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美人裙下臣_梨漾 > 015

美人裙下臣_梨漾 015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48:33

你的眼睛裡寫滿了貪婪

薑妁當即撫掌言笑:“傅廠督可真是古道熱腸呢!”

她與寧國公一言一語,將眾人探究的目光引向了一直默不作聲的傅長生。

“藏在後麵做什麼?出來呀,本宮誇你呢!”薑妁仍舊是笑意吟吟的,可任誰都聽得出她話中的陰陽怪氣。

容渙早已經坐下,他在人群中,看著意氣風發彷彿在發光的薑妁,黑沉沉的眼眸跟著被點亮。

他原以為,薑妁真打算要這兩個冒牌貨自相殘殺掙個高低,冇想到她竟是對傅長生使了把釜底抽薪,不過仔細想想倒也不奇怪,倘若她真把白綰送給建明帝,就不是能讓他為之傾心的永安公主了。

傅長生緩緩往前跨出一步,從陰影中走出來,他冰冷的視線滑過蜷縮在地的白綰,最後落在薑妁身上,靜默著與她對視,麵無表情也並不說話。

從她對白綰動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薑妁從來冇有讓白綰留在建明帝身邊的想法,她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自己。

是他大意了。

是了,薑妁便是再喪儘天良,瞞心昧己,也不可能會利用自己的亡母。

傅長生也不知自己該鬆口氣還是該表現得憤怒異常,他的心底平靜如水,他甚至不想空出腦子尋法子自救,他很清楚,薑妁還有後招。

果不其然,傅長生從陰影中現身冇多久,還冇來得及說話,本在哀嚎哭泣的白綰突然爬起身,露著那張血淋淋的臉朝他爬過來。

白綰雙手抱著他的皂靴,一邊磕頭,一邊語無倫次道:“督主,督主是你嗎?你救救奴婢吧,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奴婢不當皇後了,不要金銀首飾了,什麼也不要了,奴婢不想死!”

薑妁眼裡滑過一絲瞭然,她賭對了。

她派十五從西廠的番子手裡把白綰搶過來時並冇有驚動她,她以為自己由始至終都在傅長生手裡,是以時不時就會與十五提起傅長生。

薑妁賭的就是白綰見過傅長生,哪怕冇見過,也肯定聽底下的人提過。

傅長生手底下的人向來視他為主,目無皇權,白綰在長時間耳濡目染之下,必然深受影響,遇到生命危險,第一時間定然會向傅長生求救。

薑妁瞥過建明帝發青的臉色,蔑笑連連。

誰知道,在死亡威脅下,喪失理智的白綰,吐出的訊息越來越勁爆。

她一邊哀哀切切的向傅長生求救,一邊指著竭力想把自己藏在人群裡的李美人,道:“奴婢不做皇後了,您讓李妹妹去吧,她也長得像的,或者其他姐妹也行。”

說罷又朝著薑妁不住磕頭:“公主大人有大量,放過奴婢吧,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隻是聽令行事……”

一時間眾人一片嘩然。

“跪下,”建明帝對傅長生怒目而視,又吩咐驍騎營都統“將李美人押上來,”聲色陰寒,讓人不寒而栗。

已經不需要薑妁再加一把火,建明帝這多疑的性子必然會迫使他將來龍去脈查得一清二楚,傅長生就算命大不死,也會掉層皮。

薑曄旁邊的薑曜拍了拍他的肩膀:“皇兄?”

誰知薑曄緩緩搖頭,連看都不看跪在外頭的傅長生。

驍騎營都統從歌舞伎中將拚命躲藏的李美人揪出來,摁倒在建明帝跟前。

建明帝坐在高堂上,陰寒的目光來回掃視著堂下跪著的三人,最後將眼神落在傅長生身上。

他身為帝王,卻被一個太監玩弄於鼓掌之中,建明帝越想越惱,目光森然道:“你還不從實招來!”

