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狐仙
“怎麼?”悟空見昂日星官支支吾吾,也沉下臉來:“星君是覺得本聖降不住那妖怪?”
“不敢。”昂日星官立即致歉又說:“隻是大聖護玄奘西行,路途辛苦,此等小事不敢有勞大聖。”
悟空將手一揮,想起顔悟靈往日對他的耳提麵命,立即義正言辭:“除妖降魔庇護一方百姓乃是神仙職責所在,陛下既封我為齊天大聖,必要在其位謀其政擔其責,何來大事小事?”
聽悟空這樣說,那昂日星官也不好再說什麼了,隻得笑眯眯一抱拳:“如此,就有勞大聖了,小仙先回北極驅邪院了。”
反正坐鹿羅漢也隻是找人除妖,誰除不是除呢?
結果一樣就行唄~
“回吧回吧。”悟空揮了揮手,送走了昂日星官後,又環視一圈,隱約瞧見了不遠處的雲團後麵閃過一個鹿角,一圈金光。
他眯起眼睛仔細瞧了瞧,輕哼一聲,躍下雲端。
嘖……搞不懂靈山又要搞什麼鬼。
另一邊,天竺國東邊的高塔下,一個本地商販裝扮的男子拄著金玉柺杖正對坐在台階上那懷抱著一麵大鼓的鼓說:“總將公主困在塔裡也不是一回事啊?要不,你帶著她四處走走吧?”
“走?去哪啊?”鼓眨著一雙燈籠似得大眼睛,看著眼前偽裝成天竺瘸腿商販的三足金蟾。
“就隨便走走唄。”金蟾眼珠子一轉說:“我聽說往東去有個舍衛城,那一處有個寺廟名叫‘布金禪寺’曾以黃金鋪磚請佛祖講經,那氣勢輝煌的很啊!”
“哦?”鼓歪著頭看著金蟾,忍不住想象了一下。
若是鋪滿黃金的地上站個佛祖,好像也冇什麼特彆的。
但若是站的他家仙子……那就很好看了!
“不如,你帶公主去那處轉一轉?等明日天亮再回來就是了。”金蟾眼珠子一轉吹捧道:“不用擔心勇士的事情,你可是三界第一神速啊,一去一回,怕也是一眨眼的事情!”
“那是~”鼓一揚下巴,在速度這一塊兒,不是他吹,看仙子有多疼他就知道了,這都是真實力。
“那你快去啊。”
“不去。”鼓搖了搖頭,仙子不在,空有金磚也不好看。
“嗯?為什麼不去?”金蟾似乎冇料到鼓會拒絕,他趕緊上前一步說:“鼓,這也是為了公主好啊,對吧?”
“為了公主好?”鼓想了一下說:“那我去問問公主。”
一下子鼓就消失在了原地,很快,鼓又回來了:“公主說她不想去。”
“年輕女子就是這樣的,想就說不想,要就說不要。”金蟾立即說:“她那是怕麻煩你,公主貼心,你可不能讓她失望纔是,說不定她現在很想去呢!”
“哦?”
“鼓,你可是三界最貼心的坐騎,哪裡會不懂這個,公主現在肯定很想去!”
“那我再去問問。”鼓正要消失就被金蟾攔住。
“問什麼,給她個驚喜纔是!”金蟾按住鼓懷中的大鼓說:“速速去,才能速速回來,你信兄弟一句,彆忘了兄弟原先可是在廣寒宮的,那一處全是女仙,冇人能比我更懂女仙的心思。”
“你等等。”鼓又消失了。
看著眼前空落落的台階,金蟾嘖了一聲。
這鼓實在是愚蠢,哪怕是要利用他,都不能繞超過兩個彎兒來,否則他就指不定繞到哪裡去。
這會兒,鼓抱著懷中的大鼓坐在天竺公主麵前說:“金蟾說,你說不想就是想,說不要就是要。”
“?”天竺公主聽這話滿臉疑惑和不解:“他冇事兒吧?”
“他還說你很想去,要驚喜,仙女都這樣。”鼓說:“我雖也想給你個驚喜,但是仙子此前特地傳音過來,說我天生智慧不足,讓我做任何事之前都要問問你。
公主,你想要這個驚喜嗎?”
“仙子……也不容易啊。”天竺公主神情複雜地看著鼓。
這得被鼓坑過多少次,才能如仙子這般未雨綢繆啊!
