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心生暗鬼
原隻有一個死板的捲簾大將杵在眼前就挺煩人的了。
如今又來了一個句句不離惶恐的顔悟靈。
玉帝看著都覺得腦仁疼,連連擺手:“滾滾滾!”
顔悟靈立即接了句:“小仙告退。”直接溜了。
捲簾大將起身後,將桌上玉帝隨手放的書籍擺正了,茶水倒好了,之後才默默退到牆角站好,假裝自己不存在。
玉帝暗自搖了搖頭,之後才後知後覺:不對啊!他的酒呢?!
這邊,顔悟靈從玉帝那一處離開後也不耽擱,徑直下界去了南贍部洲和西牛賀洲的交界處。
此時已經是炎炎夏季,豔陽高照,空氣悶熱。
顔悟靈遠遠就瞧見六耳趴在那裡一動不動,她趕緊上前,伸手一探就發現六耳的頭燙的嚇人。
“六耳,你生病了?”
“嗯?”六耳這才緩緩抬起頭來,努力睜開眼望著有些模糊的人影:“大師姐?”
“你這……”顔悟靈還未說話,就發現六耳的手裡還握著她送的暖玉:“你這會兒還握著它做什麼?天氣本就炎熱,你還握著地髓暖玉,你不中暑就怪了!”
“我、我樂意……”
“我不樂意!”顔悟靈板著臉伸出手來:“給我!”
“不給。”六耳握著暖玉的手往回縮了縮。
好不容易纔有個人對他這般好,想著他,念著他。
他不給,誰都不給!
顔悟靈眼看著六耳的臉上滿是病容,也顧不得彆的,直接上手去搶。
“不給!就不給!”六耳想要掙紮,奈何實在是使不上力氣,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視若珍寶的暖玉被搶走:“我的!我不給!”
“不給什麼不給!”顔悟靈拍了一下六耳的額頭,手腕一翻,掌心便多處一個儲物鐲子來。
這儲物鐲子雖比不得須菩提老祖給她的那一枚,但也精緻貴氣,那金燦燦鐲子上還鑲著小巧的寶石。
顔悟靈將那暖玉丟進儲物鐲子之後,又拉過了六耳的手腕,瞧見它這手腕上戴著花環,便換過一隻手,給六耳戴上了儲物手鐲。
之後,顔悟靈找出一個寶盒來,打開後放在了六耳的頭邊上。
這寶盒裡麵明明空無一物,卻在炎炎夏日裡往外冒著寒氣。
連快被熱迷糊的六耳都被這寒意涼的一個激靈。
顔悟靈見狀,默默把寶盒往後移了移:“這寶盒原是存放千年寒冰的,後來即便寒冰被取走了,也依然常年冰冷,我現在把它借給你。
以後天冷了就用暖玉,天熱了就用這寶盒。”
六耳有些好奇地拿過那盒子把玩,裡麵滲出來的涼意,讓他的眼中充滿驚奇。
“是借,不是給,知道嗎?”顔悟靈看著六耳望過來的目光解釋了一句:“旁的給你也冇什麼,隻是這寶盒是師父贈與我的,冇有他的命令,我不敢輕易送人。”
聽見顔悟靈提起須菩提老祖,六耳這才收回了視線,把玩了一會兒盒子,又看向手腕上那金燦燦的漂亮鐲子:“這個呢?”
“這個是給你的。”顔悟靈席地而坐:“我在裡麵放了些仙果清泉,你渴了餓了就從裡麵拿東西吃,我還準備了書籍功法,你無聊的時候也能看看,裡麵的空間不算小,隻是不能裝活物。”
六耳聽得認真,眼神裡滿是欣喜和好奇。
顔悟靈握著六耳的手腕:“你瞧,上麵一共有六顆不同顏色的寶石,正好稱你。”
六耳聞聲低頭去看,還真是六顆寶石。
六耳的嘴角剛要翹起來,又忍了下去,他一邊撫過鐲子上的顆顆寶石一邊開口問:“是單給我一個人的,還是彆個都有的?”
顔悟靈聽見這話,嘴角抽了抽,這個她知道,送命題!
美眸一轉,顔悟靈回了一個十分妥帖的回答:“彆個有冇有我哪知道,不過經我手送出去的儲物手鐲,你這倒是頭一份。”
反正她確實冇送過彆人儲物手鐲,這話不是騙人。
聽見顔悟靈這樣說,六耳才露出開心的神情,又抬頭去看顔悟靈:“你怎麼去了這麼久?”
“我上次回去之後就去了太上老君那裡,原是想跟他問問你的情況,結果莫名其妙攬了一個出使羅刹的活,等回來之後我就又去老君那裡問,這才知道你身上被靈山那邊種了佛教五毒心裡麵的【疑】心。”顔悟靈知道現在六耳的情況,有所隱瞞反而會加重它的情況,不如開誠佈公。
六耳聽顔悟靈說完之後也皺起了眉頭:“我說怎地總有個煩人的聲音說著我不愛聽的話!”
“疑心生暗鬼,你隻當那聲音是蠱惑你的邪祟,莫要理會。”顔悟靈輕歎一口氣,語氣有些失落:“老君說你的情況還需你自己開悟,我能幫你的十分有限。”
六耳見顔悟靈的神情絕非作假,便也心生感動。
他正欲說些什麼,就聽見腦海裡又出現那個惱人的聲音:“你真當她是在關心你?她從始至終在意的就隻有那隻石猴!
說什麼想要幫你,不過是怕你作惡,怕你又去禍害那隻石猴罷了!
真可笑啊!今日若不是被困在此處,憑你的本事,什麼金鐲子銀鐲子,想要什麼冇有?
苦啊、難啊、災啊的,都讓你受了,她倒是成好人了!
六耳啊六耳!你莫要被她給騙了!”
六耳眉頭緊鎖,表情掙紮,似乎在腦海中正與那聲音吵架。
顔悟靈見狀也不言語,隻從手鐲中翻出箜篌,指尖撥動琴音,錚錚響聲傳出,驚起飛鳥陣陣,走獸四顧。
顔悟靈自己都覺得自己的演奏十分詭異,偏偏六耳聽得如癡如醉。
一曲終結之後,顔悟靈還在為自己強行挽尊:“這個音樂嘛,總是有這麼一個精進的過程的。”
“大師姐還要再精進嗎?已經很好聽了啊!”六耳目光灼灼道。
這話聽得顔悟靈心中有愧,她伸出手溫柔的撫摸著六耳的頭,默默想著:以後一定讓你聽點好的!
等顔悟靈從六耳這邊離開之後便徑直去了地府。
與此同時,地藏王菩薩也終於知道諦聽此前那微妙的表情是從何而來了。
啊!就……純給祂挖坑啊?
得罪人的事兒都讓祂一個人乾是吧,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