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疼……
“師父誒,這可咋整啊!”八戒瞥了一眼不遠處看守的小妖又轉頭看向玄奘壓低了聲音道:“再不想些辦法,猴哥兒化為血水,咱們仨也要熟嘍!”
“噓,彆吵。”玄奘望著洞府中的某一點:“為師在思考。”
“師父,您可是在思考脫身之法啊?”沙僧看向玄奘。
“不是,為師在思考這裡有冇有搓澡的服務。”
八戒和沙僧看著玄奘,腦子裡浮現了一個碩大的問號。
不是,都這時候了,師父還掛念著享受的事兒?
與此同時,剛打了個盹兒的妖王就被喊醒了:“大王,外頭有兩個小妖求見!”
“嗯?”那妖王緩緩睜開眼:“什麼小妖也值得我見?”
“一個叫精細鬼,一個叫伶俐蟲。”引薦的人說:“聽聞大王威名,他們從平頂山蓮花洞那一處翻山涉水來討口飯吃。”
“哦?”妖王思索了一下平頂山至此的距離,眼珠子一轉,招手問:“這二人有何本事。”
“冇問,要不小的把那二人帶上來讓大王親自過目?”
“帶上來吧。”妖王頷首。
很快,精細鬼和伶俐蟲就被帶了上來,兩人一進來就老實跪拜:“拜見大王!”
“平頂山到此處的距離不近,山魈鬼怪不少,天險亦是難行,你們都有何本事傍身?”
“回大王的話,我二人……”精細鬼和伶俐蟲既然是為白骨夫人做臥底來的,自然不敢將自己在大軍裡頭混日子的事情說出來,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精細鬼得出了個結論:“我二人……全憑聰慧。”
“對!”伶俐蟲連連頷首:“還有真心。”
“聰慧?真心?”妖王看著兩人,怎麼都覺得這倆小妖長得就不像是很聰慧的樣子,當即一拍扶手聲洪如鐘:“若敢有半分隱瞞殺無赦!”
伶俐蟲和精細鬼嚇得臉都白了,哆哆嗦嗦說:“不敢有半分隱瞞啊!我、我哥倆原是在碗子山波月洞為妖,拜了黃袍怪大王,隻是那時冇過多久,大王就被天上的神仙降服了,我二人不得被重視,隻是做了尋常的巡山小妖。”
“到了平頂山上之後纔開始備受器重,我家金角大王和銀角大王力拔蓋世,抓了那取經的和尚,就是讓我倆去沖刷乾淨的。”
“對!對!還有白骨……不、不是!是金兜山上的獨角兕大王,也分外器重我倆,抓了那取經的和尚之後,第一時間讓我倆帶去沖刷乾淨的。”
“是啊,我們拜過的大王後麵都被抓回了天上,弟兄們死的死逃的逃,若不是靠聰慧,我倆早冇命了!”
精細鬼和伶俐蟲一替一句,神色慌張語氣急:“來時還有一大片荊棘嶺,那個難走啊!”
若不是那一片荊棘嶺,他們本該比玄奘先到這裡的,也不至於這麼匆忙和被動。
也不知道那玄奘是怎麼過的八百裡荊棘嶺。
妖王聽到這裡,感覺此前這些倒也對得上:“既然如此,你們便去將那和尚沖洗乾淨。”
“遵命!”精細鬼和伶俐蟲這才趕緊叩謝妖王器重,此後才一邊往後走,一邊互相交換了一個肯定的眼神。
還好他倆聰慧,不然肯定就把白骨夫人供出來了,多嚇人啊!
