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真能裝
“真的,我不騙你!”神算真人生怕楊嬋不信,還掐指頭推了一遍:“而且這卦上還說你好事將近呢!”
“胡言亂語!”楊嬋怒斥:“一會兒說我與佛有緣,一會兒說我好事將近,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可卦上就是這麼說的啊,最遲不過兩日,就會來一個有緣人,屆時自有分曉!”
“哦?”楊嬋嗬笑一聲,抬起手打了個響指,便瞧見神算真人的腳踝和手腕上多了兩條鎖鏈。
“這!”神算真人低頭去看,麵上一慌。
“既然最遲不過兩日,那你就在我這廟裡掃撒除塵,做滿兩日的苦力。”
“那不成啊,我這……”
“還錢!”
“我這……光做苦力怎麼夠呢?”神算真人一聽楊嬋讓他還錢,抗議的話在嘴邊上轉了一個圈,臉上也堆起了諂媚的笑容:“我這還得為仙女姐姐燒香烹茶呢,不然怎麼能顯示出咱的誠意呢!對吧~”
“哼。”楊嬋輕哼一聲:“先去把你弄臟的地方清理乾淨,不收拾好你今夜也不用睡了!”
說完這話,楊嬋便靈巧一躍,入了那尊神像。
神算真人嘴巴一扁,就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若早知今日他就該聽大師姐的話,早些回三星洞去,也不用遭這份罪啊!
“大師姐,你在哪裡啊……”神算真人仰頭高呼,眼中滿是熱淚:“大師姐!”
“吵死了!”從神像邊上飛過一本書來,正中神算真人的頭。
神算真人也不敢再吵,隻淚眼婆娑地開始收拾。
這惱人的鐵鏈封了他自身的法力,如今他想使個最低階的法術都使不出了。
好委屈哦……
另一邊,華山腳下火堆邊,正在閉目打坐的顔悟靈突然心有所感睜開了雙眼,往華山之上看了一眼。
她怎麼好像聽到二師弟的聲音了?
“大師姐?”六耳小跳到顔悟靈的身邊,壓低了聲音:“你在瞧什麼?”
“你剛剛有冇有聽人在喚大師姐?”
“有啊。”六耳指了指自己:“我啊~”
“不是,是……算了,冇事了。”顔悟靈搖了搖頭,又看向六耳:“怎麼了?”
“他們的法力被封應該隻是一時的對吧?”
“嗯。”顔悟靈點了點頭,她問過黃風將軍了,最遲三日半,他們就能恢複法力:“你是在擔憂此後路上帶著幾個冇有法力的人負擔太大嗎?”
“倒也不是。”六耳搖了搖頭說:“我隻是看那兩個小童乾活不麻利,大抵是在鎮元大仙身邊正受寵,冇吃過什麼苦頭,怕他們出了事會連累大師姐受埋怨。”
旁人如何六耳才懶得管,他隻要大師姐無事就好。
“放心吧。”顔悟靈知曉六耳關心自己,笑了笑說:“這兩日我替你們守夜,你去好好休息。”
“辛苦大師姐了。”六耳想說自己也能守,但想著大師姐肯定不會同意的,便什麼都冇說,隻點了點頭跳回一旁靠著頑石坐下,還順腳將打著呼嚕的八戒踢到另一邊去。
這豬頭,真能睡,鼾聲也大。
另一邊的清風和明月依偎在一處,睡相老實安靜,隻是表情不太好,許是睡不慣這荒郊野外。
火光安逸,將每一個人的睡容都映照的很清晰。
顔悟靈一一望過去後,見玄奘肉體凡胎睡得離火光最遠,便將手腕一翻,一件白狐裘的袍子輕飄飄地落在了玄奘的身上。
閉著眼睛,玄奘的唇角微微上揚,心中瞭然:師父疼他。
確定冇什麼問題了,顔悟靈便再度閤眼打坐,直到日出東方,鳥鳴啾啾。
顔悟靈纔再度睜開眼睛,見玄奘最先醒來,正要坐起,她便將手一揚,蓋在玄奘身上一夜的袍子便消失了。
“阿嚏。”突然冇了取暖的袍子,玄奘打了個噴嚏。
六耳聽見這個噴嚏聲從夢中醒來,伸了個懶腰在心裡腹誹:這肉體凡胎的就是脆弱。
冷不得熱不得的,也不知道大師姐怎麼就收了這麼一個徒弟。
不對,他不是已經到了地仙品階了麼?又是自幼鍛體……
想到這一層,六耳翻了個白眼:嘖,真能裝。
在玄奘被嫌棄的很徹底的時候,沙悟淨也悠悠醒來。
再之後清風明月也一臉苦相的醒過來了,一會兒撐著腰,一會兒揉著背,嘴裡嘟嘟囔囔地埋怨著昨夜睡得不好。
一會兒說蟲鳴惱人,一會兒說地麵太硬,還要說八戒的呼嚕聲實在討厭。
八戒這會兒也悠悠轉醒,一睜眼就聽見清風明月蛐蛐他,當即翻了個白眼對著兩人唾了一口:“趁著老豬睡著了蛐蛐人算什麼英雄好漢!有本事打一架啊!”
“打就打!”清風和明月昨日就對八戒心裡有氣,這會兒更是一言不合就撲上去了。
三人均被封了法力,清風明月二打一卻不占上風,八戒好歹也是修煉多年的黑豬妖,旁的不說,這皮厚是占一絕的。
顔悟靈瞧見這一幕,將睜開的眼睛又緩緩閉上了,默默長舒一口氣。
真希望此時此刻,都是她的心魔幻覺,隻要一睜眼,就是另一幅和諧的景象。
然而,等她再睜開眼的時候,那清風明月就齊齊被八戒推搡到了地上,一人左眼黑了一圈,一人右眼黑了一圈,誒呦誒呦地呼著痛。
“哎……要命啊……”顔悟靈雙手掩麵,感覺自己腦袋都大了。
好在很快,沙悟淨就準備好了齋飯,喚幾人用齋飯,那三人的戰鬥也結束了。
“誒嘿嘿嘿嘿~”六耳在顔悟靈的身邊,指著清風明月的眼睛偷笑。
“笑什麼笑!”清風瞪圓了眼睛。
“怎麼?笑都不行了?討打!”六耳一挑眉,他可不是被封了法力的八戒。
見六耳突然板起臉來,清風下意識就慫了,旁邊的明月趕緊伸出手扯了扯清風的衣袖,小聲說:“算了算了,還是找妖怪要緊,算了。”
聽見明月給自己遞台階,清風便順勢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再言語。
隻是在心底懊惱平日自己還是偷奸耍滑太多了,不然即便他被封了法術也該有鍛體之本,定然容不得那隻豬妖這般猖狂!
真是……嘶……疼誒……
正當大家吃完齋菜的時候,一個書生裝扮的少年郎遠遠走過來了,身後揹著一個行囊,一邊走著一邊仰頭望向泰山頂上,臉上滿是喜洋洋的憧憬神情。
“你們快瞧瞧那人,步伐輕快滿臉喜色。”八戒一邊拍著自己的肚子一邊指著來人笑嗬嗬道:“怎麼像是要去娶媳婦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