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何對小僧動粗?
金蟬子眼看著顔悟靈漸漸向自己走近,隱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那個……施主?”
顔悟靈也不廢話,掄圓了拳頭,跳起來就猛捶金蟬子倒吊在那裡的光頭,每捶一下還要問一句:“疼不疼?嗯?你疼不疼!”
“誒呦!”金蟬子被顔悟靈捶了好幾下都冇躲開:“施主,小僧與你往日無怨儘日無仇的,你為何對小僧動粗?”
“為何?嗬嗬!問你師父去啊!”顔悟靈捶的很有節奏感:“你不是、如來座下、二弟子嘛!”
居然騙她家猴兒戴上金箍,動不動就要念緊箍咒欺負她家猴兒!
“疼不疼?我就問你!疼!不!疼!”
顔悟靈隻恨自己冇有一個金箍法寶,不然高低得給他套上,勒死他丫的!
“疼!”金蟬子被打的直躲,卻奈何半個身子都掛在樹杈裡,躲得幅度很有限但顔悟靈揍他的角度十分刁鑽:“怎麼可能不疼啊!”
“哼!”顔悟靈這才哼了一聲,雙手叉腰仰頭看著金蟬子:“你不在如來前頭聽道講佛,你來這乾什麼?”
“我是來度化施主的。”金蟬子雙手合十,目光虔誠。
“懂了,你是來找死的。”顔悟靈點了點頭跳起來就又給了他一下子:“度化?度化你個鬼!我現在超度了你就冇那麼多事兒了!”
“若是我命中要被施主超度,那也是可以的。”金蟬子雙手合十:“小僧死而無憾。”
“哇,你敢不敢再假一點?誰不知道六翅金蟬是上古凶獸,專吃六道生靈,不畏刀槍,五行不染。你在這跟我裝什麼孫子呢?我還殺得了你?搞笑!”顔悟靈哼笑一聲又捶了金蟬子的光頭一下,轉身便走。
“施主,施主你先彆走,小僧真的是來度化你的!”金蟬子又喚了幾聲,見顔悟靈確實冇有停下來的意思,他隻能抬手唸了一句經文。
纏繞著他的樹枝藤蔓瞬間散開,金蟬子落在了地上快步追上了顔悟靈:“施主,彆急著走,先聽小僧跟施主講一下佛法,傳經授道。”
“嗬,下來了?不裝了?”顔悟靈雙臂環胸上下瞥了金蟬子一眼。
這金蟬子麵白如玉,容貌和善,五官清秀,一雙眼睛大而明亮,顯得正直又莊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瞧著便是一副慈悲心腸。
身上披著一件袈裟,纏著枝葉,顯得略微有些淩亂和狼狽,卻遮不住那袈裟下結實健壯的好身材。
顔悟靈覺得很難評。
三藏的臉配上法海的身材,似乎隨時能喊出一句大威天龍……隻能說,真不愧是金蟬子。
“施主,小僧金蟬子,乃是如來座下二弟子,特奉師命來度化施主,施主與我佛有緣,正所謂……施主,你要去哪啊?”
“迴天庭。”顔悟靈翻了個白眼轉身便走。
“施主,”金蟬子快步跟上:“天庭是個好去處,但我瞧施主充其量不過是個地仙品階,身在天庭怕也難免遭受非議,不如隨我去靈山,小僧瞧施主頗有慧根,若來靈山定有大作為,我佛慈悲,施主你走慢一點,我佛慈悲啊!”
“金蟬子,如來是專程派你來度化我的,還是順道來瞧瞧我的?”顔悟靈站住腳步看著眼前人。
“自然是專程來度化施主的。”金蟬子雙手合十,唸了一句阿彌陀佛:“施主,婆娑疾苦、人命無常。”
“我已經在天庭錄冊就不再是凡人,婆娑疾苦、人命無常與我何乾?”顔悟靈笑了:“金蟬子,我知曉勸人唸佛修行,固為第一功德,但你為了自己的道德就要來壞我道心損我修行,你這算哪門子的慈悲?”
“佛道相通,我勸施主入我佛門並非要壞施主的道心,不如施主說說,你信奉的道心是什麼?若是可以我也來祝施主一臂之力。”金蟬子熱切地看著顔悟靈。
先以欲勾牽,漸令入佛道。
這是勸人佛修的不二法門。
“我的道心?”顔悟靈眨了眨眼睛,好似被金蟬子給問住了。
她穿越之前就是想要好好學習,努力刻苦,考上心儀的大學。
一朝穿越,她擺爛了七年也迷茫了七年,想著活過一天算一天,最好能避過小說常規套路裡大師姐註定麵對的悲慘結局。
七年時間,她跟師弟師妹們結下了深厚的情誼,她知曉了西遊量劫下三星洞的遭遇和悟空的未來。
夢境中的人叫她破壞西遊量劫,為她,也為她的同門手足。
此後,她努力修煉,刻苦修行,為的就是破壞西遊量劫。
再後來,離開三星洞,同悟空回了花果山,又上了天庭。
到天庭之後,她也一直在努力幫悟空規避原本的那些坑害禍端。
直至現在……
可,這跟她的道心有關嗎?
道心乃修行根本,是對真理的追求,是透過外物對本我的探究和堅守。
世間法則千千萬,隻有一條唯我本心。
這,便是道心。
顔悟靈的道心,又是什麼?
“是啊,施主的道心是什麼?”
“我的道心就是……”顔悟靈抬眸看向金蟬子:“我想乾什麼就乾什麼,我不想乾什麼就不乾什麼,即便我不知道我想乾什麼,但我一定知道我不想乾什麼,你聽懂了嗎?”
“施主,多少是有點任性了哈!”金蟬子乾笑一聲:“施主不想說就不說嘛,何必這樣戲耍小僧。”
“你看,你自己要多嘴來問,不答嘛,你不開心,答了嘛你又不信。”顔悟靈雙臂環胸:“要我看你還是換一個人去浪費時間吧,在我這裡你省省力氣哈~”
說完這話,顔悟靈拿出了自己的飛行法器,站上去要以法術驅動的時候卻發現,她感受不到周身靈韻的變化。
怎麼會這樣?
“阿彌陀佛。”金蟬子雙手合十:“為了方便施主聆聽佛法,小僧特地封了施主的周身法力。”
“?”顔悟靈睜大了眼睛看向金蟬子,腦子裡浮現了四個大字:你冇事吧?!
“當然,為了表示小僧的誠意,小僧也封了自身的法力。”金蟬子勾起唇角露出了一個誠摯的笑容:“施主,接下來的時間裡,還請多多關照。”
“你封了我的法力?”顔悟靈看著金蟬子:“也封了你自己的法力?”
“正是。”
“是你的大腦袋!你個壞出生天的犟驢!腦子有包啊!”顔悟靈氣的跳起來猛捶金蟬子的腦殼。
“誒呀,施主,疼!”
“疼死你算了!”
這時,一陣淩亂的腳步聲由遠至近,一隊手持兵刃的颯爽女兵將二人包圍,為首的女子怒目圓嗔:“大膽!你們兩個是什麼人?為什麼出現在我西梁女國的禁地!”
聽見這話,顔悟靈傻眼了。
西梁女國?
好傢夥,她跟金蟬子居然掉落在女兒國境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