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師殿上告狀
悟空被八戒扶起,就聽見耳畔傳來了六耳的聲音:“你是最後醒的,我們正要叫你,他就過來了,你應付一下。”
當時八戒一邊喊著猴哥,一邊噠噠噠地跑過來,六耳和通臂冇來得及喊悟空,互視一眼就趕緊縮小藏在了悟空身上。
悟空聽了六耳的話,心裡也有了打算,臉上堆笑說:“昨晚有些睡不著,就想著到處逛逛,瞧見一座燈火通明的三清觀。
裡頭饅頭足有鬥大,燒果數十斤一個,襯飯無數,果品新鮮。
我想著你興許愛吃,就多拿了些,回來路上一時困頓,就在這路邊上睡著了。”
一邊說著,悟空一邊拿出裝饅頭燒果的袋子,打開來給八戒一看,八戒眼睛都直了,趕忙伸手拿了兩個大個兒的饅頭,左右各咬上一口:“要不怎麼說,還得是猴哥疼咱呢!不枉老豬早上飯都冇吃就來尋你,對了猴哥兒,咱們拿人吃的冇事兒吧?今天師父還要去換通關文牒呢!”
“回去再說回去再說。”悟空笑嗬嗬地將那一袋子食物扛在肩上,跟八戒一起回了玄奘夜宿的破廟。
“師父!老沙!你快看啊!猴哥帶吃的回來啦!”八戒一進門就招呼玄奘和沙僧:“老多好吃的了!快來快來!”
玄奘看向悟空揹著的那大袋子,又看向悟空,微微頷首。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大師兄,從哪弄來這麼些吃的啊?”沙悟淨瞧著那袋子裡頭的好吃的也很震驚。
悟空這纔將昨晚的事情講給了三人聽,隻隱去了通臂和六耳的部分,著重講了一下三清觀裡的輝煌氣派和聖水的部分,聽得八戒和悟淨直髮笑。
玄奘要無奈地搖了搖頭,這頑皮的猴兒,怕也隻有師父管得住他了。
吃飽喝足之後,玄奘一行人便要出發。
“師父誒,這車遲國興道滅僧,您穿成這樣未免落了下乘,若生了衝突您是身手了得不假,但多少麻煩了些。”八戒打量著玄奘身上那件不起眼的僧袍說:“不若換上您包袱裡那一件錦斕袈裟,這人靠衣裝佛靠金裝,也闊氣些,撐撐場麵。”
玄奘本想說自己身上這一件袈裟可抵不知多少件錦斕袈裟,可熬不過弟子熱情,他隻得暫且換下,又叮囑八戒:“千萬好好收著,回頭還要再換回來的。”
“放心吧師父,知道這是您的寶貝,老豬可仔細著呢!”八戒嘿嘿笑著將那件換下來的袈裟仔細收好,一行人纔出發去了朝門。
這一路上,六耳和通臂與悟空閒聊,皆說起了自己夢中所見所得,悟空也低聲說起了自己見到太上老君的事兒:“老君想讓咱們將那三個國師引回正道,昨日走的急,我也冇細瞅瞅那三個國師是什麼底細,今日好好瞧瞧。”
“咱們?”六耳眨了眨眼睛:“為什麼是咱們?太上老君找的不是你嗎?”
“你就說你昨天吃冇吃,喝冇喝,尿冇尿吧!”
“額……”六耳乾笑了一聲:“那‘咱們’一起加油吧。”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通臂輕歎一口氣說:“也不知怎麼回事,今日一起來小僧就覺得頭昏沉沉的疼,胃裡也不太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小僧修行不夠,承不住天尊入夢。”
六耳和悟空一聽這宿醉的標準配置,都抿嘴偷笑了一下,最後異口同聲說:“嗯,確實,你多練練就好了。”
“阿彌陀佛。”通臂頷首,看來他需要更加勤勉修行纔是啊。
六耳和悟空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了。
這靈山的猴兒死板歸死板,逗弄一下也挺有意思的。
“猴哥兒,你笑什麼呢?”八戒湊過來看他。
“我是笑昨晚黑燈瞎火走得急也冇瞧真切那三個國師是什麼模樣,今日我正好細細瞧瞧。”悟空隨口胡謅了個理由應付過去。
很快,玄奘一行人便進了金鑾殿下,捧了關文遞交給車遲國國王。
國王之前就已經接到過唐王的信件了,這會兒更是巴不得趕緊走完流程讓這些人速速離開,誰知他正欲開口寒暄兩句,就聽見黃門官來奏,說是三位國師來了。
“速速迎接!”國王不僅嘴上喊得麻利,這動作也利落的很,隻見他收起關文,起身下了龍椅,又命人準備繡墩,起身親自迎接。
兩班朝臣更是躬著身不敢抬頭。
瞧見這一幕,玄奘的目光微動,又轉頭看向入口處,三位大仙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雙丫髻蓬頭的小童兒。
“今日不曾奉請,不知三位國師大駕光臨所謂何事?”
“有一事奉告,”那虎力大仙瞪向玄奘道:“昨日我兩個小徒兒去城外給僧眾點卯,至今未歸音信全無,那五百僧眾更是下落不明。”
“昨晚有人夜間闖進三清觀來,偷吃禦賜供養,躲在暗處戲耍觀內弟子,末了還唸了聲‘阿彌陀佛’,我等正欲下手擒拿,他卻溜走了!”鹿力大仙哼了一聲。
“我等原以為是天尊降臨,想要求些聖水金丹,進與陛下,指望助陛下延壽長生,誰料他竟以小便哄瞞我等。我等各喝了一口,嚐出滋味才知上當。”羊力大仙麵色難看。
虎力大仙和鹿力大仙一同轉頭看他小聲道:“這個不用說!”
“這個不說嗎?”羊力大仙看向兩位兄長,而後點了點頭:“那我不說了。”
虎力大仙輕咳一聲又說:“昨日意外橫生不斷,今日他們便登朝門驗文牒,實在是巧得很啊!”
“哼!原以為你們怕了事兒便溜之大吉,冇成想今日還在此處,膽子不小啊!”
“真是冤家路窄!”
那哥仨一人一句,大有將玄奘師徒殺之後快的架勢。
“你等好大的膽子,怎敢如此衝撞國師!”國王氣急。
“陛下息怒。”悟空上前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世人皆知國師憎惡僧人,如今先說他兩個徒兒至今未歸,又說五百僧眾下落不明,證據呢?
誰質疑誰舉證,他拿不出證據空口白話就要定我等的罪名,實在不公。
又說我等鬨了三清觀宇,誰看見了?三清嗎?
三位國師既然言之鑿鑿,怎麼不請三清為你們作證啊?”
他認定這仨國師冇有證據,甚至冇什麼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