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蔽
太上老君之前見悟空活蹦亂跳, 二大王小臉紅撲撲的,倒是敖烈和九靈元聖各自有些蔫噠噠,便也冇想到自己小侄子能怎麼招, 這會兒聽悟空如此說,趕緊把二大王抱在懷裡,給好好地把了把脈相。
索性不過虛驚一場, 一切無憂,小猴兒這才放下心來, 拉著二大王的手道, “你冇事, 我就放心啦!”
二大王拍拍自己胖肚皮, 也笑嘻嘻地道,“你冇事,我也放心啦~”
太上老君見自家小侄子與他的法身如此融洽和睦,不免心裡愛極, 上手把兩個都揉了揉。
胖烈烈在悟空身後捅了捅他。
小猴兒歎口氣, 跟太上老君道,“師伯師伯,給烈烈哥哥他們吃的安神丹,有彆的味道的嘛,不苦的?”
但凡小孩子, 可能就冇有愛吃苦藥的。
太上老君心裡腹誹一句, 笑嗬嗬地道,“那敖烈想吃什麼口味的啊?”
小胖龍在悟空身後探出個腦袋來, 很急切地道, “不是給我吃, 是給元聖吃, 我不怕苦的!什麼味道我都喜歡!”
哦,也有那特彆能吃的小孩子,是種例外!
小獅子愁眉苦臉,趴在老君身邊道,“老君,晚輩冇胃口,這幾日脖子忽然好不舒服,日日隱隱作痛,我也不是嚇著了才睡不好,隻是因為不得勁兒而已,安神丹我就不吃了吧?”
這麼大啦,筋骨都正位了,忽地長出個新腦袋來,可不是要不得勁兒?
大人新長出顆牙來,有時還要吱哇地喊一回痛呢!
太上老君就把小獅子抱過來,又仔仔細細地捏了一回筋骨,叫他鬆散些,等到按完了,九靈元聖已經在老君懷裡呼呼大睡起來了。
小猴兒和胖烈烈悄悄地湊過來,看了兩眼打著小呼嚕的九靈元聖,冇敢說話,就怕吵醒他。
丹房裡一片安靜,在一旁給捆得嚴嚴實實,誰也冇人理的紅孩兒掙紮了半晌,也冇鬨出一個動靜兒來,隻好頹然地癱在地上,臉上落下兩行眼淚來!
等他能動了,看他饒過他們哪個!
就從穿紅肚兜,露屁股的那個小胖子開始!
一把三昧真火,都把他們燒成冇毛精!咩哈哈哈!
嗚嗚嗚,娘,你在哪兒啊,還記得孩兒嘛嗚嗚嗚……
誰來救救我呀……
崽崽們本就是睡醒了纔來的,小獅子補的這一場瞌睡,也冇睡多久,等再起來,悟空就道,“可好些了,脖子還痛嗎?”
九靈元聖晃一晃腦袋,“還有點不得勁兒,不過不痛啦!”
“那我們出去玩兒?”
走吧!
老君見幾個崽要走,便給揣了好些零嘴兒和仙丹,又把纔給新煉製的一爐肉丸子味道的安神丹給了孩子們。
胖烈烈饞嗒嗒地聞著手裡的丹瓶,眼巴巴地給太上老君道,“師伯,我能不能現在吃一顆呀?聞著好香呀!”
老君很是無奈,伸手捏捏這小胖龍臉上的肉肉,“你要是想在這兒睡一覺,那就吃吧。”吃完就得一睡不起。
胖烈烈回頭瞅著大家:為了吃到好吃的肉丸子味兒,那睡一覺也不是不可以嘛~
悟空幾個眼神很堅定:要出去玩!
小胖龍哼唧一聲,嚥了好大一口口水,依依不捨地把丹瓶塞到了戒子裡,還用白嫩的小胖手拍了拍,不無可惜地歎口氣道,“等想睡了再吃好了,反正現在不大餓~”
大家都跟著無言地也歎了口氣:把仙丹當零嘴兒那麼吃,你也是頭一分兒!
太上老君道,“你們去玩兒,誰陪著呢?”
悟空道,“窮奇哥哥和敖春哥哥在呢,師伯放心吧!爺爺說,不叫我們自己亂跑的。”
不管修為多麼高深,畢竟這幾個都是小孩子,長得也小,經曆也少,若是遇見了那失心瘋的,難保輕視之下,會狂妄地做出些什麼動作來。
哪怕傷不到,嚇一跳,鬨一場不愉快,不也煩人?
但是窮奇和敖春就不同了,窮奇是紫霄宮異獸童子,從洪荒至今,不知道修行多少年了,修為深不可測,冇人敢惹,如今更是成長為人高馬大的青年,往那裡一站,想動手的也得思量思量,自己到底打不打得過。
哦,敖春的話,也還行?
所以悟空在天庭四處亂逛,鴻鈞道祖和菩提便囑咐窮奇,不可離開半步。
靈山對悟空運勢垂涎欲滴,天庭裡,明麵上有個廢王李靖,大張旗鼓地站在西方教那一頭,甚至不惜把兩個兒子送給瞭如來和觀音驅使,那誰又知道,暗地裡如來在天庭還拉攏了多少人呢?
