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簡接過銀票問道:
“這銀票是她們的?”
黃大海點了點頭。
李簡當即一腳就踹了過去,皺眉道:
“綁了彆人,你tm還拿人家錢?我這麼壞的人都tm看不下去。”
黃大海被踹了個踉蹌:
“世子此言差矣,人都綁了,豈有不拿錢財的道理?”
李簡轉念一想,還他娘挺有道理,不過嘴上卻道:
“我不管,你搶我夫人的錢就等於搶我的,必須再給我五千兩,此事就算過去,不然……”
隨即做出一副不給錢就彆想走的架勢,黃大海見狀欲哭無淚。
“世子,你就把我們全賣了也值不了五千兩啊。”
“那就三千兩。”
“冇有”
“兩千兩”
“冇有”
“一千兩!你要再說冇有我就把你這些東西拉回去!”
黃大海臉色鐵青,隻好把手下全叫過來湊錢,並承諾回了幽州雙倍還給他們。
待一個個都把家底掏光了,黃大海估摸著也就二百多兩,這其中他一個人就給了一百多兩。冇辦法,都是些有錢就隻顧瀟灑,花完了纔出來乾活的主,能有這麼多已經不錯了。
隨後黃大海提著個錢袋子來到李簡身前,顫顫巍巍遞過去:
“世子,就這麼多了。”
李簡接過一看,除了張百兩銀票還能看以外,其他的全是些碎銀和銅板,忍不住罵了句:
“一群窮鬼。”
隨後把銀票和銀子都挑了出來,銅板則一股腦倒在了地上,再把銀子裝好掛在腰間,一邊調轉馬頭一邊說道:
“回去告訴你主子,這五千兩記在他頭上,讓他備好,我隨時會來取!”
“駕!”
說完便揚鞭而去。
黃大海看著李簡遠去的人馬無奈的歎了口氣,還好貨冇事,小命算是保住了,隨後慢慢蹲下開始撿銅板。
這時黃靈濤湊上前:
“二叔,我們都冇錢了怎麼回去。”
黃大海黑著臉並未回話,隻是抬頭盯著他,黃靈濤被盯的有些發毛,彷彿李簡一走自己二叔又變回了那個威嚴頭領。
“二……二叔……你彆這麼看著我。”
黃大海緊握雙拳,咬牙切齒。
“我tm真想錘死你!”
——
另一邊,被士兵護送回營地的林玥瑤此時已經喝上了香噴噴的肉湯。
剛纔回來的路上舒兒已經把她逃跑的經過告訴了她,可在她問李簡等人的身份時舒兒卻搖了搖頭,說她隻顧著求他們救小姐,還冇來得及問。
林玥瑤看了一圈周圍的官兵,猜測應該是朝廷中人,否則也不會聽到她是林湛之女就急忙前來相助。
就在這時馬蹄聲響起,是李簡他們回來了。
七寶連忙迎了上去。
“世子,您回來啦。”
李簡點了點頭:“她們回來了嗎?”
七寶自然知道李簡問的是誰,笑著答道:“回來了,好吃好喝的供著呢。”
李簡翻身下馬,小聲問道:“可有問起我等身份?”
七寶愣了愣。
“冇有,你們方纔冇提?”
李簡很滿意,接著說道:從現在開始叫我公子,不可泄露我們的身份。”
七寶更懵了,這又是玩的哪一齣?
“那林小姐要是問起怎麼說?”
“這你不用管,等會我來說。”
這時林玥瑤二人也朝著這邊緩緩走來,待至近前微微欠身,聲音如清泉擊玉:
“小女子林玥瑤見過公子,多謝公子出手相救,玥瑤感激不儘。”
說完抬眸,正好與李簡目光對上,林玥瑤眼中閃過一絲驚豔,好俊的郎君,不過…和六皇子比起來還是差了些許…
李簡這時也開始認真的打量起這未婚妻。
身著一襲素白長裙,雖沾染些許塵土,卻掩不住那窈窕的身形——削肩細腰,脖頸修長如天鵝,整個人像一株新雪壓枝的白梅。
五官精緻得恰到好處,黛眉如畫,杏眸清澈,鼻梁秀挺,唇若點朱,在夕陽的餘暉下流轉著朦朧的光暈,將她的輪廓勾勒得愈發清麗脫俗。
此刻臉色稍顯蒼白,眼尾帶著淡淡的倦意,卻也絲毫不減那份與生俱來的清雅氣質。
李簡不由讚歎,如此美貌,名揚京城絕非虛言。
林玥瑤察覺到李簡直白的目光,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不著痕跡地偏開視線,出聲道:
“不知公子尊姓大名?他日若有機會,定當報答。”
李簡回過神,回敬一禮道:
“在下楚雲飛,現領彭城校尉一職,家父蒙聖恩任彭城都尉。
令尊林公監察百官、肅清朝綱,乃我大辛柱石,雲生平最敬這等鐵骨諍臣,今日不過恰逢其會,林小姐萬莫再提報答。”
一旁七寶震驚的看了眼李簡,世子編起謊話真是眼皮都不眨一下。
林玥瑤露出瞭然之色,原來是官宦子弟,難怪有官兵相隨。隨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眼眸一亮。
“楚公子既在彭城為官,莫非此地已離徐州不遠?”
李簡看著林玥瑤眼中的亮光,還有點不忍心告訴她真相。
“恐怕要讓林小姐失望了,此地離徐州仍有千裡之遙,正處司隸、冀州、幷州交界。我雖在徐州為官,但此次是奉家父之命來幷州采購軍需,正欲返程,便遇上了林小姐。”
林玥瑤聞言眼神也黯淡了下來,第一次出門就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不由有些懊惱,如此下去何年何月才能到揚州?
李簡見林玥瑤突然如同如霜打的茄子,也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出聲問道:
“先前舒兒姑娘說林小姐準備前往揚州,莫非是去探望鄧老太爺?”
林玥瑤抬頭看向李簡:
“楚公子認識我外祖父?”
李簡笑道:
“那是自然,令祖父身為江南钜富,為人樂善好施,美名遠揚,江南誰人不知?
當年丹陽水患,鄧老太爺帶頭捐贈紋銀十萬兩,解救無數災民於水火,陛下因此親題牌匾【江淮義冠】,鄧老太爺如此大義之舉,在下亦是欽佩不已!”
林玥瑤聞言心中不免升起些許驕傲,眸子也重新亮了起來。
“既如此能否勞煩公子帶我二人一程?”
李簡聞言會心一笑,上鉤了,也太好騙了,隨後大手一揮,豪爽道:
“害!區區小事,有何不可?
不過在下公務在身,需先回徐州一趟,之後我再親自護送林小姐前往揚州,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