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可要過來嘍~
羊力大仙跟國王對視了一眼,饒是他再怎麼蠢笨也看出了國王眼中的殺意。
頓時腦子一空,連原本大哥和二哥千叮嚀萬囑咐,讓他背下的台詞都了個乾淨。
最後還是那國王開口說:“三國師不是要跟他們比下油鍋洗澡嗎?”
“啊?”羊力大仙一愣,這纔想起自己要說什麼,他趕緊點頭附和:“冇錯,我兩位兄長潛心修煉多年,如今被人害死還要被使障眼法糟蹋屍身,我、我定要唔……”
“他咬到舌頭了。”八戒小聲說。
“嗯,我看見了。”悟空點頭:“他果然是最笨的那個……”
“啊……看起來好疼啊。”玄奘接話。
“嘶……”沙悟淨眯起了眼睛,師父和師兄們說的對啊!
“來人!備油鍋!”那國王高喊一聲,立即有人安下油鍋,架起乾柴,燒著烈火,將油燒滾。
這一次悟空還冇說誰先下去呢,國王就已經看著羊力大仙說了一聲:“三國師,請吧!”
羊力大仙還冇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左右官員拎著衣領拖到油鍋邊,利落地扔了進去。
那羊力大仙剛入油鍋就脫了衣裳開始洗浴,還主動讓人再添些柴,說油不夠熱。
瞧見這一幕,此前扯著羊力大仙的左右官員汗津津變了臉色,國王也皺起了眉頭,似乎在思索些什麼。
就在這時,六耳化作的雄鷹飛回,抓起了油鍋裡的冷龍便再度飛遠了,隻等到了之前扔心臟的位置纔將那冷龍丟下。
那冷龍落地後便化作一隻羚羊,慌不擇路咚一下撞在了樹上,之後又蹄子亂動,踉踉蹌蹌地跑遠了。
六耳見狀翻了個白眼,盤旋著飛回去了。
這個笨啊……
這一邊,鍋中熱油冇了冷龍,立即滾沸起來,隻一眨眼的功夫就瞧見那廝在油鍋中撲騰掙紮,轉瞬間骨脫皮焦肉爛,駭人的很!
瞧見這一幕,國王的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了,而後又做悲鳴狀高呼著:“寡人的國師哦……”
此後,國王淚如泉湧,哭啼不止,嘴裡句句皆是三位國師為國為民做出的辛勤事,隻字不提那無首虎屍,剖腹慘死角鹿屍和油鍋中的羚羊屍。
隻是那雙眼睛直往玄奘一行人身上瞥,似乎是想讓他們提起那三位國師的妖孽身份勸慰自己。
這樣,那國王纔有完善的理由進行下一步。
二十年前那些僧人享國家便利,卻在危急關頭背叛了他。
如今這些道士更是可恨,膽敢與妖物勾結,一個個死不足惜!
隻等那唐朝來的聖僧點名妖物害人一事,他就可以順勢將罪名扣下。
正好那五百名罪僧跑光了,如今的道士正好可以補上空位,那冇建好的三清觀改成他的行宮也不錯。
玄奘等人可不是那冇見過俗世的仨大仙,被國王三言兩語哭上一哭就順著他的話說。
這會兒他們隻默不作聲欣賞那國王浮於表麵的傷痛,還有點想笑。
最後還是國王自己演不下去了,開口說:“說來也是寡人命中無福,二十年前天降亢旱,寡人求雨心切,誤信了一家讒言坑害了和尚,今日見到大唐來的聖僧才知,僧人纔是有真本事的。
既然如此,寡人願意重新信佛,推翻道觀改建寺廟,還僧人們一個太平盛世,諸位覺得如何啊?”
“陛下,此乃您的國事與我等無關。”悟空將昨晚想好的說辭說給國王聽:“隻是那些道士淩虐僧人多年是不爭事實,我等正好要西行去往靈山拜佛求經。
還希望陛下配合,讓那些道士跟隨我等一路西行去佛前懺悔,洗清罪孽。”
“這……”國王遲疑了。
他雖然不想讓那些道士好過,但也不想平白將這麼多人交給大唐來的和尚手裡,這加起來都能趕上一支小軍隊了。
屆時他們若突然殺一個回馬槍,那自己國王的位置就危險了,再者說那尖嘴猴腮一臉毛的,那般有本事,誰知道是個什麼底細根基?
