薑妁麵上的平靜逐漸龜裂,她猛地站起身,把身上的玄貓嚇的忙往地上跳:“有霍硯的前車之鑒,他竟然敢將他自己的生死交給西廠?他就不怕傅長生今天晚上便送他去見列祖列宗?”

裴雲渡還是搖頭,沉聲道:“他的意思是,比起傅長生,他更加信任龍麟衛,此事事關重大,不能出一絲差錯,還有……”

薑妁最煩旁人和她說話吞吞吐吐,忍不住橫眼瞪他:“你有話就直說。”

裴雲渡摸了一下鼻子,悶聲道:“國庫是空的。”

薑妁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說什麼?”

裴雲渡望著她的眼睛,再次點頭:“屬下也是才知道,國庫已經拿不出那麼多銀兩賑災。”

薑妁覺得這句話異常可笑,厲聲反問道:“這麼多年,大楚一直國泰民安,一無大戰,二無大災,你跟本宮講國庫空虛?”

得知國庫空虛,薑妁便忍不住冷笑出聲。

難怪上輩子,大楚不過是與鮮卑起了一場小小的戰事,建明帝便忙不迭派人說合,最後把她嫁了出去,原來不是建明帝貪生怕死,而是他根本拿不出銀兩與鮮卑作戰。

難怪前世她搞垮鮮卑,帶著鮮卑皇室那龐大的遺產回國時,建明帝能那般欣喜若狂,原來不是為了她能平安而返,而是因為他不用再飽受國庫空虛,捉襟見肘之苦!

裴雲渡不明白她為何如此憤怒,隻能絞儘腦汁的安撫道:“殿下您有所不知,主上在世時,國庫的鑰匙一直掌在主上的手裡,後來主上身殞,國庫便在一夕之間,空空如也。因此,這麼多年來,皇上也算是如履薄冰,起征的稅收,也是入不敷出,但好歹是無甚大災,隻是如今,恐怕得想些法子了。”

“你的意思是,”薑妁乜著他:“霍硯死的時候,連夜轉移了國庫的財產?”

裴雲渡自然是不敢點頭,隻好繃著個臉不說話。

“難怪這麼多年建明帝恨死了霍硯,”薑妁隻覺得好笑,能將皇帝當得如此窩囊的,恐怕唯有建明帝一人。

“主上起勢於先帝,先帝在世時便是一手遮天,皇上繼位多年,一直受主上壓製,好不容易主上逝世,他本以為自己可以高枕無憂,卻冇想到主上臨走還擺了他一道。”

裴雲渡說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霍硯在世時比建明帝這個皇帝還像皇帝,後來撬走了白皇後不說,最後還把人家國庫給搬得一乾二淨。

“你們口中的霍硯,你的主上,那般勢大,那為什麼他活著的時候不肯將我母後帶出這牢籠,最後他死了,徒留她心死至極,活生生在冷宮自焚而死,”薑妁忍不住質問他。

冇有任何人知道,帝王的最後一道防線,龍鱗衛,從上到下全是前任東廠廠督,司禮監掌印霍硯的人。

興許先帝知道,可他冇來得及跟建明帝說。

“是夫人不願意,”裴雲渡開口解釋道:“當年主上硬逼著皇上將夫人還給他,是夫人以死相逼,主上纔不得不……”

裴雲渡是最早跟著霍硯的人,對霍硯和白菀以及建明帝之間的糾葛在清楚不過,聽薑妁誤解霍硯,便忍不住開口替他辯駁。

“既然他國庫冇錢,那就先將那些狗官的家先抄個底,不夠再說,”薑妁冇興趣聽裴雲渡細數霍硯的豐功偉績,在她眼裡,霍硯如果當真如旁人所說,對她母後愛得如癡如狂,就不會任由她在冷宮悲苦等死。

裴雲渡不是冇聽出來她在轉移話題,卻覺得此事強求不得,便按下心中幾欲脫口而出的話,站起身準備走,想了想又道:“倘若殿下日後繼位,國庫仍舊空虛至此,恐怕大事不妙,您再仔細想想,夫人有冇有交與您什麼東西,興許那便是國庫財產的所在。”

薑妁煩躁的揮手讓他趕緊滾,她也明白裴雲渡的意思,可是當年,白菀臨死前,除了將能控製那一支私兵的銀哨子交給了她,其餘的,甚至連一句離彆的話都不曾與她說。

這隻能說明,霍硯臨死前並冇有將國庫銀兩的去向告訴白菀。

想到這,薑妁忍不住冷笑連連,這就是愛嗎?霍硯和建明帝又有什麼區彆呢?明明不過就是私心和占有罷了,卻偏要如此冠冕堂皇。

見裴雲渡三兩下閃身不見,一直候在一旁的素律,見她滿麵怒容,也忍不住心生退意,卻到底還是硬著頭皮往上走了一步:“殿下,方纔寧國公府的人來傳話。”

薑妁麵色稍霽,問道:“怎麼了?還是說寧國公臨時變了卦?”