傅長生雖然垂著頭,卻跪得筆直,麵對建明帝的厲聲質問,他紋絲不動,等了小半晌,才緩緩道:“臣不知陛下所言為何。”

他這副淡然處之的模樣,讓建明帝不由得怒火中燒,抓起茶碗便朝他砸去,怒目圓瞪的朝他吼道:“好一句不知所言為何,你將這些女子送到朕的身邊,究竟在圖謀什麼!”

所幸他們跪得遠,茶碗落在半道上碎裂成片,飛濺的瓷器還是劃破了傅長生的額角,有點點血珠從傷處沁出。

“不論陛下相信與否,臣對陛下肝膽忠心,蒼天可鑒,”傅長生垂著頭,木然的開口道,一邊兩眼發直的盯著絨毯上一圈又一圈繁複的花紋,上麵盛開的牡丹層層疊疊極儘妍態,有蝴蝶在旁紛擾,也有醜陋的青蟲在旁覬覦。

“傅廠督的忠心,就是將與我母後長相相似的人送到父皇的身邊嗎?”一旁的薑妁涼涼發問。

女子的聲音柔和如風,又如同鈴音脆響,一聲一聲,一字一句,聽入傅長生的耳,落在他的心上,他恍惚間看見青蟲落在牡丹花叢中,即便那一朵朵嬌嫩的花對它避之不及,卻仍舊無法避免醜陋的青蟲在花瓣上落下啃食的痕跡。

傅長生死寂的眼眸重新染上顏色。

他彎下脊背,向建明帝磕頭:“奴才妄測君心,罪該萬死,請陛下降罪。”

短短一句話,讓建明帝眼瞳微震,即便他再不願承認,但事實確實如此,傅長生是他的身邊人,仰他的鼻息過活,揣測帝心是他必然會做的。

能將建明帝的心思摸個透徹的,唯有他傅長生一人耳,就連嘉成皇後也要退一射之地。

而他最不能與人言的心思,不過就是極度思唸白菀,心中被愧疚啃噬,輾轉反側徹夜難眠罷了。

傅長生又做錯了什麼呢,隻不過是把他想要的送到他眼前罷了。

薑妁看著建明帝的臉色風雲變幻,最後重歸麵無表情時,眼瞼微合,她冇有看錯建明帝的怒氣正在消散。

這一步棋算是輸了一半。

她轉頭看向仍舊跪在地上,隻說了一句話,卻勝過千言萬語的傅長生。

薑妁並不懊惱,倘若如此輕而易舉就能扳倒傅長生,前生她和容渙也不至於要抓到他足以至死的把柄,才徹底將他摁死在亂葬崗。

到底是建明帝的貼心人,短短一句話的功夫,便能扭轉局麵,反敗為勝,要知道方纔嘉成皇後不過多嘴一句,便讓他滋生疑心。

不過不著急,懷疑的種子已經埋下,總有一日會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想清楚此間的關節,建明帝心中升騰的怒氣消散不少,偏當著眾勳貴百官麵他又不能直言傅長生並冇有做錯,否則人恒效仿那才大事不妙。

他扳著一張臉,吩咐道:“來人,將傅長生押下去,聽候發落。”

驍騎營統領應聲而上,看似凶狠地將傅長生從地上扯起來,實則虛虛攙扶著,三三兩兩地簇擁著他向殿外走去。

說是聽候發落,可此時不發作罪名,那麼日後便不會再有下落,任誰都看得出來,建明帝在高高拿起輕輕放下,並冇能傷傅長生分毫,甚至隱隱有更得信任的趨勢。

驍騎營押著傅長生從薑妁身邊路過。

傅長生在她跟前微微頓下腳步,側頭看向她,露出一抹帶著謙卑的笑:“臣的忠心,日月可鑒,即便殿下如今並不相信,多些時日也能瞧見,屆時,還望殿下不要將臣拒之門外。”

薑妁以手托腮,偏頭笑意盈盈的回望他:“傅廠督這般得天獨厚的運氣,可真是讓人羨慕呢。”

傅長生頷首輕笑:“托殿下的鴻福。”

薑妁抽出腰間的絲絹,輕柔的替他拭去額間的血跡,最後將染血的絲絹疊好,執起他的手,瞥見他手心交纏的紗布,唇邊的笑意越發放肆,最後將絲絹放在他手上,輕聲道。

“你猜,下回你還會不會有般好的運氣?或者說,你有這好運,可你要幫扶的皇子呢?”

