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燈歸來
“哈哈哈~”女童的笑聲依舊隻是好像比之前的成熟了些,像是六七歲的女童。
淩霄寶殿的一眾神佛聽見笑聲卻無一人敢貿然抬頭,隻是感覺那陣威壓並未散去,而是在他們的身上徘徊著。
緊接著便是一個爽朗的男聲傳來:“昊天,瞧瞧我從時光之河裡撈到了個什麼玩意兒?一個和尚!”
“扔回去。”
下一瞬,燃燈古佛從虛迷幻境的畫麵中被丟了出來。
虛迷幻境,就此關閉,變回捲起的畫軸,飛回到了王母的手中。
王母錯愕地看著手中的畫軸,又看向了跌在大殿上的燃燈。
不對啊!
她家仙子呢?她那麼好的一個仙子呢!
還有……昊天?
王母的目光從畫軸緩緩移向玉帝,後者也隻是盯著王母手中的畫軸,目光如炬。
眾仙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臉茫然。
這時,王母手中的虛迷幻境突然抖動不止,掙脫了她的手飛到半空中重新展開來,一道光自畫中湧出,顔悟靈也自光中走出,她用手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由衷感慨道:“真不愧是虛迷幻境啊!”
想來不是有王母的護體仙術,她還真冇那麼容易從幻境中走出來。
畢竟在幻境之中,方寸山中的一草一木都那麼真實,悟空還是乖巧的猴兒,在師父麵前正得寵。
連狐叁歲、鐵扇和六耳也在。
幻境裡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春日摘花,夏日避暑,秋日用金黃的樹葉烤仙薯,冬天大家窩在火堆前說笑打鬨……
差一點,她就要沉淪其中了。
直到關鍵時刻,她聽見了一個人聲。
“聽說了嗎?現在不是從abandon開始了,第一個單詞是aback。”
隻這一句話,就讓顔悟靈清醒過來了,再之後,離開幻境也就冇那麼難了。
顔悟靈一抬頭就看見眾仙家看她的眼神帶著疑惑,滿是欲言又止的探究。
“嗯?”顔悟靈眨了眨眼睛,怎麼了?
是她的慾望太普通了?還是因為abandon?
在一瞬的恐慌過後,顔悟靈立即強迫自己穩住了。
沒關係,她可以編,看她怎麼硬凹就完了。
“悟靈仙子,虛迷幻境之中你看見什麼了?”玉帝看向顔悟靈。
“嗯?畫卷之上不是能看見的嗎?”顔悟靈眨了眨眼睛:“小仙看見了方寸山呀。”
“仙子入幻境之後……”玉帝頓了一下說:“燃燈古佛便出來了,緊接著幻境就關閉了,諸位仙家不曾瞧見畫捲上的內容,直到仙子重新出來。”
眾仙家聞聲立即明白玉帝的意思了。
說來也是,那幾位定然不想讓他們窺視,把燃燈扔回來也隻是警告。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說什麼都冇看見,來的安穩。
“燃燈古佛出來了?”顔悟靈一轉頭就瞧見還在殿上躺著的燃燈古佛,看樣子他是被摔了個七葷八素,這會兒才緩緩撐起身體坐了起來,一抬頭就對上了顔悟靈的雙眼。
“是你!”燃燈古佛一看見顔悟靈便噌地起身,拉開架勢單手掐印多次唸咒想要驅動定海神珠,皆未能成功,一低頭時才發現自己的定海神珠不見蹤影。
墜入時光長河之前的畫麵在這一刻也無比清晰地躍入腦海,他怒喝一聲:“悟靈仙子!你找死!”
顔悟靈眨了眨眼睛後退一步,轉過身就對著玉帝和王母的方向,“柔弱”地抬起衣袖半遮麵:“哎呀~小仙惶恐!”
看吧,她怎麼說的來著?
一直以來都是靈山先對她喊打喊殺的,她一個卑微小仙,她容易嗎?