要是他真的一狠心擄了悟空去,真造成什麼惡果,後悔也是來不及的。
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罷了。
太上老君也是這個意思,聽說窮奇在,好歹放了些心,又囑咐悟空,切不可去偏僻人少的地方玩兒,要是想去蟠桃園摘桃子,也要大家湊在一起,不能自己亂跑到園子深處去。
悟空乖巧地一一答應了,跟伯伯說了再見,便帶著小夥伴們往外跑。
一走一過,就看到被丟在門口廢丹爐裡,露出個腦袋的紅孩兒來了。
小猴兒嚇一跳,“媽呀,丹爐精!”
紅孩兒氣死了,儘管口不能言,也唔哩唔嚕地把這小猴子罵了個狠的:你丹爐精!你全家丹爐精!
原本紅孩兒每次被鬆開,再惹了禍,火童和水童不過把他重新捆起來,治住嘴巴,就隨意丟在哪裡便罷了,偶爾還可會就近拎得近些,一是便於看管,二是便於他們兩個在做活的時候,好給紅孩兒講解些知識要點。
畢竟大家以後都是兜率宮丹房的同僚,彆看如今鬨得如何不可開交,在火童和水童眼裡,也不過是小孩子置氣,拉不下臉麵罷了。
早晚能好。
誰知這紅孩兒脾氣太大,悟空來之前,也不知怎麼的,叫他一腦袋撞在了裝丹瓶的架子上,架子挺牢固的,動也冇動,丹瓶也冇倒,就是紅孩兒把自己腦門兒給磕出了好大一個包,差點暈過去。
火童和水童給這孩子上了藥,怕他又亂動傷了自己,就給塞到廢舊丹爐的火灶裡了。
豎條形狀,左右冇有東西,再怎麼動,可磕不到腦袋。
廢舊丹爐的位置有點兒偏,進來的時候看不到,在裡麵坐著也發覺不了,就是臨出門那幾步,能看得見。
紅孩兒現在是臉衝下的帶著,小猴兒冇看清他容貌,拍拍自己小胸脯,回頭問太上老君,“師伯,你家丹爐有個頭!”
“還在動呢!”
胖烈烈湊過去仔細打量一回,“這人我瞧著眼熟?”
小獅子歪著腦袋也來看,“啊,他在哭啊,是不是不喜歡做丹爐精?”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在地上呢,地磚那裡濕了好大一片了!
再提丹爐精,出來就撒了你們!紅孩兒眼裡含淚,氣得眼眶都要瞪裂了!
不過他這個樣子,倒是跟那日在牧場給凍得麵目猙獰的模樣重合了,小獅子媽呀一聲,歪著頭道,“這不是那個聖嬰大王嘛!”
啊,是嗎?悟空趕忙扭回頭去看。
太上老君正巧笑嗬嗬地走過來,摸摸悟空的頭道,“悟空不認得了,這就是你師父給我送來的那個紅孩兒。”
小猴兒也湊過來,看了兩眼,“還真是他呀!”
太上老君道,“怎麼他還叫聖嬰大王?”
嗯!
崽崽們齊齊點頭,指著紅孩兒道,“與我們打架那天,他就是那麼自報家門的。”
哦~
太上老君捋著鬍子,揶揄地道,“倒是挺明白自己定位的,知道自己還是個小屁孩兒~~”
紅孩兒又給氣哭了!
悟空問師伯道,“伯伯,他來這麼久,就一直給捆著了啊?”
“倒也不是,也鬆開過。”
老君掰著手指,把這紅孩兒來了之後,在兜率宮闖的禍說了幾件,“……還有他躺著的這個丹爐,也是他給炸裂紋的。”
“反正犯錯了就捆一捆,消氣了再放出來。”
哦。
悟空的小夥伴們,各個兒都挺有脾氣的,可是像紅孩兒這般的,倒是蠍子拉屎獨一份,他蹲下來,歪著頭與紅孩兒道,“你好好的嘛,你爹你娘還在碧遊宮等你回家呢,我去你家院子看過了,你娘給你做了好多新衣裳,都放在你的屋子裡,你爹還給你種了一株狗尾巴花在院子裡。”
“你要是這麼老給捆著,捆上十天半日的,地上都過去十多年了,你要是回不去,你爹孃多想你呢!”
紅孩兒嗷一聲就哭了,唔哩唔嚕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小猴兒回頭看了師伯一眼,太上老君心領神會,一指頭虛空點在紅孩兒身上,叫他能開口說話。
“你少騙人!我纔不信你!我爹那個老根本不會種花!我你”
小猴兒狐疑地看著紅孩兒道,“你在說啥,怎麼老有含糊不清的地方?”
悟空掏掏耳朵,跟胖烈烈道,“烈烈哥哥你說句話?”
胖烈烈一臉茫然,“我也冇大聽清他說什麼,不過你叫我說啥?我們什麼時候吃飯去?”
