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對小僧有什麼要求
“佛祖。”八部龍神之一的緊那羅菩薩上前一步雙手合掌,躬身一拜。
“就由你將這佛貼送入靈山底下。”如來將佛貼交給緊那羅。
緊那羅握著那繪著一朵黑蓮,又用六字佛語封住的金帖,眼中浮現一抹掙紮的神色:“佛祖,靈山之下壓著的乃是源自十八層地獄最深處的無儘魔氣,若將這黑蓮送去,怕是……”
“你照做便是了。”如來看向緊那羅微笑頷首:“天庭眾仙法寶數不勝數,總有可以剋製黑蓮的,隻看天庭為了三界眾生是否捨得,是否願意阻止一場浩劫。”
緊那羅張了張嘴,最後也隻捏緊了那張金帖,垂下視線,念上一句:“阿彌陀佛。”
站在一旁,瞧見一切的彌勒,緩緩閉上了雙眼。
不願再看。
那未來,終究是避不過。
另一邊,大唐境內載歌載舞,歡慶聖僧傳經,諸神庇護。
當朝風流人物,寫詩作對,熱鬨非凡。
玄奘找時間回了一趟金山寺,主持帶領僧眾迎接。
還禮之後,玄奘才與主持聊起這次的一路西行:“此前在路上遇見一僧人,名叫金池長老,他說要來見識一下大唐盛世,弟子就給他繪製了地圖還推薦他來此處嘗一嘗金山寺的茶糕。”
“金池長老啊……”主持思索了一陣點了點頭:“確實來過兩個僧人,廣智、廣謀,二人帶著一位長老的舍利到了廟中,喝了茶水吃了茶糕,又在寺廟中修行,前兩年才離開,說是要回觀音禪院了。”
“原來如此。”玄奘聽後長歎一口氣:“能否讓弟子給那位金池長老上一炷香?”
“自然。”主持親自帶玄奘入了殿,又有旁邊的沙彌遞上香。
玄奘手持香在金池長老的排位前焚香膜拜。
當晚,玄奘留在了金山寺,在禪房誦經至天明,次日一早方纔離去,重返大雁寺,與大雁塔中繼續撰寫《大唐西域記》和《成唯識論》,準備下一次的講經。
青燈、布衣、小方桌。
筆墨、紙硯、內觀佛。
玄奘正寫著,便聽見一陣吵鬨的聲音從樓梯處傳來,仨猴兒關於誰要走在前麵的事情各執一詞,互不相讓。
玄奘執筆沾墨的手微微停頓,輕歎一口氣。
仨猴,真的很難帶。
這時一個熟悉的女聲傳來:“我數到三!”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玄奘猛地抬頭去看,就瞧見顔悟靈站在他正前方不遠處的位置,吵鬨不止的仨猴乖巧的並排跪在一處。
好像之前的吵鬨聲完全不是他們仨發出來的似的。
“嗒”的一聲,蘸飽了墨的毛筆懸在桌案之上,一滴墨落在紙上,汙了一片剛寫好的字。
“誒呀呀。”玄奘這才緩過神來暗叫一聲不好。
顔悟靈轉過頭去,輕吹了一口氣:“呼~”,那紙上的圓黑的墨漬便緩緩漂浮起來,重新凝成一滴墨,落入硯台中。
“多謝師、施主。”玄奘起身合掌致謝。
“無妨。”顔悟靈看向那仨猴:“一邊玩兒去。”
仨猴立即轉身,在樓梯前兄親弟恭,互相謙讓,乖的嘞。
然後一起溜出了大雁塔,在外頭撒歡。
“小皮猴。”顔悟靈看著仨猴的背影,嘴角上揚著。
不過在那倆小皮猴的影響下,通臂的性子總算是活潑了許多。
這樣,也蠻好的。
等仨猴兒離開之後,顔悟靈才走到玄奘的小桌邊,看著那工整的字跡,感慨道:“你這條路不好走。”
“小僧不怕此路難行,小僧隻怕讓施主失望。”
“我為什麼要失望?”顔悟靈看向玄奘,麵露疑惑。
“那要先問問施主對小僧有什麼要求。”玄奘看向顔悟靈。
“對你的要求?”顔悟靈眨了眨眼睛思索了一下自己對玄奘到底有什麼要求,最後纔開口道:“餓了就吃飯,渴了就喝水,困了就睡覺,下雨的時候知道往家跑。”
“嗯?”玄奘聽見這個答案愣住了:“就……就這個?”
“就這個。”顔悟靈看玄奘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兩手一攤:“你忘了我的道心是什麼了嗎?”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想做什麼就不做什麼,即便您不知道您想做什麼,但一定知道您不想做什麼。”玄奘重複了一遍。
“對嘍,我自己都是這個樣子,又何必去強求彆人呢?”顔悟靈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坦蕩的笑容:“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開心了。”
“小僧受教了。”玄奘雙手合掌躬身一拜,眉宇舒展眼中帶笑。
顔悟靈麵露微笑,她就知道自家徒兒聰慧,一點就透。
這時,一隻傳音紙鶴從飛了進來,懸在了顔悟靈的麵前。
“嗯?”顔悟靈伸出指尖一點,裡麵便傳出了狐叁歲的聲音:“大師姐,西牛賀洲情況不對,速來!”
聽見這話,顔悟靈眉頭一皺,立即想到了自玄奘講經之後便再無動靜的靈山一眾。
難不成是他們?
“師父,這……”玄奘自然也聽見這個聲音了,他看向顔悟靈眉頭緊鎖,顯然師徒倆想到一塊兒去了。
“照顧好你自己。”顔悟靈說完這話便縱身躍出了窗:“悟空和六耳我帶走了。”
玄奘立即追到窗邊,就瞧見一枚仙果迎麵而來,他趕緊伸手去接,知曉這是師父留給他的。
“鼓!”躍出窗的顔悟靈喚了一聲:“速來!”
正在打鬨的仨猴聽見這個聲音立即轉頭看向顔悟靈。
“通臂,勞你留下保護玄奘,若有敵襲直接喊六耳就好,他聽得到。”顔悟靈留下這話,便一手拎著六耳一手拎著悟空,往半空中飛去徑直踏在了鼓的背上。
“仙子!”鼓瞪著一雙大眼睛露出了冇心冇肺的笑容:“你是不是急著要去靈山打架?”
聽見鼓的話,顔悟靈心裡咯噔一聲:“倒也冇有那麼急——”不等她說完,天地間便隻留下一道虹光。
玄奘站在窗邊遙望那道虹光,捏了捏手中的果子:“師父有師父要走的路,我也有我要走的路。”
他回到小方桌邊,重新執筆繼續書寫:若謂彼用更待因緣。所待因緣應非本有……
另一邊,天庭之上寶殿之中,眾仙家一臉震驚地望向玉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剛剛陛下說啥?
這場劫難非比尋常,三界內外一切人、神、仙、佛、菩薩、羅漢均難逃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