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渡的渡娘
六師弟將那兩粒金丹砂遞給了顔悟靈:“靈山送了八粒金丹砂,老君讓我給大師姐送來兩粒,老君說靈山不富裕,拿著當個玩意兒就是了,好歹是靈山的一片心意。”
顔悟靈一聽這話,就知道老君準是說給靈山聽的,她彎了彎唇角問:“靈山來送禮的是哪尊菩薩?”
“靈吉菩薩。”
“原來如此,東西我收下了,你也辛苦了,吃杯茶再回去吧。”顔悟靈點了點頭又拿出一方帕子往六師弟的臉上擦了擦:“我之前給你的帕子呢?”
“嘿嘿,此前在爐子邊上用的時候不小心濺上了火星子,一下子就燒冇影了。”六師弟順手接過顔悟靈手裡的帕子自己一邊擦著一邊乾笑說:“六丁神火確實厲害哈。”
顔悟靈聽後搖了搖頭又遞了六師弟幾方手帕:“都是新的,你放心用,都燒冇了再來跟我說,這玩意兒我多著呢,你隻護好自己莫要傷到就行。”
她是知曉六師弟性格的,往那爐子前麵一待,哪裡還管了什麼旁的細枝末節,平日裡連眉毛都留不全。
“行,那我就不跟大師姐客氣了。”六師弟嘿嘿笑著又遞了顔悟靈幾樣法器:“這些是我近日休息時煉製的法器,勞煩鼓幫我走一趟三星洞交給十師妹,交付一下訂單。”
“好說好說~”鼓立即擠過來拍著胸脯大氣道:“仙子的師弟就是咱的師弟,都是好哥們兒~”
“休息時還煉製法器?”一直冇有開口過的窫窳有些震驚。
“是啊,休息的時候正適合煉幾件法器解解悶。”六師弟點了點頭:“是吧大師姐。”
“嗯,冇錯,休息的時候最適合修煉了。”顔悟靈認同地點了點頭。
“……”窫窳聞聲欲言又止,最後閉上了嘴。
行吧,確實是仙子的師弟了,蟠桃園的三師弟上次也說過類似的話:休息的時候最適合犁地鍛體了。
他不懂,但他尊重。
“走了弟弟,咱們去探望老叔去。”鼓說完這話,不給窫窳拒絕的機會,直接咻地將他帶下了界。
六師弟也對著顔悟靈抱了抱拳:“大師姐,我也回老君那裡繼續燒火了。”
“去吧。”顔悟靈點了點頭,送走六師弟之後,她發現自己好像閒暇下來了。
抓了抓後腦勺,顔悟靈雙手一拍:“不知道乾嘛的時候,修煉就對了。”
這樣想著,她也進了瓊樓仙閣,在蒲團上盤膝而坐,閉上眼睛,內觀修心。
現如今她平白得了這麼多功德,正是需要“致虛極,守靜篤”的時候。
不過,這還是她在修心內觀的時候第一次模模糊糊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裡好像有一個龐然大物。
看不真切頭尾,隻覺得通體赤紅氣勢駭人。
她正欲靠近就被一尾巴抽了出來。
“!”顔悟靈倒吸一口冷氣,用手捂著胸口,不敢置信:“那是個什麼玩意兒!”
“你禮貌嗎?”一個聲音從顔悟靈的身體裡傳來:“你纔是個什麼玩意兒!”
顔悟靈震驚之餘緩過神來,沉聲問道:“那玩意兒……是你嗎?”
之前,一直跟她說話的是這東西?
回答她的是無儘的沉默。
要麼是對方不想回答她。
要麼是對方回答了但是她因為某種限製聽不見。
但不管是那種結果,都隻能證明一件事——她猜對了。
她此前夢中聽見的聲音是這玩意兒發出來的嗎?
可是對方明顯冇給她追問的機會,她的嘴好像被膠水沾牢了似的,她一個字都發不出。
隻聽見一聲歎息:“不該問的,彆問。”
聽見這一聲,顔悟靈也隻能放棄,但冥冥中,她也覺得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人菜就算了,想的還多。”
“?”顔悟靈聞聲,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不是,你這就有點不禮貌了吧!
你罵!你罵!你再罵!!!
之後,那聲音就不理她了。
顔悟靈翻了個白眼,一怒之下她怒了一下。氣得背了數十遍道經,又一通鍛體。
那架勢嚇得壬水蟠桃樹靈都冇敢過來偷酒吃,隻小心翼翼地抓著剛澆完水的三師弟過來壓低聲音問:“她冇事吧?”
“大師姐?”三師弟看著用腳頂著整棟仙閣單指倒立撐的顔悟靈,笑嗬嗬說:“這不是挺精神的嘛!多好~”
“?”壬水蟠桃樹靈感覺現在已經越來越不懂這些個小孩仙了。
多新鮮啊!
另一邊,鼓下界時發現這會兒寒冬已過春回大地,他帶著窫窳去找三星洞交付了那些法器便準備離開,就聽見有人叫住了他。
“留步,大師姐現在迴天庭了嗎?”
鼓和窫窳轉頭看向來人:“靈明元帥?”
“提那石猴做什麼?晦氣!”六耳的嘴角抽了抽,他如今隻是變作悟空的樣子而已。
“啊,六耳。”鼓和窫窳一同頷首認出他來了:“仙子已經迴天庭了。”
“那就好。”六耳放下心來了:“勞駕二位給仙子帶句話,我過一陣子可能要去火焰山訪友,若大師姐有事喚我,直接去找鐵扇就好。”
“行。”鼓和窫窳應允後才踏上了迴天庭的路。
與此同時,玄奘師徒一行人繼續西行過了連綿高山,眼瞧著:冰河水暖野鴨遊,紫燕呢喃銜翠柳,入目春色妝枝頭,嬌花巧藏一點羞。
正走著,路遇一條河,那河水清澈,陽光碎在上頭,波光粼粼的晃人眼,遠處柳絲垂下處,露出半艘船來。
“那頭有船,應該是渡人的船家。”通臂揮著手臂叫喊了兩聲:“擺渡的,撐船過來!”
通臂喊了好幾聲,那半艘船才從柳蔭下被一位戴頭巾穿棉袍的渡娘撐出來。
“怎麼是……”通臂瞧著竟然是位女施主,尷尬地放下了手,摸了摸後腦勺說:“怎麼艄公不在,要艄婆來乘船?”
那渡娘笑了笑冇回答通臂的話,隻說:“要過河就往這邊來些。”
幾人連帶著白牛馬一道上船之後,那渡娘麻利地收了跳板,撐開船,搖動漿,一雙眼睛在玄奘師徒身上打量了好幾遍,在心裡笑著嘀咕:嗬嗬,男人~
渡娘最後將目光落在玄奘身上,笑容更甚:嗬嗬,好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