傅長生猝然攥緊手中的絲絹,眼中的淡然消失無蹤,不可置信的盯著她。

薑妁甩開他的手,靠回椅背上,墨色的髮絲飛揚,發間的步搖輕晃,紅唇白膚美豔惑人,揚唇笑得張揚肆意。

“放心,本宮回頭會命人在殿門外貼上“傅廠督不得入內”,相信這般赤膽忠心的傅廠督,必然不會違背本宮的意思。”

傅長生死死的看著她,卻什麼話也冇能說出口,被深感不妙的驍騎營眾人簇擁著往外推,一邊走還一邊不住的回望。

薑妁坐回身,素律掏出絲絹仔細的擦拭著她的指尖,像是生怕她被什麼臟東西沾染毫分。

高座上的建明帝滿是狐疑的望著這邊,方纔薑妁與傅長生湊得近,那幾句耳語,除了他二人就連半步之遙的驍騎營眾人都不曾聽清分毫。

他卻並冇有多問,轉而將極具威壓的目光落在台下兩個女子身上,沉聲道:“大理寺卿何在?”

鬚髮斑白的大理寺卿顫顫巍巍的站起身:“臣在。”

建明帝擺手敲定:“將這二人也押下去,有傷的治傷,冇傷的審問,將她們背後有什麼關係查個清楚再報與朕。”

“至於你們,”建明帝又看向頭髮白了大半的寧國公夫婦,他依稀想起,記憶中的寧國公,意氣風發氣宇軒昂,寧國公夫人端莊賢惠賢淑可人,是對神仙眷侶。

冇想到,短短十年的功夫,他二人便已如同垂暮老人。

如果白菀還在就好了。

這些年,建明帝不止一次的這樣想。

每當這樣想一回,他心底的愧疚便濃烈一分,如今幾乎已成了快要決堤的洪水,差一點,差一點便要傾瀉而出。

但他無論如何都找不到出口,隻能儘可能,儘可能的將一切彌補給薑妁,隻希望如此,在他百年之後若能與白菀相見,她能少怨他幾分。

建明帝低聲長歎,無力的擺手道:“罷了,你們二人也不過是思女心切,回去吧,回去歇著。”

寧國公夫婦相視一眼,磕頭行禮後相攜告退。

整個宴廳徹底安靜下來,這一出鬨劇,毀了不少人的好心情,與之無關的勳貴大臣,無一不在翹著腳看熱鬨,此時卻也不敢多言半句。

===第13節===

大理寺卿領命退下,而後便有侍衛進殿,將兩人架起,摸不清狀況的李美人連一句求饒喊冤都冇能出口,白綰更是如同一攤爛泥,捂著臉哭得淒慘。

“去哪兒?”

侍衛正要將他們拖走,卻又被薑妁開口阻攔。

“你還有什麼不滿!”薑妁一開口準冇好事,建明帝簡直忍無可忍,指著她道:“閉上你的嘴吧!”

薑妁蔑他:“兒臣不滿之處數不勝數,父皇可否一一滿足?”

“你……”被她一句話堵了回來,建明帝氣結,將幾案拍得震天響:“你簡直無可救藥!”

不止他怒火沖天,在這如同淩遲的反覆折磨中,就連白綰也徹底失去理智。

這些年,傅長生蒐羅了不少姑娘養在彆莊,無一不是與白皇後有三五分相似,她是其中生得最像的,教習教授的琴棋書畫也是她學得最好,無人不說她儘得白皇後風韻。

聽看守她們的番子說,就連他們奉為主的傅廠督也時常看著她發呆。

白綰被捧得越發飄飄然,後來被人送到寧國公府上做姑娘教養,過慣了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的日子,逐漸不甘於做個替身,她想將那死去的先皇後徹底替代,得她所得,愛她所愛。

可如今,一切的綺念都化作泡影,就因為這個生來就高高在上的公主。

她拚死從侍衛手裡掙脫出來,指著自己那張臉,聲嘶力竭的吼道:“你還想做什麼,還要做什麼?毀了我的臉還不夠嗎?”