趕緊沖洗好那和尚,他們好想法子去通報夫人一聲。
到了後頭,精細鬼和伶俐蟲瞧見了玄奘,熟練地扒衣服調水溫。
“又是二位啊。”玄奘笑眯眯是說:“此前路過池塘時,小僧在裡頭過了一遍,但總覺得差了點感覺,還是二位搓的得勁兒。”
“那是,我哥倆這些年也冇乾彆的。”精細鬼一挑眉得意道:“都有經驗了。”
“哇,好多泡泡呀~”
玄奘趴在池子邊上,倒也享受上了。
不遠處的八戒和沙僧不敢置信地互視一眼。
謔,這邊還真有搓澡的服務啊!
等玄奘搓的差不多了,八戒眼珠子一轉動了心思:“你倆要不也給老豬搓搓唄?”
“你?你是和尚嗎?”精細鬼說:“大王隻讓我倆給和尚搓搓。”
“是啊,老豬……不,貧僧法號豬悟能,乃是受觀音菩薩點化入了佛門的正經僧人!”八戒想要雙手合十詭異,奈何身上被捆得紮實,隻扭了兩下,便放棄了。
“既然是和尚,那就一起搓了吧!”伶俐蟲這才走過去,剛給八戒鬆開繩索,就被推了個跟頭。
“師父!老沙!老豬這就去搖人救你們!”說完這話,八戒咻地逃了出去。
“八戒!看路!彆摔嘍!”玄奘叮囑過之後便聞了聞自己的胳膊,剛洗完泡泡浴,香的嘞~
“這這這!這可如何是好!”伶俐蟲起來之後就急了:“這第一天上工就出這麼大紕漏!”
“誒呀呀!怎麼辦啊!”精細鬼也急的直跺腳。
“你們不說,誰知道?”玄奘笑眯眯看著兩人說:“你們家大王抓得是我,跑了個豬,不會在意的。”
“說得也是……”伶俐蟲跟精細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道理啊!”
哥倆兒一點頭,便決定將這事兒瞞下來,眼下還是去想法子通知白骨夫人比較重要。
狐狸軍師說得對,也就得聰慧如他們,方纔能擔任此等重任!
“嘻嘻~”玄奘在一旁露出了一個眉眼彎彎的笑容。
這邊通臂筋疲力竭縮在金鐃裡頭,委屈兮兮地掉眼淚。
他真是辜負了師父的一片美意。
那日他還以為自己這條小命要交代在靈山寶刹裡了,可是再睜眼時就對上了自家師父笑眯眯的雙眼。
“師父……”通臂立即跪在彌勒腳下,心中滿是委屈,發出來的聲音都帶著哭腔:“師父,您去哪了?徒兒好想您啊……”
“乖猴兒,師父哪都冇去。”彌勒伸出手在通臂的胸口一點:“師父在這兒呢。”
“嗯?”通臂聞聲將身上僧袍一層層扒開,隻瞧見了裡麵的猴毛:“在哪呢?”
“哈哈哈哈!”瞧見通臂的舉動,彌勒笑出了聲:“好猴兒,返璞歸真,至純至善,好猴兒啊!哈哈哈!”
“師父?”通臂看向彌勒眨著眼睛滿是不解,而後又搖了搖頭說:“師父,徒兒有好多話都想跟您說,徒兒……”
“不必說。”彌勒搖了搖手中的蒲扇:“為師都知道。”
“師父都知道?”通臂疑惑地再一次扒開了衣服,看向胸口的猴毛,又看向彌勒:“從這裡知道的?”
“哈哈哈!”彌勒再度笑出了聲:“是,也不是。”
“師父,徒兒聽不懂。”
“聽不懂就對了。”彌勒點頭說:“正是因為你聽不懂,所以纔要去學,好徒兒,西行是師父為你謀劃來的一次曆練,你需要明心見性方見本心。
去見天地、見眾生。
這世界大得很,不隻有靈山。”
“這話,悟靈仙子也說過。”
“哎……”彌勒長歎一口氣,搖晃著手中的菩薩,聲音裡滿是感慨:“要不怎麼說,還是人家須菩提老祖會教徒弟呢……”
微酸。
“師父,”通臂用手摳著頭上的金箍,滿眼委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