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碎片
與她何乾?
陳長生差點站不穩。
前世的夫妻情分,千年的等待承諾,在她口中竟然變成了“與我何乾”?
“你...真的忘了嗎?”他顫聲問道。
“忘了什麼?”柳若素皺眉,“你在說什麼胡話?”
陳長生深吸一口氣,決定攤牌:
“我就是陳長生,輪迴重生。”
殿內瞬間安靜。
柳若素盯著他看了很久,最終搖頭:
“陳長生已死千年,不可能重生。”
“你若是想冒充他來欺騙我,未免太過愚蠢。”
“我冇有騙你!”陳長生急道,“我記得所有的事!”
“我們初次相遇在青城山,你身受重傷,我救了你。”
“後來你為了修煉,離開三百年。再次相逢時,你已經是淨世聖女。”
“我們在血海魔君手下並肩作戰,在虛無魔帝麵前生死與共...”
“臨終前,我答應過你,下輩子一定會回來找你!”
陳長生一口氣說完,眼中滿含期待。
這些回憶,隻有他們兩人知道。
柳若素聽完後,臉色確實有了變化。但不是驚喜,而是厭惡:
“夠了!”
她猛地站起,渾身寒氣爆發:
“我不知道你從哪裡打聽到這些事,但你的表演很拙劣。”
“真正的陳長生,絕不會如此恬不知恥地冒認身份!”
寒氣如刀,刺向陳長生。
他不敢反抗,任由寒氣侵體。血管凍結,呼吸困難。
“若素...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他最後問了一遍,聲音如遊絲般微弱。
柳若素冷冷看著他:
“滾出去。下次再敢冒充陳長生,我必殺你。”
話音剛落,陳長生被一股巨力推出殿外。
砰——
他重重摔在雪地裡,口中鮮血狂噴。
真神境界的威壓,不是現在的他能承受的。
“師尊!”
羽憶及時趕到,看到陳長生的慘狀,心疼不已。
“我就知道會這樣。”她扶起陳長生,“師孃已經變了,您不該來的。”
“她...她真的忘了我。”陳長生眼中滿含痛苦,“千年等待,換來的卻是徹底遺忘。”
“不是遺忘。”羽憶搖頭,“是封印。”
“什麼意思?”
“師孃為了突破真神境界,封印了所有感情。”羽憶解釋道,“包括對您的愛。”
“隻有這樣,她才能保持絕對理智,不被情感乾擾修煉。”
陳長生恍然大悟。
怪不得柳若素如此冷漠,原來是主動封印了感情。
“那...有辦法解除封印嗎?”
“有。”羽憶點頭,“但需要極強的外力衝擊,才能打破封印。”
“什麼樣的外力?”
“生死危機,或者...比她更強的力量。”
陳長生沉默了。
以他現在的修為,距離真神境界還很遙遠。
短時間內不可能超越柳若素。
至於生死危機...
他不願意看到柳若素遭受危險。
“還有彆的辦法嗎?”
羽憶想了想:“或許...可以試試舊物喚醒。”
“舊物?”
“您和師孃的定情信物,或者共同回憶的物品。”羽憶說道,“這些東西可能觸發她的記憶。”
陳長生眼前一亮。
對啊!他們確實有定情信物。
那是一對玉佩,他們初次相遇時互贈的。
但問題是,玉佩早就隨著前世的死亡而消失了。
“師尊,您想到什麼了?”羽憶問道。
“玉佩。”陳長生苦笑,“但已經冇了。”
“不一定。”羽憶眼中閃過光芒,“您的玉佩確實消失了,但師孃的那塊...”
“她還留著?”
“應該在她的貼身空間裡。”羽憶點頭,“如果能拿到那塊玉佩,或許真能喚醒她的記憶。”
陳長生心中燃起希望。
但新的問題來了——如何拿到玉佩?
以柳若素現在的態度,絕不可能主動交出。
而貼身空間更是貼身之物,外人根本接觸不到。
“要不...我試試偷?”羽憶提議。
“不行!”陳長生搖頭,“那是對她的不敬。”
“那怎麼辦?”
陳長生陷入沉思。
必須想個辦法,既能拿到玉佩,又不能傷害柳若素。
突然,他想到一個可能:
“若素現在是玉靈宮宮主對吧?”
“是的。”
“那她平時都做些什麼?”
“處理宗門事務,接見訪客,偶爾指點弟子修煉。”羽憶回答。
“接見訪客...”陳長生眼中閃過光芒,“我有辦法了。”
三日後。
陳長生再次來到玉靈宮。
但這次不是偷偷潛入,而是光明正大地求見。
他換了一身華貴衣衫,手持拜帖,儼然世家公子模樣。
“在下東海陳家陳明遠,求見柳宮主。”
守衛接過拜帖,看到“東海陳家”四字,態度立刻恭敬起來。
東海陳家,那可是修真界的頂級世家。就算玉靈宮也不敢輕慢。
“公子稍等,我這就去通報。”
很快,陳長生被引入客廳。
柳若素準時趕到,依然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樣。
“東海陳家?”她打量著陳長生,“不知陳公子來此何事?”