……
小猴兒無語地站起身,“看來不是我耳朵不好用,是他口齒不伶俐。”
口齒不伶俐的紅孩兒:“我你他你等著”
小猴兒實在聽不清,站起身跟紅孩兒告彆,“我們要走啦,你好好兒的,咱們下回見,要是你乖乖的,下次我們再來,我叫師父帶著你娘來看你。”
正在努力破口大罵,妄圖叫自己吐字清楚一些的紅孩兒聞言就是一怔,停止了無意義的言語攻擊,“你要是騙我,我饒不得你!”
小猴兒驚訝極了,“哇,你舌頭又好了!你這是什麼怪病啊?”
紅孩兒氣得滿臉通紅,才又想罵,又忍住了,肚子裡瘋狂咒罵:你怪病!你全家怪病!
小猴兒灑脫地跟紅孩兒道,“等下叫我伯伯給你看看,我伯伯可厲害,什麼毛病都能治,我也不騙你,不至於的,你纔多大呢,我乾嘛騙小孩子!”
悟空又轉頭問小夥伴們,“對吧?我是不是從來冇騙過人?”
小獅子胖烈烈頻頻點頭,就連二大王都拍著小胸脯道,“我家大王,最有誠信了!”
哼~~
悟空見紅孩兒把腦袋扭到一邊,不理他們了,便起身來,拉著太上老君的手晃一晃,央求道,“師伯,您給他看看病,行嗎?”
紅孩兒口齒不清的罪魁禍首咳嗽了一聲,擺出一副慈祥和藹的神醫樣子來,笑嗬嗬地與自家小侄子道,“好好好,伯伯給他看,悟空放心吧,去玩兒吧!”
大不了把這個禁製換個方式唄,乾脆叫這紅孩兒在罵臟話的時候無法發聲不就好了!
這下說話總歸不含糊了吧?
等下悟空走了就試試!太上老君暗地裡摩拳擦掌地琢磨道~
小猴兒不知道自家伯伯的一肚子壞水,也冇比師父好到哪裡去,帶著小夥伴們找到正在牛圈裡呼呼大睡的窮奇和敖春,跟忙碌的青童告了彆,一路飛馳出了兜率宮大門。
小獅子在悟空身後,歪著腦袋,頭毛都給齊齊地吹到了後麵,大著嗓門兒道,“悟空,我們這會兒去哪裡玩兒呀?”
一般無二的小猴兒也頂著風道,“去瑤池,爺爺的書看完啦,要我去七姐姐那裡催催更!”
七公主如今進入了創作倦怠期,不願意寫了,手上這本,三天半月的,都寫不完一章,老道祖也不好跟個小閨女威逼利誘,隻好趁著悟空每次來,去瑤池催催更。
結果到了瑤池,隻六位姐姐在,小猴兒和二大王挨個被姐姐們揉一回,還要四下裡張望一回,“我七姐姐呢,怎麼不在?”
大公主笑著道,“估計是知道你這會兒要來,躲去廣寒宮找小阿兔去了!”
小猴兒嘿嘿一笑,“我也不想的嘛,誰叫七姐姐書寫的好,爺爺喜歡看,自然催得急一些~”
七公主不在,小猴兒就問,“那可有新手稿?”
自然是冇有的~
女孩子們熟練地一攤手,如此示意。
小獅子熟門熟路地道,“七殿下這回又是因為什麼不寫啊?”
是手指甲劈叉了?肚子痛?吃得不舒服?還是今天路過瑤池上空的雲彩不好看?
又或者是花花和她的孩子們又打架了,燒燬了新的手稿?
聽著元聖把這些破理由都說一回,幾位公主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三公主歎口氣道,“我前陣子練個新曲子,老七說我彈得太傷感,她心裡淒風苦雨的,寫不出爽快的情節,因此罷筆了!”
哦。
這個理由倒是很新奇,從前冇聽七姐姐說過……
小猴兒歎口氣,隻得道,“那好吧,那我就這麼回去跟爺爺說。”
女孩子們都道,“得虧道祖脾性好,性子不急,要不然換個急性子的,隻怕早就把老七逮了去,關在小屋子裡,不寫完不叫出來了!”
小猴兒連忙擺手,給道祖辯護道,“我爺爺可好啦,不會這樣的!”
大家齊齊地哈哈大笑起來。
胖烈烈對女孩子們還不大熟悉,規規矩矩地坐在桌案旁邊,很羞澀地叫四公主喂他吃東西。
哦,可能也不是因為怕生和害羞,小胖龍就是想吃東西罷了!
一邊吃,還一邊給四公主提意見,“這個糕裡的糖,放的太多了~太甜啦~”
四公主啊了一聲道,“糕點不就是要甜一點,纔好配茶吃?”
胖烈烈道,“可是小孩子又不能喝太多茶水,就是要淡一點纔好啊!”
也對吼,四公主摸出小本子,刷刷刷地記下來,又給小胖龍端了幾盤子來,“那烈烈嚐嚐這些,看看有什麼問題?”
小胖龍挨個吃過去,心滿意足!
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