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乾活,咱們吃喝
玄奘聽見三個弟子都吵著要找悟靈仙子過來,他思量再三,還是輕歎一口氣,搖了搖頭:“此番不能叫仙子過來,需我們自己解決。”
他又何嘗不想請師父過來?
隻是此前師父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若到了鳳仙郡,需要幫那郡守行善事,揚善名,方可破災。
這表明瞭是師父不便摻和。
這鳳仙郡和鳳仙郡守的問題,絕不僅僅是郡守夫人說的那樣淺顯。
玄奘不想給師父添麻煩。
“為什麼啊師父?”八戒不解。
“仙子此前臨時出關將鼓帶回去,這會兒恐還在閉關。”玄奘說:“若是這次來的是窫窳還好說,若來的是鼓……”
想起鼓那一臉智慧不足的樣子,八戒欲言又止,沙悟淨欲說還休,通臂合掌默唸“罪過”。
罷了,還是儘量他們自己解決吧。
總依賴人家仙子也不好,仙子也挺忙的。
八戒看了一眼被綁在柱子上的老猴子,覺得這事兒不好弄,他扯了扯玄奘的袈裟小聲問:“師父,那咱們還管這事兒嗎?”
“路遇不平,自然是要管的。”玄奘說:“白骨夫人還等著這邊的好訊息呢。”
那白骨夫人的大軍究竟能不能如獅駝王一般有個穩定、安全且繁榮的領地,就看這次了。
他承人家一句“師父”,自然是要做到“師父”的職責。
八戒聽玄奘這麼說,心裡有數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對那郡守夫人豪邁道:“女菩薩放心,不管是郡守大人的事,還是這下雨不下雨的事,都包在我師父身上了。”
“大師能治好我家夫君?”郡守夫人聽見這話眼睛一亮。
“我家師父乃是自東土大唐而來,遠赴西天拜佛求經的聖僧!”八戒挺了挺腰桿子:“這一路上,降妖伏魔是無所不能,上天入地是無所不會,前頭列國君主叫他都要尊稱一句‘禦弟哥哥’,四海龍王見他更是以禮相待。”
“吹得有點過了……”玄奘小聲說。
“你看她信不信就完了。”八戒低聲回了一句。
“原來大師如此好本事!”郡守夫人深信不疑。
八戒對著玄奘一挑眉,便又對那郡守夫人說:“快上素齋,等吃飽了飯,自然幫爾等消災。”
當天,郡守夫人命人被素齋招待了玄奘等人。
席間,郡守夫人主動命人備好千金送到玄奘的麵前:“大師,這是謝您將我夫君帶回來的賞銀,若能治好我夫君,讓此地風調雨順,必有重謝!”
八戒正往嘴裡塞饅頭了,看見這麼多金子,眼睛都亮了,心裡的種子咻地冒出了嫩綠的葉芽,左搖右晃。
八戒正要伸手便聽見玄奘說:“我等出家人以慈悲為懷,金銀財寶皆是束縛,還請夫人收回去吧。”
“猴哥,你看師父,這個實心眼啊!”八戒訕訕地收回了手,跟通臂抱怨了一句。
“他可算是做對了一回。”通臂滿意地點了點頭。
“……”八戒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
得,這也是個實心眼的。
算了,他還是多吃些饅頭吧!
跟這些人啊……冇的說。
在這一刻,八戒無比的思念自己最親的猴哥,眼珠子一轉,八戒又湊到玄奘身邊說:“師父誒,仙子若不能來,咱們叫彆人來也行啊!”
“哦?你想叫誰來?”
“就我猴哥……”八戒這話還冇說完,旁邊的通臂就轉頭看向他,眨了眨眼睛:“呆子,你叫我啊?”
“不是你,是……”八戒總覺得這三言兩語的也說不明白,直砸吧嘴。
玄奘一看他,就知他是什麼意思,乾脆又從桌上拿了兩個饅頭塞進八戒的手裡:“多吃些,等你吃飽了,咱們再研究對策。”
“哎……行吧!”八戒這邊正吃著,一抬頭,就瞧見有個家丁形跡可疑的往外走,他眼珠子一轉,也不聲張,隻用胳膊肘碰了碰玄奘。
玄奘見狀心中瞭然,點了點頭便輕手輕腳地往外走去。
通臂和沙悟淨剛要跟上都被八戒攔住了。
“吃你們的,快吃。”八戒說:“師父乾活,咱們吃喝,這不是咱一路上的規矩嘛,快吃,在彆處可吃不到這麼多好吃的!”
沙悟淨一合計,二師兄說得對啊,便點了點頭跟著吃了起來:“大師兄,吃這個,吃吧,冇事兒啊!”
通臂原本還有些遲疑,聽見沙悟淨也勸自己,便接過果子吃了起來。
另一邊,玄奘跟著那家丁走到了綁著郡守的殿裡去。
一進門,那家丁就掏出了刀子。
玄奘見狀,皺起了眉頭袖袍下化拳為掌,準備在關鍵時刻出手,一擊斃命。
家丁走到郡守身邊拿著刀子便開始割郡守身上的繩子,一邊割繩子一邊說:“那和尚也真是的,綁的這麼緊,大人,勒疼您了吧?”
門口埋伏的玄奘聽見這話,將舉起的手緩緩垂下。
“大人啊,不是小的說您,走都走了,這……這怎麼又回來了呢?”家丁歎氣道:“您得罪了天上的神仙,這才致使城中無雨,地裡顆粒無收的,隻有您走了,這天災才能過去啊!”
“吱吱吱!”郡守叫了幾聲便長歎一口氣:“哎……”
“您也彆歎氣了,小的這就放您走,您這回走了,就彆回來了。”家丁好不容易將繩子隔開,又從衣服裡掏出來一吊錢:“您保重。”
“吱。”郡守推開了家丁的手就往外跳,剛跳一半,就被一堵軟硬適中且微彈的“牆”攔住了。
“施主,您要去哪啊?”玄奘自門外上前一步攔住了郡守。
看見玄奘,那家丁暗叫一聲不好,就要往外跑,被玄奘拎著衣領子就扯回來丟進了大殿之中。
“這位施主,彆急啊。”玄奘對那家丁露出了核善的笑容:“小僧還想請施主好好解釋一下,到底何為得罪了天上的神仙,您一介凡人,又是如何知曉的?嗯?”
“吱吱吱!吱!”郡守連蹦帶跳,嘴裡叫個冇完,跳累了就往地上一坐。
看了好幾遍同樣動作的玄奘心領神會:“小僧已經知道您是島民了,可以了,您先歇會兒。”
玄奘熟練地拿出了繩子,將繩子的一頭拴在了郡守的脖子上,另一頭綁在了柱子上。
郡守看著那條繩子,又看了看玄奘。
咱就說,有冇有一種可能……
他是老猴,不是老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