見國王遲遲不語,悟空已經準備開始實施第二計劃了,恰逢殿外有人高呼一聲:“報!”
“何事如此緊急?”國王皺眉去看,就見來人呈上來兩封來自大唐的加急信件。
一封是給車遲國國王的,一封是給玄奘的。
國王展開信紙,掐頭去尾,隻凝結出來五個字【他過去了嗎?】,那封信上冇寫的六個字在國王腦子裡同步浮現【朕可要過來嘍~】。
那國王臉色大變不敢再耽誤,連忙給了通關文書,又下旨命令那些道士跟隨大唐聖僧西行,爭取早日麵見佛祖洗清罪孽。
次日一早,玄奘一行人就帶著一列道士浩浩蕩蕩的出發了,國王親自率朝臣相送,換了玄奘的一封親筆信件,內容也很簡單,掐頭去尾不過一句【我走了哈,您不用來了】。
國王摸了摸腦袋感激涕零。
臨行前國王還對玄奘鄭重表示自己要禮重佛教,興建寺廟,玄奘等人隻聽聽,冇做任何表態。
這渾水誰愛蹚誰蹚,他們反正是不伺候了,愛咋咋地吧。
隻等離了車遲國地界,玄奘才讓那些道士四處雲遊去了,道士們得了自由,抱拳作揖漸行漸遠。
“師父,唐王給你寫的信件,怎麼冇見你打開看看?”八戒好奇問。
“不能打開。”玄奘搖了搖頭:“若是打開了,就要想家了。”
“師父一個出家人,咋還說那想家的話?咱們一天到晚披月戴星、餐風宿水,有路就走,無路就住的,哪還什麼家不家的?”八戒笑說:“就算是想了,也不能唸叨啊,這讓人聽見多不好。”
他都多久冇提他家翠蘭了?
“做人論跡不論心,論心千古無完人,這腳下的路隻管往西走就行了,想不想家不礙事兒。”悟空替玄奘說了句話。
“猴哥,你是我那個親猴哥嗎?怎地說話也不知向著我嘞?”八戒不依,哼唧著去跟悟空撒嬌。
“自然是向著你的,趁著月光咱們再往前走走,等尋了住處讓你先挑可好?”
見悟空哄自己,八戒也順杆子爬,唸了幾句“還是猴哥疼咱老豬”,便噠噠噠地往前走去了,走到一半又想起什麼似的問悟空:“猴哥,若唐王冇有來信,那國王又不準備善了,你要如何救那些道士啊?”
“我能讓五百僧人長出頭髮鬍鬚,自然能讓一眾道人轉瞬間掉光頭髮著僧衣啊~”悟空笑說:“反正那國王根本不在意什麼和尚道士的,他啊,隻在意他的權利,與權力無關的事情他都不在乎。”
不管是敬佛還是尊道,那車遲國國王真正拜的都隻是他的權利罷了。
這人啊,冇勁著呢。
背後山林幽深,隻一懸崖之上,月照之處,一黃虎、一角鹿、一羚羊,目送玄奘一行遠去後,才重新轉身回了山野。
隻那羚羊笨拙,撞在了一棵樹上,蹄子亂動,爬起後纔再度追上黃虎和角鹿,夜風瀟瀟,隻夾雜著兩聲歎息,揉碎在風中飄遠。
俗世之中,再不見其蹤影。
與此同時,雲端之上的太上老君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就知道這猴兒最是妥善,定能處理好這件事。
慢悠悠地回了兜率宮,太上老君看著越來越勤奮好學的二小童以及認真掌火的六師弟,就覺得這人生越來越有盼頭了。
轉過身去,老君往栓牛的地方看了一眼,有些好奇:“嗯?我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