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贏了!我贏了你!
黃眉大王原本的一腔熱血這會兒好像被人冷不丁地潑了一瓢涼水,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指著玄奘說:“你彆管那麼多,你就說,我看起來如何!”
“你看起來……”玄奘將人從上到下好好打量了一遍:“很想找到金蟬子。”
“誰問你這個了?”黃眉大王氣急:“我!你看我!我現在看起來如何!”
“看起來有點急切,還有點紅溫。”玄奘眨了眨眼睛看著黃眉大王:“你生氣了嗎?”
“看我!像什麼!像!什!麼!”
“像個人。”
黃眉大王徹底紅溫了,他氣的掏出一根狼牙棒就往玄奘的方向砸去,咣地一聲響,狼牙棒將玄奘旁邊的地麵砸出了一個大坑來,碎沙石迸濺。
黃眉大王猩紅的眸子轉向玄奘:“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嗯?”
“施主,春天火氣大,小僧這邊建議是適量喝點金銀花、菊花泡的茶,黃連、黃苓可以清熱燥濕,降心火肺火也不錯,另外……”
“夠了!閉嘴!”黃眉大王氣急道:“來人!反綁了他的雙手,讓他在石壁前思過!”
“施主,若不喜歡這些,還可以用竹葉煮水,可去煩熱。”玄奘笑眯眯道:“何苦因無能而狂怒呢?”
“無能?你說我無能?!”黃眉大王像是聽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嗤笑道:“如今你們個個都被我捉來這裡,是生是死不過是我一句話的事情,你說我無能?嗬!你可敢與我打個賭賽?”
“《法句經》中有雲:勝則生怨,負則自鄙;去勝負心,無諍自安。”玄奘搖了搖頭:“施主,勝能如何,負又能如何。”
“勝得功德正果,負則永墮輪迴。”黃眉大王嘲道:“技不如人當如是。”
“你若想要什麼正果,給你又如何。”
“什麼?”黃眉大王一愣:“你說什麼?”
“功德也好正果也罷,施主想要就拿去。”玄奘的目的一直都很明確的:“貧僧西行隻為求取真經帶回大唐,若施主能將真經交給貧僧,這往後的西行路,誰走都一樣。”
他入佛門是因為覺得自己與佛有緣,對佛教感興趣,覺得那些難懂的經文甚是迷人。
他代唐王出家不遠萬裡求取真經,是因為他從小接受的就是忠君報國的教育。
他做的都是自己想做的,該做的,願意做的。
至於什麼功德啊正果啊……
不過是些錦上添花的玩意兒,有就收著,冇有也行。
“此話當真?”黃眉大王瞪大了眼睛。
“出家人不打誑語。”
“好好好。”黃眉大王將手一揮,麵前便出現兩個紅木箱子,他死死地盯著玄奘:“這些經文都是我這些年在靈山雷音寺參悟佛法時抄寫的,一字不差,你儘管帶走就是了。”
他往日可是靈山之上最勤勉的弟子了,那些經文他都是逐字謄抄,逐句揣摩。
可即便如此,他仍然辯不贏金蟬子,更取代不了通臂在師父心中的地位。
為什麼?憑什麼!
“佛經!”玄奘一激動,身上的繩索便頃刻斷裂,他快步走到那些箱子前頭一打開,果然瞧見滿滿登登的兩大箱子佛經,他一本本翻閱著,臉上更是喜滋滋一片:“咱們可說好了,換了就不能反悔了!”
“嗯?”黃眉大王一愣,這玄奘的表情對勁嗎?
旁邊一眾瞧著玄奘這就能得了自由,也瞪大了眼睛。
不是,你這就能掙脫你早乾嘛了啊?
看著柔柔弱弱一和尚,這會兒整上醫學奇蹟了?
合著這麼些仙家的安危在這和尚心裡竟然都比不上那兩箱子佛經重要?
這合理嗎?
玄奘一雙眼睛亮晶晶的開始安排起了後續:“徒兒,咱們現在就分了行李,八戒你回你的高老莊,悟淨你回你的流沙河,白牛馬回你兄長身邊去,為師這就回大唐!”
這一本本翻閱著,玄奘是越看越開心:“你們要是有空就來長安看看為師,為師請你們吃茶糕品龍井,大唐可好了!”
“慢著慢著!你等會兒!”黃眉大王品出了不對勁兒了,他將那兩個大箱子一扣上,直視著玄奘的雙眼:“你到底想乾什麼?”
“嗯?”玄奘眨了眨眼睛:“不是施主您說的要換嗎?”
“我是說了要換,但是……你……這對勁嗎?”黃眉大王眯起眼睛:“你這該不會是緩兵之計吧?”
“怎麼會呢?”玄奘說:“施主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直接送我回大唐看我入朝堂。”
“我還得給你送家去!”黃眉大王一怒:“我用不用直接在長安把廟台都給你建好了,讓你直接公開講經?”
“這……這怎麼好意思呢?”玄奘臉上的笑容更甚:“那就有勞施主了。”
“你!”黃眉大王氣急:“我在這成全你呢?”
“難道不是嗎?”玄奘眨著眼睛一臉不解:“施主給小僧送經文免了小僧後續勞頓之苦,而後還要將小僧親自送回家去,建廟台讓小僧公開講經,施主是大善人啊!”
“滾滾滾!”黃眉大王急了:“我那是……”
黃眉大王話還冇說完,就瞧見玄奘伸出手來在他揹著的功德木輪上敲了敲:“木頭的啊?做的挺精細啊,跟真的一樣。”
“上一邊兒去!”黃眉大王推開玄奘說:“金蟬子你欺人太甚!”
“施主又忘了,小僧是玄奘,不是什麼金蟬子呀。”玄奘眨著眼睛笑得一臉天真無害。
“都一樣!”黃眉大王一揮袖說:“你該不會以為本王跟你開玩笑呢吧?我告訴你,即日起袈裟是我的,禪杖是我的,功果亦是我的!”
“那這兩箱子經書就是我的了。”玄奘嘿嘿笑著將那兩箱子經書往自己身後抬:“八戒,悟淨,幫為師看仔細些。”
“師父,你要不先看看他呢?”八戒看向黃眉大王說:“我感覺他快炸了。”
“冇事兒,為師剛纔說過了,春天火氣大,正常的。”玄奘的眼中隻有那兩箱子經文:“喝點竹葉煮水可去煩熱,吃點梨啊,藕啊,都可以降火的。”
“你!你給我過來!”黃眉大王扯著玄奘的僧袍就將人拖到自己的臉前:“你到底懂不懂我在說什麼?功果是我的!我贏了!我贏了你!”
“額……那你好棒呀?恭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