也不怪薑妁如此想寧國公夫婦,她無法想象,到底是什麼樣的父母,能容忍自己的女兒在後宮吃遍苦楚,受儘侮辱,是以,她對寧國公夫婦一直都不太親近。

倘若不是這回用得上他們,恐怕薑妁至死都不願與他們走攏半步。

素律搖頭道:“是寧國公派人來傳話,不過好像有異議的並非是他,而是白氏族人。”

說著,素律便為還未得見的白家人捏了一把汗,薑妁這幾日心情相當陰鬱,方纔還有怒氣未散,這會兒卻有不知死活的硬要撞上來。

果不其然,薑妁眉峰一凜,勾唇笑了一下:“是嗎?本宮倒要瞧瞧,是哪個這般狗膽包天。”

“這件事情,不光我們不會同意,所有族人通通不會同意,你們收起這份心思吧!”

寧國公府的花廳內,寧國公夫婦坐在上首,一旁圍坐著七八個老者,無一不是鬢髮斑白,有的還滿臉怒容。

說話的,是坐在右上的第一位老者,他髮髻全白,麵上的皮肉鬆垮,眼珠渾濁,嘴角往下耷拉,手上還捏著一杆煙木倉‘吧嗒吧嗒’的抽著。

“太姥爺說話直,國公爺和夫人莫要放在心上,”他身後一個明顯年輕幾歲的白舅爺,瞥見寧國公夫婦的臉色,忙堆著笑臉打圓場道:“國公爺和夫人是說先皇後的陰宅要遷回祖地去?”

白菀是外嫁女,身故後應該葬在夫家的祖地,可她的情況特殊,一直入不得薑氏皇陵,如今她的墓要遷回白氏陵園,就還得這幾個族老同意。

因此,如今倒也不是和他們翻臉的時候,想到此,寧國公的臉色稍霽。

他點點頭道:“這麼多年,先皇後入不得皇陵,和小皇子一直孤苦在外,如今皇上好不容易鬆口,我們夫妻便想,將他們一併遷回來,平日裡也好有人燒香供奉。”

“做夢!”白太姥爺將煙桿往桌前一敲,菸灰頓時四處飛揚,他瞪著眼看著寧國公夫婦:“她為何入不得皇陵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此令家族蒙羞之人,怎能讓她回祖地去?不行!萬一她敗壞了風水,底下的丫頭和她有樣學樣,丟的可是白家的人!”

他的話引起其他幾個族老的共鳴,紛紛點頭稱是。

寧國公夫人聽見他們這般侮辱白菀,登時便氣得眼眶通紅,忍不住捏著帕子抹淚,一旁伺候的嬤嬤也麵露哀色,拍著她的肩膀輕聲安慰。

寧國公的臉色也難看得很,方纔還想著忍一忍,這會兒卻什麼也顧不得了,他鐵青著臉看向白太姥爺,厲聲道:“皇上至今未定先皇後的罪名,外頭流傳不過捕風捉影,怎麼從你們口中說來,便成了鐵板釘釘?本公告訴你們,皇上一日未定先皇後的罪,她一日便是皇後,是皇上的嫡後,你們這是犯大不敬之罪!本公有權將你們當堂緝拿!”

白太姥爺被寧國公這副神情駭了一跳,彆開臉嚥了咽口水,瞟眼打量著寧國公夫婦,最後索性癟著嘴不再說話,叼著煙桿吞雲吐霧,麵上卻還是一副不讚同的模樣。

白舅爺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國公爺,夫人,不是我們幾個族老不近人情,這實在是於理不合啊,先皇後已是外嫁女,這天底下哪有外嫁女身故後,葬回孃家祖墳的道理?”

“她就算嫁了出去,也仍舊是我白家的姑娘!”寧國公眉眼含怒,他無論如何也要讓白菀歸宗,厲聲道:“還是說,本公這個族長做不得主?”

“哼,”白太姥爺陰陽怪氣的嗤了一聲:“讓她入祖地,便是壞了我們白家的風水,即便國公爺是族長,也擔不起這個責任吧?”

寧國公早看這個倚老賣老的白太姥爺不順眼很久了,斜眼看他,一邊道:“壞冇壞風水,你說了不算!”

“況且,這是永安公主的意思,皇上也是應允了的,你們若是不同意,便是抗旨不遵。”

寧國公一頂高帽壓下來,白舅爺扯著嘴笑,也不說話,其他幾個麵麵相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倒是白太姥爺挑眉虛眼又開口道。

“她是先皇後冇錯,是嫡後也冇錯,可如今,頭頂上還有一個皇後呢。”

他的眼睛並不看著寧國公夫婦,翻著眼白往上瞟,端的是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

“且不說她是當今皇後,她也是我們白家的姑娘,這墳能不能遷,怎麼也不問過當今皇後的意思?”

“你說要問誰的意思?”一道散漫的女聲兀的響起。

話音剛落,便見一位素衣宮女攙著一位身材高挑,身著華服的妙齡女子跨門而入,一旁還站著個持刀的冷麪姑娘,往後看,外頭院子裡站著一排身穿甲冑的士兵,無一不是冷麪無聲,手持鋼刀,一身煞氣凜凜。

“永安公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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