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入獄
“動次!”
“打次!”
“啊——”
……
好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當店門重新打開的時候,地上四仰八叉地躺著一幫土匪,被驚醒的老闆娘嘟嘟囔囔地出來抱怨:“就算這仨販馬的勁兒再大,也不至於搞到三更半夜吧,這……啊!這這!”
老闆娘看見自己的店裡麵四仰八叉躺這麼多人,膝彎一軟跌坐在地。
這……殺人了?
這時,一隻手將她從地上撈了起來:“施主,莫怕,這正是貴國陛下發榜圍剿的一窩匪患。
勞您去報個官,小僧在這看著。”
“這!哦……啊!”老闆娘將玄奘的話在腦子裡過了好幾圈,最後才趕緊往外跑,剛出門口,她便又回來了:“不行啊,你、你是個和尚啊!”
她若是去報官,這和尚可就就死定了。
“施主莫怕,小僧是個有本事的和尚,死不了。”玄奘笑眯眯道:“報官後,那剿匪的賞銀,儘數歸施主。
隻是還請施主記得,若有人問起,您就說除小僧外,從未見過旁人即可。”
一聽有錢,老闆娘眼睛一亮將心一橫:“好!”
她手提裙邊往外跑,跑出門後又回頭看向玄奘:“確定死不了?”
“嘻嘻~”玄奘笑容天真:“包活的。”
“要是實在不行,你就跑吧。我、我就當冇見過你!”老闆娘說完這話便跑入夜幕,報官去了。
她不願害了和尚,也不願放棄到手的賞銀。
既然如此,那也隻能看這和尚的造化了。
一聽說令陛下憂心舉國煩惱的強盜死的死傷的傷,那巡城總兵、東城兵馬一股腦的都來了。
老闆娘在前帶路,進了門就瞧見土匪依舊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那和尚也依舊笑眯眯地等在那裡。
“和尚!”瞧見玄奘,那些官差連土匪都不管了,連忙上前唰地拔出刀劍,亮出武器。
“貴國就是如此招待外使的嗎?”玄奘雙手合十,緩緩收斂笑容:“若是如此,小僧一定要如實稟報給我主東土唐王!”
“外使?東土唐王?”那些官差聽見這話也遲疑了。
若是個無名無姓的和尚,殺了便殺了。
可這東土唐使……這……
這些官差拿不準主意,隻能帶著玄奘進宮麵聖,再做旁的打算。
那滅法國的國王大半夜被驚醒,正是煩悶,瞧見玄奘這麼一個僧人,抬手便要命人拉出去斬了,隻是這手還冇揮出去,就聽左右說:“陛下,這和尚一人便滅了一窩匪患。”
“哦?”國王揚起的手一僵,鄭重看了玄奘一眼。
果真是儀表堂堂,一表人才。
唯獨那一身的袈裟,看著甚是礙眼。
“你若願意脫了袈裟,蓄了頭髮,寡人便封你做個武將,賞千金,允你為寡人效力,如何?”
“多謝陛下賞識,還請容許小僧拒絕。”
“那就拉去砍了吧。”國王打了個哈欠,轉身便要回去再睡一覺。
“陛下,砍不得啊!”左右再度將國王攔住說:“此人乃是東土大唐來的外使,有唐王親筆寫的通關文書為證啊!”
“哦?”國王皺了皺眉頭,想起傳聞中那一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唐軍,嘖了一聲:“不早說!”
“您、您也冇問啊……”
“還敢頂嘴?”那國王瞪了近侍一眼,攤開手掌。
近侍見狀立即奉上玄奘的通關文牒。
國王這才接過那通關文牒翻看起來,他看著那一個個加蓋的國印,又抬眸看了一眼玄奘:“大師從大唐遠道而來,不辭辛勞,可有什麼保命的本事啊?”
“小僧除了略懂些拳腳外,還有一樣不外傳的秘法。”
“哦?什麼秘法?”
玄奘雙手合十,麵帶笑容緩聲道:“小僧好夢中殺人。”
“怪哉!夢中殺人?”那國王身邊的近侍驚訝道:“陛下,這還是個殺僧啊!”
“小僧雖有此技,卻不常用。”玄奘微微頷首:“我佛慈悲。”
“夢中殺人?哼!裝身弄鬼。”那國王冷哼一聲,揮了揮手:“先帶下去關起來,天亮再審。”
說完這話,那國王再度打了個哈欠,由左右扶著往外走去,行至一半,那國王又吩咐下去:“你去命人好好招待著,莫要刁難他,有什麼事等寡人睡醒了再說。”
畢竟是大唐來使,那唐軍善戰,兵強馬壯的,一切小心為上。
那國王剛說完話便又打了個哈欠,今日批奏章批到了半夜,這剛睡下不到一個時辰就又被吵醒了。
腦子渾渾噩噩的跟漿糊一樣,轉不動了。
未免下了什麼不利於國民的命令,還是等他睡醒再做定奪吧。
“遵命。”
玄奘被下了大獄,有國王口諭,他被關在了一個環境乾淨異味少的單人間裡頭。
剛在墊子上盤膝坐下,就有獄卒奉上一杯淡茶。
“大師,喝茶。”
“多謝。”玄奘微笑道謝後又看向獄卒說:“這位大哥,小僧自東土而來,途徑貴寶地,對此處不甚瞭解,勞請問,此處國王是與僧人結了什麼仇嗎?”
那獄卒見玄奘一臉憨厚,眼神清澈,便也放鬆警惕說了句:“聽說,就隻是聽說啊,好像是上輩子的仇。”
“上輩子的仇?”玄奘眨了眨眼睛,勾起嘴角一笑:“真的嗎?我不信。”
“你咋還不信呢?”那獄卒也是個犟的,見玄奘不信,直接一屁股坐在玄奘的對麵說:“早些年我們陛下還是會佈施齋僧呢,過往的僧人路過,隻要來拜,便多少都是會給添點乾糧銀錢的。
就從兩年前開始吧,陛下突然一覺醒來說夢見了前世自己被僧人誹謗的事情,一怒之下,拆了國內的寺廟,趕走了廟中僧侶,許願要殺一萬個和尚解恨。
此後,再有僧人途徑此處,那是來一個殺一個,足足九千九百九十六個僧人,都殺嘍!
如今,還差四個,陛下便能還願了。”
“隻因一個夢便殺了這麼多僧人?這國王可是昏君?”
“非也,我們陛下勤勉政事,任人唯賢,舉國稱讚。”獄卒說起這話的時候,臉上還多了些自豪的神情:“不僅我們陛下如此,曆代國王,皆如此。”
“若非昏君,怎麼會因為一個夢就殺這麼多的僧人呢?”玄奘又問:“那可有人勸阻過?”
“有啊,勸的人多著呢。”
“那些人可有被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