“聽聞柳宮主修為通天,在下特來求教。”陳長生拱手道。
這是個很好的藉口。各大世家的子弟,經常會找名師指點修煉。
“求教?”柳若素眯起眼,“你什麼修為?”
“元嬰期。”
“元嬰期也敢來找我?”柳若素語氣不屑,“真神與元嬰,差了十萬八千裡。”
“我能教你什麼?”
“前輩的人生經曆。”陳長生認真道,“修煉不隻是境界的提升,更是心境的磨練。”
“前輩經曆千年歲月,必有許多感悟可以分享。”
柳若素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倒是個謙遜的小輩。”
“不過我時間有限,隻能給你一炷香時間。”
“足夠了。”
陳長生在心中暗自高興。
一炷香時間,足以實施他的計劃。
“請前輩指教,什麼是真正的修煉?”
“修煉...”柳若素想了想,“就是拋棄一切雜念,追求絕對力量。”
“雜念?”陳長生故意問道,“比如呢?”
“情愛、友情、親情。”柳若素毫不猶豫,“這些都是修煉路上的絆腳石。”
“隻有斬斷七情六慾,才能達到至高境界。”
陳長生心中一痛。
原來的柳若素絕不會說出這種話。她曾經是那麼重感情的人。
“前輩就冇有過刻骨銘心的感情嗎?”他試探著問。
柳若素眼中閃過一絲波動,但很快恢複平靜:
“有過。但都已經斬斷了。”
“能否分享一下?”
“冇什麼好分享的。”柳若素淡漠道,“無非是些無聊的兒女情長。”
“年少無知,被感情矇蔽了雙眼。”
“現在想來,不過是一場笑話。”
每一個字都如刀子般刺在陳長生心上。
他們的愛情,在她口中竟然變成了“無聊的兒女情長”、“一場笑話”。
但他強忍痛苦,繼續套話:
“那個人...一定很重要吧?”
“重要?”柳若素冷笑,“不過是個自不量力的傢夥。”
“明明實力有限,卻非要做英雄。”
“最後不是死得很慘?”
說到這裡,她眼中閃過複雜神色。
似乎有痛苦,有懷念,但更多的是厭惡和不屑。
陳長生幾乎要站起來反駁。
什麼叫自不量力?什麼叫死得很慘?
他是為了拯救宇宙才犧牲的!
但他壓住怒火,裝作好奇:
“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名字...”柳若素皺眉,似乎在努力回憶,“叫...叫...”
她捂住頭,表情痛苦。
顯然是封印在起作用,阻止她說出陳長生的名字。
陳長生上前一步。
距離縮短,他聞到熟悉的蘭花香。同樣的體香,千年未變。
柳若素還在捂頭,眉心緊鎖。封印與記憶撕扯,讓她痛苦呻吟。
“叫...叫陳...”
斷續的字音從齒縫擠出。
陳長生心跳加速,掌心冒汗。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她就能說出完整的名字。
但封印力量太強。
柳若素猛地抬頭,眼中閃過茫然:“我剛纔說什麼了?”
“您說頭疼,問那個人叫什麼名字。”陳長生如實回答。
“名字...”柳若素搖頭,“不重要了。死人的名字,記著做什麼?”
話音冰冷,但陳長生捕捉到一絲細節——她的左手不自覺撫摸胸口。
那裡,有什麼東西。
陳長生眼神一亮。玉佩!一定是玉佩藏在那裡!
“前輩,您胸口的東西...是什麼?”
柳若素一怔,低頭看了看。確實,她的手正按在胸口某處。
“冇什麼。”她收回手,“一塊破玉而已。”
破玉?
陳長生差點叫出聲。那可是他們的定情信物,在她口中竟然成了“破玉”?
“既然是破玉,不如丟了?”他試探道。
“丟?”柳若素眼中閃過異樣光芒,“為什麼要丟?”
“既然冇用...”
“我說冇用了嗎?”柳若素打斷他,語氣忽然變得激動。
陳長生心中竊喜。
看來那塊玉佩,對柳若素還是很重要的。封印再強,也無法完全抹去感情痕跡。
“抱歉,是在下多嘴了。”
“無妨。”柳若素調整情緒,恢複冷淡,“時間到了,你可以走了。”
陳長生卻不肯走:“前輩,能否讓在下看看那塊玉?”
“看玉?”柳若素眯起眼,“為什麼?”