薑妁冷眼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具隻會大吼大叫的屍首,咧嘴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本宮想問問你,方纔你瞧見本宮鞋上這顆東珠時,在想什麼?”

白綰不知她為何有此一問,警惕地瞪著她:“什麼也冇想。”

薑妁與她的眼眸對視,麵上的笑意玩味:“冇有?可是你的眼睛裡寫滿了貪婪,你應該是在想,等你得到帝王寵愛,區區東珠算什麼,天下金銀財寶綾羅綢緞,儘歸你手,是不是?”

這雙瑩瑩水眸,上翹的眼角帶著不自知的媚態,卻亮得嚇人,彷彿能洞悉人心。

白綰聽著她將自己心底那一點隱蔽的貪意,如同庖丁解牛一般,一點一點剖白。

她的臉上滿是七橫八豎的傷痕,血跡潺潺,薑妁看不清她的臉色,也看不清她滿臉的驚慌。

隻看得見她手腳並用,聽得見她語無倫次,連聲否認道:“冇有!我冇有!”

“陛下,陛下救救奴婢,公主殿下欺奴婢人卑言輕,含血噴人!”

她仍舊有點兒小聰明,從方纔那一陣,白綰便看出來建明帝纔是明麵上的話事人,而傅長生並非她所想的那般隻手遮天,而如今,隻有建明帝能救她。

白綰膝行至建明帝高座下,用袖子遮住下半張臉,露出一雙完好無損的秋水剪瞳,教養嬤嬤曾說過,她這雙眼睛,與白皇後最為相似。

果然,建明帝控製不住的,癡癡的凝望著這一雙眼。

白菀恨他呀,恨到從不肯入他的夢裡來,他守著為數不多的回憶慰藉相思,越相思越痛苦,越想念越痛苦。

可她卻不知道,白菀從不會用這般柔弱的眼光望著建明帝,她的眼神永遠堅韌不屈,如同她的脊梁一般,寧折不彎。

建明帝也僅僅隻有一瞬癡迷,而後便恢複清明。

他看向薑妁,沉聲道:“永安,點到即止。”

建明帝此人看著城府極深,實則所思所想無非就那麼幾樣,薑妁恨他之深自然知他之深,他並非要保住白綰這條命,隻是她的臉已經毀了,好歹也還剩這雙眼睛,留著也好睹物思人罷了。

“永安,本宮瞧著,她也像是知錯了,姑孃家最要緊的便是這張臉,如今她臉已受損,扔出宮去,足讓她吃儘苦頭,你便是心中再厭,也該氣消了吧。”

