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宣室殿的銅漏滴儘辰時最後一滴水,朝陽穿過殿側麟趾窗,將朱漆案幾上堆積的簡牘照得半明半暗。
剛下朝的永泰皇帝趙垢放下一卷奏章,疲倦的揉了揉眉心。
他本不叫趙垢,其年幼體弱多病,有方士建言改個惡名以壓製命格,先帝便賜名為“垢”。
可誰曾想,這個被眾人認定早夭的病弱皇子,最終竟登上了這九五至尊之位。
可隻有趙垢才能明白,這至尊之位豈是那麼好坐的。
先帝晚年沉迷長生之術,終日與方士煉丹論道,將朝政儘數托付給奸佞之臣。
各地藩王趁機擴充私兵,廣征賦稅,儼然已成國中之國。
待到趙垢繼位時,國庫早已空空如洗,連修繕宮城的銀兩都支應不齊。
登基近十載,趙垢宵衣旰食多方周旋,也隻能勉強維持這個偌大帝國免於崩塌。
或許是國運已衰,近年接連不斷的天災兵禍,早已讓趙垢心力交瘁,龍體每況愈下。這個向來不信命數的帝王,眉宇間也漸漸染上了幾分陰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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