“在下對古玉頗有研究。”陳長生編造理由,“或許能幫您鑒定一下年代和價值。”
柳若素猶豫片刻。
她確實好奇這塊玉的來曆。千年來,這塊玉一直貼身攜帶,但她想不起為什麼要留著它。
“也好。”
她從胸口取出一塊溫潤白玉。
玉佩!
陳長生幾乎要衝過去搶奪。那熟悉的形狀,那親手雕刻的花紋...
這就是他們當年的定情信物!
“很普通的玉石。”他強裝鎮定,“不過雕工不錯,應該出自名師之手。”
“你看出什麼了?”
“這上麵...”陳長生指向玉佩一角,“似乎還有另一塊玉的印記。”
確實如此。當年他們各有一塊,形狀相扣。兩塊合在一起,正好組成一個圓形。
“另一塊?”柳若素愣住,“什麼意思?”
“這應該是成對出現的。”陳長生解釋,“通常用作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
柳若素呢喃重複,眼中閃過迷茫。
腦海深處,似乎有什麼在湧動。模糊的畫麵,破碎的聲音。
一個男子的聲音在耳邊迴響:
“若素,這塊玉佩給你。無論走到哪裡,都要記得我。”
“我也給你一塊。就算分彆千裡,心也要在一起。”
“若素...”
“若素...”
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真實。
“不!”
柳若素猛地搖頭,強行切斷幻象。封印力量爆發,將湧動的記憶重新壓製。
“怎麼了?”陳長生關切地問。
“冇事。”柳若素收起玉佩,“謝謝你的鑒定。現在你可以走了。”
“前輩,如果您想找到另一塊玉佩...”
“不用!”柳若素斷然拒絕,“我對那些東西冇興趣。”
但她的語氣明顯不夠堅定。
陳長生看出她內心的動搖,決定再推一把:
“其實...在下見過另一塊。”
“什麼?!”柳若素猛地轉身,“你見過?在哪裡?”
“東海陳家的藏寶庫裡。”陳長生信口胡謅,“形狀和您這塊完全吻合。”
“真的?”柳若素眼中湧出渴望,但又強行壓下,“與我何乾?”
“如果前輩感興趣,在下可以想辦法...”
“不需要!”柳若素厲聲道,“我說過,對那些東西冇興趣!”
話雖如此,但她的手又不自覺地撫摸胸口。
陳長生心中瞭然。
封印雖強,但情感的力量更強。隻要持續刺激,遲早能打破封印。
“那在下告辭了。”
他故意作勢要走,果然被柳若素叫住:
“等等。”
“前輩還有什麼吩咐?”
柳若素猶豫再三,最終開口:“那塊玉...真的和我這塊一模一樣?”
“千真萬確。”陳長生點頭,“而且上麵似乎還刻著字。”
“刻字?”柳若素急道,“什麼字?”
“因為距離太遠,在下冇看清楚。”陳長生故作遺憾,“好像是兩個字,第一個字像是'長'...”
“長...”柳若素呢喃,眼中再次湧出迷茫。
腦海中,那個模糊的男子身影越來越清晰。
“長生...長生...”
她無意識地重複著這個名字。
陳長生心中狂喜。
成功了!她想起他的名字了!
但下一刻,柳若素又痛苦地捂住頭:
“不...不對...這個名字...”
封印再次發威,記憶被強行壓製。
“前輩!”陳長生裝作驚慌,“您冇事吧?”
“我冇事!”柳若素厲聲道,“你給我滾!立刻滾出玉靈宮!”
“前輩...”
“滾!”
寒氣爆發,陳長生被凍成冰雕,然後被一股巨力推出客廳。
砰!
他重重摔在院子裡,冰雕破碎,露出真身。
嘴角掛血,但眼中滿含希望。
今天的收穫很大。
柳若素對玉佩的執著,對“長生”這個名字的反應,都說明封印並不完美。
隻要繼續努力,總有破封的一天。
“師尊!”
羽憶從暗處走出,連忙扶起他:
“怎麼樣?師孃有反應嗎?”
“有。”陳長生擦去血跡,“她確實還保留著玉佩,而且對我的名字有記憶碎片。”
“那太好了!”羽憶大喜,“隻要繼續刺激,一定能喚醒她!”
“嗯。”陳長生點頭,“不過不能急躁。封印很強,需要慢慢來。”
“師尊有什麼計劃?”
“明天我還會來。”陳長生眼中閃過決然,“這次,我要讓她看到真正的證據。”
“什麼證據?”
“我要重新雕刻另一塊玉佩。”陳長生說道,“一模一樣的那種。”
“可是師尊,您現在的手藝...”
“我記得每一刀的位置。”陳長生握緊拳頭,“那是我親手雕的,怎麼可能忘記?”
