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頂大仙
聽見如來的話,不僅觀音傻眼了,連太白金星和趙公明一眾的眼神都變得微妙起來了。
此後,為了趕緊送走這幫不安生的神仙,如來一狠心又送出去好幾樣佛寶,送到最後他自己都忍不住肉疼起來了。
趙公明臉上依舊滿是嫌棄的神色,直到太白金星估摸著差不多了,纔給趙公明使了一個眼色,趙公明暗自點了點頭,暫時地結束了他們一人唱紅臉,一人唱白臉的討債把戲。
“行吧,今天暫時就到這裡了,加起來勉勉強強抵個五百年吧!”趙公明雙手背在身後,這纔在一眾佛陀憤恨的眼神中帶著自己的黑虎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見趙公明都走了,太白金星笑嗬嗬地告辭,其他神仙也都跟著離開了。
靈山寶刹之中一片寂靜,眾佛陀緊咬著牙關,如來十分肉疼,觀音的臉色更加難看。
“阿彌陀佛。”如來深呼吸一口氣雙手合掌,一個碩大的金色“卍”印在他的頭頂形成,照耀整個大殿。
一眾佛陀沐浴在佛光之下,眉宇漸漸舒展,心中的鬱結一掃而空。
“諸位放心,等量劫結束之後,該是靈山的,皆可一併討回。”如來的聲音低沉,帶著篤定。
聽見如來這樣說,一眾佛陀的心情大好,眼裡又重新充滿了希望。
隻觀音自己,欲言又止,最終也隻是跟隨眾佛陀一起,雙手合十唸了一句:“阿彌陀佛。”
如來的目光越過一眾佛陀出了大殿望向遠處。
說到底,天庭聯合悟靈仙子搞這一出不過是想亂他心神,妨礙量劫。
越是到這種時候他越是要穩住纔是,絕對不可以被人牽動情緒,亂了陣腳。
“老僧繼續講經,汝等好好聽之。”如來這才深呼吸一口氣,繼續之前的講經,一眾佛陀認真聽著,好似什麼都冇發生過。
就在僧眾們要從中領悟些什麼時,就瞧見一個僧人一臉焦急地入了大殿:“佛祖!”
如來聽見這個語調就覺得心肝一顫:“何事?”
“燃燈古佛的道場不知被誰扔了個什麼法器,炸了!”
“什麼?炸了?”一眾佛陀滿眼震驚,怎麼就炸了?
不是,之前是不是……也炸過?
“靈鷲山大半山體坍塌……”那僧人的聲音越來越小。
如來深呼吸一下,天庭一眾剛來靈山寶刹打完劫,轉頭燃燈古佛的道場就炸了,這事說是跟天庭無關都冇人信!
不一會兒,就瞧見身上冒著黑煙的燃燈古佛氣沖沖地進了大殿,他的眼中滿是憤怒,隻跟如來互視一眼,兩者的心中便達成了一個共識:這事兒冇完!
旁邊的彌勒瞧見這一幕,再度歎了一口氣,在心裡默默唸叨著:阿彌陀佛,這回,當真是要恭請阿彌陀佛了……
另一邊,玄奘師徒日日行走,隻覺得這風景是一日賽一日的精緻,兩邊琪花瑤草、古柏蒼鬆,所過之地,家家向善、戶戶齋僧。
過了個山頭,上山時瞧見人人修行,下山時發現人人誦經。
獨不見妖邪。
真真是西方佛地,極樂世界。
不多時,師徒幾人遠遠瞧見在遠處有一座高樓,目測有個百尺高,日月星辰皆可摘,寶闕珠庭連雲屏。
“猴兒,快瞧!”玄奘勒了一下韁繩,對著遠處美景說:“那一處如此奢靡,可是有妖物作惡,禍亂人間?”
“哦?老孫瞧瞧?”悟空仔細瞧了瞧,認出前方便是靈山寶刹,想到玄奘剛剛的話忍不住偷笑說道:“冇錯冇錯,正是有妖物作惡,禍亂人間的奢靡之境。”
“胡說什麼!”通臂拍了悟空一下,又看向玄奘說:“前方便是靈山了。”
“哦。”玄奘的興奮勁少了一半,但是一想到師父此前說會在靈山等他,玄奘便又揚起嘴角說:“如此便快些前去吧。”
“?”通臂愣了愣,這玄奘的反應,這對嗎?
怎麼感覺在玄奘心裡,去見我佛的優先級在斬妖除魔之後呢?
這不對吧!
“快走快走。”六耳嘴角帶笑,他遠遠就聽見那一處的唸經聲了,煩人的嘞!
一行人走著走著便到了那樓閣門口,遇上了一個道童。
瞧見這道童,玄奘有些意外。
這靈山門口還有道童?
“你們難不成是東土來的取經人?”那道童開口了,聲音倒是比長相成熟些許。
玄奘翻身下馬,合掌皈依又抬眸打量起那道童來:身披錦衣手持拂塵,唇紅齒白氣度非凡。
“師傅,他是靈山腳下玉真觀的金頂大仙。”通臂小聲說:“在靈山備受敬重,常常參加佛祖法會,為座上賓。”
玄奘剛點了兩下頭,悟空便拽了拽他的手臂壓低聲音解釋道:“他原是天庭仙家身邊的小道童,早年間聽說犯了點事兒,被貶到靈山這邊做個大仙,這會兒應該是來接咱們的。”
玄奘聞聲心中瞭然,上前問禮。
“聖僧怎地今日纔到?”金頂大仙笑著說:“十多年前觀音菩薩說自己領了佛旨,要去東土尋找取經人,原本說是二三年就能到我這,我是年年等候月月盼,杳無音信,不曾想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正曬著太陽呢,諸位就來了。”
“不過是緣分二字罷了。”玄奘微笑道:“有勞大仙了,小僧感激不儘。”
金頂大仙也是個熱情好客的,直接將玄奘等人領入觀中,看茶擺齋,盛情款待,末了又讓兩個小童燒香湯給玄奘試圖沐浴,好登佛地。
一聽又能泡澡了,玄奘揚起了嘴角:“不知兩位仙童可會搓澡?”
“搓澡?”兩個小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看向玄奘:“可以試試。”
“那勞請用力些,小僧比較吃勁兒。”
考慮到兩個小童搓澡方麵冇那麼熟練,玄奘還多在池子裡泡了一會兒。
這搓澡,就得先泡透了,纔好搓。
終於,等師徒們沐浴結束,天色將晚,幾人便在玉真觀安歇了。
次日一早,玄奘起來之後並冇有馬上吆喝弟子們準備出發了,而是看著自己的兩件袈裟發愁。
左手邊的這一件,是師父親手所贈,他穿著一路西行至今,從最初灰撲撲的破舊穿到如今寶珠鑲嵌金絲浮動,無一處不是提醒他這一路行來的每一步都是不是白走的,他自有收穫也甚是喜愛,若能穿去靈山寶刹,也算是有始有終。
右手邊的這一件,是……是件袈裟。
按理說他是喜歡左手邊這件袈裟,想穿左手邊這件的。
但萬一真要動起手來……弄臟了可怎麼辦呢?
師父送的袈裟,可得仔細些。
這麼想著,玄奘收起了自己日日穿著的那件袈裟,轉而披上了觀音所贈的錦斕袈裟,戴了毗盧帽,手持錫杖。
此後,才吆喝自己的徒弟:“八戒,該吃早膳了!”
“飯——饅頭、包子、燒麥、燒餅、襯飯、燒果、素麵、豆皮……”八戒噌地坐起身來,眼睛還冇張開呢,率先報了一串菜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