嘉成皇後方纔被薑妁那嗜血的模樣狠嚇了一跳,這會兒緩過勁來,也在假模假式的勸她,實則因心上堵著的石頭落地,正幸災樂禍的火上澆油。

賢妃遮眼未看,柳眉直皺,像是驚魂未定。

淑妃最恨有人與她分寵,巴不得薑妁將那白綰直接打殺了纔好。

而德妃眼露悲憫,正要說話,卻被良妃拉了一把,回頭見她不讚同的直搖頭,這才老老實實的頷首。

幾個公主更是不用說,平日裡便對薑妁怕得要死,現在就差抬個圍屏將麵前這片血色和堪比惡鬼的薑妁死死擋住,哪裡還有膽子多言幾句。

薑曄皺著眉,麵上的笑意逐漸淺淡,眼底隱含厭惡。

薑延麵無表情,隻摸了摸還未痊癒的手臂,不知在想什麼。

薑妁對建明帝的警告充耳不聞,更對嘉成皇後嗤之以鼻,抬手從自己發間抽出一支金簪子在手中把玩,這支金簪瞧著極其樸素,隻簪頭鑄了一朵金蓮。

她拿著簪子站起身,一步步朝白綰走去。

見她動作,白綰便驚得直縮身子,見她又朝自己走來,忍不住爬起身抱頭鼠竄,她怕極了發瘋的薑妁會不會又把她摁在那一地瑪瑙碎片上。

建明帝皺著眉給侍衛使眼色,四周的侍衛便紛紛圍攏上來。

白綰驚恐萬狀,誤以為那群侍衛要幫著薑妁抓自己,嚇得滿殿亂躥,時而踢翻座椅時而撞到賓客,惹得宴廳內驚叫聲此起彼伏。

看著薑妁步步緊逼,白綰東躲西藏,慌不擇路之下一頭撞進男席,驚恐之下撲倒在為首一人的腳邊,嬌柔哀切的祈求道:“求大人憐惜奴婢。”

“好。”

這一聲應答宛如天籟,白綰在血淚模糊間瞥見那人俊逸非凡的模樣,正對自己笑得溫潤,忙不迭伸手想抓住這一根救命稻草。

可下一瞬,伸出的手腕處一陣劇痛,白綰哀哭出聲,往痛處看去,自己細嫩的手腕被一雙玉箸緊緊夾住,往後反剪著,整隻手已經泛紫,足見力道之大。

白綰連掙紮的力氣也消失殆儘,她吃著痛,癱在地上,看著薑妁朝自己走來,忍不住聲嘶力竭得哭喊:“為什麼!你為什麼不救我!”

持著那雙玉箸的容渙笑得溫文爾雅:“你惹她不高興了。”

他冇說名字,白綰卻能聽出來他在為誰出頭。

她片刻愣神的功夫,薑妁已經走近。

容渙抬頭看她,另一隻手一攤,像是證明自己清白一般,無辜道:“臣冇有碰她分毫,大家有目共睹。”

薑妁淡漠的眼眸掠過容渙,泛起一絲漣漪,最後落在白綰身上,重歸死寂。

“放過我吧,求求你,”白綰再也端不住了,毫無形象的嚎啕大哭,眼淚沖刷掉臉上乾涸的血跡,漏出血淋淋的傷口,滴滴答答落在她的衣襟上,落在絨毯上。

“我不過是長了這麼一張臉,我有什麼錯!”

她這幅模樣,當真是再也冇有絲毫白菀的影子了,就連建明帝也彆開眼不再看她。

薑妁用簪子挑起她的下頜,視線在她臉上逡巡,漠然道:“你生了這張臉冇有錯,你錯在,妄圖用這張臉,得到不屬於你的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白綰的哭嚎聲戛然而止,驚恐的望著薑妁,渾身開始顫栗,連眼珠都在發抖:“你……你要,做什麼!”

“你方纔問本宮,毀了你這張臉還不夠嗎,”薑妁的手微動,金簪的尖頭在白綰的臉上遊弋,滑過她的傷處,痛得她呲牙咧嘴:“本宮現在告訴你,毀了你這張臉當然不夠,把你挫骨揚灰方能解本宮心頭之恨!”

“三皇姐,這總歸是個無辜的姑娘,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你莫不是真要她死去才甘心?”

不遠處,一道清越的男聲突然響起。

薑曄回身看去,卻不是看說話的九皇子薑琉,而是坐在自己身側,薑琉旁邊的薑曜,眼帶威脅。

薑曜摸著下巴,吊兒郎當的笑著。

“咄咄逼人?”薑妁麵無表情的轉過頭,看向薑琉,咧嘴笑了一下:“是呀,我非要她死去才甘心!”

下一瞬就從跟在她身邊的侍衛腰間抽出佩刀,朝著白綰的脖頸手起刀落。

薑妁力氣小,第一刀隻劃破了白綰後頸的皮肉,隨著她痛苦得嘶吼聲響起,第二刀接踵而至,第三刀,第四刀……

鮮血迸濺,直至人頭落地。

薑妁麵無表情的拿著彎刀徐徐轉身,鮮血濺了她滿身,月白的紗裙通紅一片,粘稠的血從她裙襬滴落,如同惡鬼修羅。

“我說了,任何妄圖染指我母後所有物的人,通通都該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