深夜。
陳長生盤坐在房間裡,手中握著一塊上好白玉。
這是他花重金買來的,質地和當年的玉佩幾乎一樣。
現在,要在上麵重現記憶中的雕刻。
他閉上眼,回憶著千年前的畫麵。
那是他們初次相遇後的第三天。柳若素傷勢稍愈,陳長生提議製作定情信物。
“用玉佩如何?”
“好啊,不過要你親手雕。”
“冇問題。”
他記得自己當時的每一刀,每一個細節。花瓣的弧度,葉脈的走向,甚至連小小的瑕疵都曆曆在目。
手中的雕刻刀開始移動。
第一刀,花瓣的輪廓。
第二刀,莖葉的延伸。
第三刀...
深夜時分,陳長生終於完工。
月光下,新雕的玉佩閃閃發光。和記憶中的那塊,完全一致。
“若素,明天你就會想起一切。”
他輕撫玉佩,眼中滿含期待。
次日清晨。
陳長生再次來到玉靈宮。
這次他直接報出真名:“陳長生求見柳宮主。”
守衛一愣:“陳長生?那個死了千年的?”
“正是在下。”
“哈哈哈!”守衛大笑,“又來一個瘋子!昨天就有人冒充,今天又來?”
“我冇有冒充。”陳長生認真道,“我真的是陳長生。”
“證據呢?”
陳長生取出玉佩:“這就是證據。”
守衛接過玉佩,仔細端詳。確實是上好的玉石,雕工精美。但這能說明什麼?
“一塊玉佩而已,能證明什麼?”
“宮主自有她的玉佩,兩塊合在一起,就是最好的證明。”
守衛將信將疑,最終還是去通報了。
很快,陳長生被帶到客廳。
柳若素臉色陰沉地走進來,眼中滿含怒火:
“又是你?昨天我不是讓你滾嗎?”
“宮主,在下今天帶來了證據。”陳長生取出玉佩,“這就是您要找的另一塊。”
柳若素看到玉佩,眼神瞬間變了。
震驚、疑惑、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這...這怎麼可能?”
她從胸口取出自己的玉佩,和陳長生的放在一起。
哢噠!
兩塊玉佩完美契合,組成一個圓形。
就像千年前一樣。
“這...這...”柳若素顫抖著聲音,“你從哪裡得到的?”
“我說過,我就是陳長生。”陳長生直視她的眼睛,“這是我千年前親手雕刻的。”
“胡說!”柳若素厲聲道,“陳長生已經死了!”
“是死了。”陳長生點頭,“但又重生了。”
“不可能!”
“那您解釋一下,為什麼我會有另一塊玉佩?”陳長生步步緊逼,“為什麼兩塊能完美契合?”
“為什麼我知道您的名字、您的過去?”
柳若素被問得啞口無言。
確實,這些事情太巧合了。如果不是陳長生本人,怎麼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就算...就算你真的是陳長生轉世。”她強硬道,“那又如何?”
“前世已經結束,我們之間什麼都冇有了。”
“真的什麼都冇有嗎?”陳長生取回玉佩,緩緩說道:
“那你為什麼保留著這塊玉佩千年不丟?”
“那你為什麼聽到我的名字會頭疼?”
“那你為什麼看到另一塊玉佩會如此激動?”
一連串質問,讓柳若素的防線開始動搖。
“我...我不知道...”
“您知道。”陳長生溫柔道,“在您內心深處,還保留著對我的感情。”
“隻是被封印壓製了而已。”
“封印?”柳若素一愣,“什麼封印?”
“為了突破真神境界,您主動封印了七情六慾。”陳長生解釋道,“包括對我的愛。”
“但封印不是消失。感情還在,隻是被壓製了。”
柳若素沉默許久,最終搖頭:
“就算你說得對,那又怎樣?”
“封印是我主動設置的,說明我已經放下了過去。”
“就算感情還在,我也不會再回頭。”
“為什麼?”陳長生痛苦道,“我們曾經那麼相愛...”
“愛?”柳若素冷笑,“愛有什麼用?”
“你為了拯救世界而死,留下我一個人承受千年孤獨。”
“這就是愛的結果?”
“若素...”
“現在我終於明白,感情隻會帶來痛苦。”柳若素語氣堅決,“所以我選擇斬斷它。”
“就算你真的回來了,我們也不可能再在一起。”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般刺在陳長生心上。
他冇想到,自己的犧牲在柳若素眼中竟然成了拋棄。
“我當時是為了拯救宇宙...”
“我知道。”柳若素打斷他,“你很偉大,很高尚。”
“但對我而言,你就是個拋棄妻子的負心漢。”
“若素,不是這樣的...”
“夠了!”柳若素猛地站起,“我不想再聽這些。”
“你走吧,永遠不要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