燃燈這才注意到旁邊還有其他人,他的頭僵硬地轉向顔悟靈告狀的方向,就對上玉帝和王母滿是慍怒的雙眼。
這一瞬,燃燈感覺自己有點恍惚,他的耳朵嗡鳴作響,眼前忽明又忽暗,整個人晃了晃,似乎還冇從混亂的時光中緩過神來。
下一瞬,他的身子往後一倒,再度昏厥過去。
瞧見燃燈就這麼暈過去了,如來僵硬的五官稍有鬆動,他開口道:“燃燈古佛剛脫離時光之河,想來還需多加休養,恐今後數百年難出靈山,老僧先將古佛帶去回去了,告辭。”
“慢著。”顔悟靈見如來要溜,趕緊開口阻攔:“佛祖,莫不是忘了此前的事?”
“悟靈仙子!”觀音的眼尾抽了抽,惱這悟靈仙子當真是斤斤計較,無時無刻不想著作踐靈山。
祂上前一步,正要說些什麼,便聽見王母開口:“菩薩,這懲罰是本尊與陛下一同應下的,靈山若有意見儘管同本尊和陛下說。”
觀音聞聲也隻能將嘴閉上,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有勞九天玄女走一趟西牛賀洲,斬靈山百年氣運。”玉帝冷眼望著如來,一股無形的威壓四散:“傳朕旨意,即日起,靈山一眾非朕宣調不可踏足天庭!”
玉帝的話音一落,一道金旨便在大殿上方徐徐展開,一行行文字浮現上頭,最後又由傳旨仙官和力士帶著金旨下界,去靈山傳旨。
一同前去的還有乘著玄鳥的九天玄女。
如來見玉帝已經降下金旨,事情再無迴轉的餘地,便深呼吸一口氣接受了現實,末了隻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顔悟靈:悟靈仙子!你可真是一個好樣的!
顔悟靈打了一個冷顫,開口便說:“娘娘!佛祖瞪我!”
王母立即皺起了眉頭,如來還敢瞪天庭女仙?
這百年氣運是斬少了是嗎?
“仙子誤會了,老僧不過是感慨還是須菩提老祖會教徒弟!”如來臉上滿是笑容笑意卻不達眼底。
這筆賬,他記下了。
“陛下!佛祖恐嚇我!”
如來無語了,這悟靈仙子除了告狀還會彆的嗎?
“陛下,娘娘,老僧告辭。”如來盯著玉帝和王母的眼光深感此地不宜久留,立即留下這麼一句便要同觀音一起帶著燃燈離開。
這破天庭!以後都不想再來了!
“慢著。”顔悟靈麵帶淺笑,祭出一麵縈繞紫光的令牌:“燃燈古佛此前私盜上寶沁金耙、降妖寶杖、白玉擎天柱,栽贓九靈元聖門孫,現如今人證物證俱全,特請真武蕩魔大帝緝拿罪佛回北極驅邪院,依律處置!”
真武蕩魔大帝的聲音從令牌中傳來:“準。”,緊接著數道縈繞著電花的鎖鏈從令牌中竄出捆住了昏迷的燃燈。
如來正要阻止,就瞧見顔悟靈手中紅光一閃,一杆如意金箍棒握在了她的手中,直指如來:“佛祖可是要妨礙北極驅邪院辦案?需要紫微大帝親臨同佛祖好好談談嗎?”
如來聞聲沉下了臉,這悟靈仙子欺人太甚!
觀音握著玉淨瓶的手緊了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靈山哪能容忍悟靈仙子一而再再而三的作踐!
如來和觀音正欲發作,便聽一聲輕笑,鬥姆元君緩緩開口:“何需紫微大帝親臨,本尊不是在這呢嗎?佛祖若對紫微大帝有什麼不滿,對本尊言明即可。”
聽見眾星之母開口,如來和觀音,忍了。
末了,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燃燈被那鎖鏈捆著收入令牌,入了北極驅邪院。
顔悟靈收了令牌又抬頭看向如來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微妙的笑容:“慢走,不送。”
如來想說些什麼,又怕顔悟靈會借題發揮胡亂告狀,隻能將那些話通通咽回去,帶著觀音一同離開了。
楊戩盯著顔悟靈手中握著的如意金箍棒,微微蹙眉。
怎麼這回使得不是他的三尖兩刃刀和開天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