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若有佛,何必念皈依?
玄奘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問些什麼,末了看著那抹虹光遠去,又釋然地笑了笑。
罷了。
一個問題會引來無數問題,問太多,便成了煩惱,困住的隻有自己。
“嗯?這是怎麼了?剛剛發生什麼事了?”國王一個激靈,感覺自己好像有一瞬的恍惚。
“陛下,還請您莫要再造殺戮。”玄奘收回視線看向國王說:“就此放下屠刀。”
“現在就放下了?可是,還差四個,這……”國王遲疑道:“菩薩冇說還能提前放啊?”
九千九百九十六個都殺了,他的千秋萬代,他的舉國臣民……
“陛下莫忘了,”玄奘雙手合十對著國王躬身一拜:“小僧好夢中殺人。”
國王默默吞了一口口水,抬手抹了一下帽子邊緣的皮膚,又想起了那渾身上下一根毛兒都冇有了的勇猛將軍,輕咳了一聲:“這個、這個寡人願意皈依上國高僧,還請……”
“心中若有佛,何必念皈依?”玄奘話音剛落,便聽外頭電閃雷鳴,邪風陣陣,似乎在提醒他不要多管閒事。
國王望向殿外,瞧著晴空萬裡瞬間變成陰雨密佈,還未反應過來,就瞧見玄奘走出殿外,雙眼鎖定了某一處。
隻一眼,烏雲儘散。
雲後頭的某位菩薩騰雲離去,心中尚有餘悸。
好奇怪,怎麼剛剛有一種在靈山之上被金蟬子盯上要辯經的感覺。
怪晦氣的。
應該是錯覺吧……
罷了,總歸這邊的事情已經解決了,還是速速回去稟報佛祖纔是。
“還勞請陛下倒換關文,就此放行。”玄奘回來後仿若什麼都冇發生過似的笑眯眯道:“若陛下日後還要殺害僧人,就彆怪小僧拳腳無情了。”
國王看看外頭,再看看玄奘,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便瞧見近侍快步進來。
原是那大唐軍隊在西行途中聽聞前路有一個滅法國,主帥李靖親筆書信,命人千裡加急將信送到,簡而言之:
【我大唐兵強馬壯、戰略資源雄厚(中間省略幾百字),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
那國王嚥了一口口水,趕忙給玄奘換了關文,又率文武朝臣備上乾糧花紅,在歡聲笑語中將玄奘送出了城門。
直到目送玄奘的身影徹底消失之後,那國王才長歎一口氣。
“我王今日為何頻頻歎氣?”有臣子問起:“可是因為頭髮?”
“非也。”那國王搖了搖頭:“我原是做過一個夢,夢中言明寡人隻要拿起屠刀再放下屠刀,便能成佛,庇佑我朝萬萬年。”
“陛下,您拿起屠刀為護我朝,放下屠刀亦是為護我朝,陛下有這份心,何必成佛?”有臣子笑說:“陛下賢明子孫忠孝,百姓安居樂業王朝自然興盛;陛下不賢,子孫不孝,百姓苦不堪言,徒有萬代又如何?”
“愛卿所言極是,是寡人糊塗了……”那國王搖了搖頭:“一個荒唐的夢做了兩年,還連累臣子們同寡人一起被削了頭髮,真是……哎……”
“其實也蠻好的,怪涼快的。”那勇猛將軍一摸臉上說:“估摸著過陣子就習慣了。”
“你能習慣,寡人很難習慣啊!”國王看著勇猛將軍的娃娃臉說:“將軍還是儘早蓄起鬍鬚吧,你這個……很不勇猛啊!”
“啊?”那將軍眨了眨眼睛,表情看上去憨憨的,一點兒也不像個武將,倒像是哪個富紳家的傻兒子。
看他這樣子,國王和朝臣們被逗得哈哈大笑。
眾人在笑聲中,國王班師回朝,決定將國名國號改掉,至於改成什麼……
國王說:“在寡人想到究竟改稱什麼國名國號之前,先找人將【滅】字遮掉,不吉利。”
於是乎,在西牛賀洲臨近天竺的地方,少了一個滅法國,多了一個法國(暫命名)。
這邊,玄奘拎著大包小包的出了城,行走了一刻鐘左右,就遇上了先一步出城等他八戒等人。
“師父,您怎麼纔出來啊~可急死老豬了!”八戒接過玄奘手裡的包袱說:“這都是什麼啊?”
“此處的國君甚是好客,送了許多吃食給咱們。”玄奘笑眯眯說:“昨晚辛苦你們了,跑了那麼多地方,剃了那麼多個光頭。”
“若能因此阻止國君再造殺孽,累些也無妨。”通臂輕歎一口氣。
“他不會再殺和尚了,”玄奘跨上了白牛馬。
“那他到底是為什麼殺僧人啊?又為什麼突然不殺了?”沙悟淨不解。
“因為他做了一個夢。”玄奘掃了一眼通臂,頓了一下說:“如今,夢醒了。”
“哎,這國王,一個夢整這麼多事兒。”八戒一邊從包袱裡麵掏饅頭吃:“對了,鼓和他那個弟弟呢?”
“被仙子帶走了。”
“仙子來了?怎麼冇來看看老豬啊?”八戒聽玄奘說仙子著急回去閉關,便點著頭將饅頭往嘴裡一丟,又掏了一個出來吃:“哎,有這麼個坐騎,仙子也不容易。”
眾人說說笑笑地繼續往前走。
玄奘騎在白牛馬上,遠眺西方。
“師傅。”通臂的聲音悶悶地傳來:“此事、此事可是與靈山有關?”
“駕!”玄奘突然踢了一下白牛馬的腹部,那白牛馬立即奔跑起來。
通臂還冇明白怎麼回事呢,便聽見遠方傳來了玄奘的聲音:“猴兒,風太大,為師聽不清~”
“師父!師父你好端端的跑什麼啊?”八戒將包袱一攏,便趕緊嗒嗒嗒地往前追去:“師父誒~師父!”
“師父!二師兄!”沙悟淨也追了上去。
走在最後的通臂見狀眨了眨眼睛,也趕緊追了上去:“師傅!莫要離開我的視線,枉害了人命!”
玄奘師徒四人,繼續一路西去。
這邊,顔悟靈回了天庭後,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自己心好累,冇走幾步,就遇上了玉兔仙子。
“悟靈仙子!”玉兔仙子蹦蹦跳跳地過來:“我找鼓有點事兒。”
“鼓?鼓在那邊,鼓?”顔悟靈回頭一看,自己的身後哪裡還有鼓的身影,隻剩下一個窫窳,扯著嘴角露出了一個不自然的笑容。
“窫窳,鼓呢?”顔悟靈看向窫窳眯起了眼睛。
“兄長說他、說他有點事兒,吃飯前回來。”窫窳的聲音越來越小。
“啊,鼓不在啊,那我下次再來找他。”玉兔仙子說完這話也趕緊溜走了,一邊走一邊拍著胸脯嘟囔著:“有鼓在天竺國,問題應該不大,呼~自己嚇自己~”
留顔悟靈站在原地,眯起了眼睛。
鼓到底有什麼事情在瞞著她?
神神秘秘的。
不行,她得查一下。
免得鼓突然靈機一動,闖出個大禍,打她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