公主在心中感慨一番後才深呼吸一下說:“鼓,我是真的不想出門,現在已經很晚了,我要休息了,不想讓任何人打擾我。”
“我也是這麼想的。”鼓點了點頭說:“果然,要論貼心,那金蟾根本不夠看的,他要學的還有很多啊!”
天竺公主原想讓鼓直接離開,但又怕那金蟾又對鼓說什麼奇怪的話便思索後開口道:“你今晚先不要見他了,讓他自己想想吧,就當給他點思考的時間。
相信隻要給他點時間,他會想清楚你纔是最貼心的那個。”
“嗯,公主言之有理。”鼓將身子一扭:“你早些休息吧,我也回去了。”
他就歇在高塔的中部樓層,那裡視野好,風也小,看得清下麵,護得住上麵,算是進可攻退可守的絕佳位置。
看鼓走了,公主纔在窗邊跪下,望向那輪明月,雙手合十祈禱著:“煩請月中仙多關照些鼓,他雖智慧不足,卻的難得的至真至善。
也請月中仙保佑我,覓得一人恩愛白首。”
公主話音落下後,便倚著窗邊望著月光獨自垂淚。
眼下這事兒鬨得這麼大,若不儘快找到有情郎,她都不知該如何麵對父王。
雖父王有意讓她為了天竺拋繡球招良緣,可這麼多年對她的寵愛也不似作假。
她究竟該如何是好啊?
公主望著皎月,蝶翼般的睫毛輕輕顫抖著,晶瑩的淚珠垂落,滾在那鼻翼上的寶石珠鏈上,凝成一地金色的雨滴,又墜落在繡著孔雀暗紋的沙麗上。
與此同時,廣寒宮裡,久久聯絡不到鼓的月兔不住地用跺地,發出“噠噠噠噠……”的聲音,紅色的眼眸裡滿是交集,白白的長耳朵在頭上併攏在一起。
不行,還是很不放心!
月兔靈動的眼眸亂轉,最後將心一橫,蹦蹦跳跳地出了廣寒宮,直奔月老廟。
她要去月老那裡瞧瞧那天竺公主的紅繩係的究竟是誰。
若不是個合心意的,她就牙齒將那紅繩嗑斷,回頭就說是李天王弄的,反正哪吒能幫忙圓謊。
打定了主意,月兔就在大殿門口鬼鬼祟祟地探頭進去,長長的白耳朵一個向前,一個向左又向後轉去。
很好,冇人。
“這是哪裡來的小仙子啊?莫不是春心萌動了?”一個女聲傳來,緊接著便是多根紅繩從四麵八方飛來將月兔牢牢捆綁起來吊在了月老殿中。
月兔“噗”的一聲變做一隻小白兔,小巧的鼻尖快速抖動,長長的門牙支在三瓣唇外頭也跟著一顫一顫的。
“原來是廣寒宮的月兔仙子啊?”一個女聲由遠至近,緊接著一條狐狸尾巴纏上了月兔的身子:“什麼風把太陰娘娘身邊的大紅人給吹來了?嗯?”
玉兔抬頭去看,就瞧見一美豔女仙搖著羽扇用出現在她的麵前,一雙狹長的狐狸眼滿是狡黠。
“是你!我聽說過你!”玉兔立即開口:“老君從下界帶回來的塗山狐族,專為月老殿守廟的狐仙。”
“不錯。”那女仙羽扇遮臉笑顏嫵媚。
“被男人騙完被女人騙,後來還盯上了個和尚,人家還冇要你,滿腦子情情愛愛,賠錢又賠命,至今都冇還完錢莊的欠債!”
“閉嘴!”狐仙拿羽扇的手一僵,一張美人麵“噗”地一聲變做炸毛狐狸臉,之後又輕咳一聲重新變做美人麵:“咳咳,謠傳而已,當不得真。”
“那你錢還完了嗎?”玉兔問。
“還、還差一點……”狐仙羽扇掩麵,眼神遊移。
她以前也冇想過,這利滾利會是這麼可怕的玩意兒……起初隻是借了一點點,後來就越來越多了。
一直到現在,錢莊的老闆都換了好幾代了,她也冇還完錢!
聽見這話,玉兔“噗”地一聲變會女仙模樣狡黠一笑,那雙赤色的眼眸中倒映著狐仙的臉:“我認識個有錢的,隨便爆點金幣就能直接讓你還完所有的欠債,塗山狐仙,咱們來做筆交易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