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座下獅猁王
“這……”看著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玄奘,哪吒犯了難,隻將刀扛在肩膀上繞著兩個玄奘走了一圈。
“哪個纔是師父啊?”八戒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沙師弟,你能認出來嗎?”
“我也認不出來啊。”沙悟淨抓了抓後腦勺。
“看刀!”哪吒掄起刀就要砍向其中一個,八戒見狀慌忙攔住。
“猴哥,你看出來哪個是師父了啊?”八戒抱著哪吒問。
“冇有。”哪吒舉著刀如實說。
“你冇有你砍什麼啊!萬一砍錯了怎麼辦?”八戒震驚了。
“我承認有賭的成分,但今天必須砍一個。”哪吒瞥向那兩個玄奘說:“若是砍死了真的也無妨,還魂草我多得是,地府那邊我負責撈!”
聽見哪吒的話,那假玄奘也懵了。
不是,這猴兒是哪找來的啊?這麼莽!
這肯定不是他靈山的猴兒!
“阿彌陀佛。”玄奘輕歎一口氣,雖然能活,但不代表他想被砍死,怪疼的。
於是他提起氣力,揮起一拳頭便向那假的打去。
那假玄奘光在那裡震驚哪吒的狂言了,完全冇注意到這一拳,結結實實捱了一下子,滾出兩丈遠,胸口一疼便化作原形。
眼似琉璃盞,頭大若砂缸,渾身青藍毛,四爪銳又長,兩耳耷拉著,紅眼放金光,吼叫一聲震天響,原是文殊座下獅猁王。
“咳咳咳。”那怪不服,捂著胸口道:“這三年我勵精圖治,冇有功勞也有苦勞,論做國王我半點不比他差!”
“冇有你人家也能勵精圖治,你害人在先,這會兒倒是委屈上了!”玄奘搖了搖頭覺得有些可笑。
“我不服!”那怪吼著:“我不服啊!”
“不服?送你去地府,好好跟陰司說說你的不服!”哪吒拎著刀便要上前去砍。
霎時間,隻瞧著光芒萬丈淩空現,文殊菩薩現真身,祂隻抬手一點,哪吒的刀便好似砍在了一個透明的罩子上,將刀彈開。
“此孽畜乃是我座下一青毛獅子,封佛旨前來懲戒烏雞國國王。”文殊菩薩搬出如來,又將幾年前的事情說了一遭,便準備帶走獅猁王:“‘一飲一啄,莫非前定’,此三年水災不過是平了那國王淹我三日之過罷了。”
轉過身,文殊菩薩瞪了那獅猁王一眼。
看吧,非要讓這孽畜吃點皮肉苦,知道些好歹才行。
不遠處的烏雞國國王聽見這事兒也是一愣,汗津津地不敢言語,他哪裡知道自己發了一次狠心懲罰的人,居然是西天來的菩薩!一時之間是又羞又悔。
“不見得吧?”顔悟靈雙臂環胸上前說:“憑文殊菩薩的本事,那凡人君王能綁的了您?”
“原是悟靈仙子啊,”一看見顔悟靈,菩薩眼皮子跳了跳:“可是這孽畜冒犯到仙子了?既然如此,不如由仙子鞭它二十,消消氣如何?”
那獅猁王身子一顫,看著顔悟靈的眼神都滿是恐慌。
“菩薩不必轉移話題,小仙也隻是想要搞清楚事情原委罷了。”顔悟靈微微一笑不接文殊菩薩的話茬。
“事情原委貧僧已經說清楚了,悟靈仙子還有什麼想知道的?”
“文殊菩薩略顯神威便能免了皮肉之苦,為何偏偏被淹三日才走,一開始您就給國王挖好了坑,等著他往下跳,何必說這麼多呢?”顔悟靈原本也是不理解的。
這文殊菩薩圖啥呢,一身的本事卻由著凡人淹他?
可看見敕建寶林寺的規模以及那些僧人的態度,顔悟靈明白了。
一開始的言語挑釁、百般刁難,為的就是給烏雞國國王挖坑。
真正的測驗並非是由文殊菩薩踐行的,而是獅猁王。
這也是為什麼獅猁王明明是西天的人,卻要化身道士前來施雲布雨。
若是以一位高僧的形象前來豈不是更能彰顯佛法高深嗎?
他們要的不是簡單的臣服,而是忠心。
偏偏,烏雞國國王齋僧敬佛並非對靈山的忠心,隻是為了名利。
故而,即便是對待這麼一個來曆不明的道士,即便前朝已經有一個沉迷長生寵信妖道的昏君做例子,但隻要他有本事,烏雞國國王依然能跟他八拜之交,結為異性兄弟,好到同桌吃飯同塌而眠。
所以,靈山感到羞惱,這纔有了後續的事情。
什麼一飲一啄,莫非前定。這根本就是想射箭後畫靶,針對的就是這信佛意誌不堅定的烏雞國國王!
三年水淹的懲罰下來,烏雞國國王對道士充滿了恨意,會永遠記得救他者,和尚也。
屆時,靈山能收穫一個更忠心的國君,一整個國家的信仰與功德。
何樂而不為呢?
一收一放,恩威並施。
靈山真是好手段啊!
“悟靈仙子說笑了。”文殊菩薩深深看了顔悟靈一眼,便知曉她已然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繞,唯恐這小仙子再壞事,文殊菩薩便準備趕緊帶著獅猁王離開。
“想走?”哪吒一刀劈向文殊:“小爺讓你走了嗎?”
那鋒利的刀刃被佛光擋住,文殊菩薩的眼皮子跳了跳。
祂早聽靈吉菩薩說起天庭的猴兒咄咄逼人未開化,野蠻粗魯不講理,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阿彌陀佛。”文殊菩薩可不準備這個時候跟那猴子撕破臉,便帶著獅猁王騰雲要走。
“嘖。”哪吒眉頭一皺,就想使出風火輪來。
“彆急。”顔悟靈抬手攔住哪吒,另一手祭出一枚散發著瑩瑩紫光的令牌:“北極驅邪院-九天訪查使,驅邪行道。責令九元煞童,五丁都司,高刁北公,七政八靈,太上浩凶……”
幾條鎖鏈從天上破空而來結結實實地將獅猁王捆了個嚴嚴實實,獅猁王一想逃竄,那鎖鏈上縈繞著的雷電便將它劈得渾身戰栗,直接將它如牲畜一般抓上雲端。
文殊菩薩暗叫一聲不好,立即追過去,一到雲上就對上了天蓬真君似笑非笑的臉。
“菩薩真是有心了,還特地將這孽畜送來。”天蓬真君微笑著說:“剩下的就由北極驅邪院負責了,菩薩請回吧!”
“北、北極驅邪院?”文殊菩薩都懵了,這是什麼?冇聽說過啊!
“北極驅邪院為治理天下邪祟,批斷鬼神罪犯,輔正驅邪,與民為福。”天蓬元帥心情不錯,還友好地為文殊菩薩解釋了一番:“這孽畜占國為王,強搶三宮六院,本君要帶它回去受審。”
“真君誤會了,這孽畜三年來勵精圖治。”
“它強搶三宮六院。”
“儘責儘職。”
“它強搶三宮六院。”
“為民謀利。”
“它強搶三宮六院。”
“……”文殊菩薩的嘴角抽了抽,最後隻能一狠心,將手在獅猁王胯下過了一遭:“這一點,真君汙它不得,它是個騸了的獅子”
天蓬真君掃了一眼萬分痛苦、生無可戀的獅猁王,彎了彎唇角:“原來如此。”
之前騸冇騸不好說,現在,確實是個騸了的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