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香樓頂層。
此層僅設三間雅閣,分彆以“淩雲”、“觀山”、“攬月”為名。憑欄遠眺,大半個京城的繁華煙雲儘收眼底,乃京城頂尖權貴宴飲之所。
此時淩雲閣內絲竹悅耳,珍饈滿案。
八皇子趙欽祁身著一襲玄底金線繡蟠龍常服,慵懶地靠在主位軟榻上。
“要我說,這次賑災,若非八殿下親臨,穩定大局,調度有方,哪能如此快地安撫民心,恢複秩序?”一個身著錦袍的年輕子弟舉著酒杯,滿麵紅光地高聲奉承。
立刻有人介麵:
“正是!殿下不辭辛勞,深入災民之中,噓寒問暖,此等仁德,實乃萬民之福啊!我等在京城聽聞,都欽佩不已!”
趙欽祁聽著這一浪高過一浪的阿諛之詞,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心中那點陰霾,此刻也被衝散了不少。
他舒服地往後靠了靠,拿起酒杯,故作淡然道:
“行了,都少拍點馬屁。不過是奉父皇之命,辦些分內之事罷了。能讓百姓安穩度日,本皇子也算不負聖望。”
他語氣雖輕,卻帶著毫不掩飾的矜傲。
“殿下過謙了!”
“殿下之功,有目共睹啊……”
趙欽祁頗為受用地端起酒杯,目光慵懶地掃過全場,正準備再說些什麼,視線卻忽然在角落一滯。
他眉頭微蹙,盯著那個方向,臉上露出一絲混雜著不悅和戲謔的神情。
“王爍,”他抬了抬下巴,“你縮在那兒做什麼?腦袋上纏著塊布條,是個什麼新潮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