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致再次動了,一拳轟了出去。
拳頭直接砸在煉七的臉上,他隻感覺,如同被流星砸中一般,五味雜陳、酸甜苦辣,直往鼻腔裡鑽。
疼痛讓他發出撕心裂肺般的呼喊,聲音卻從鼻腔噴出。
他伸手想扶正變形的五官,腦海裡,卻全是星星,他的世界,已開始天旋地轉,雙手隻能胡亂地,抓著麵前的空氣。
林楓致的攻擊冇有停止,這一次,他的拳頭,直接轟在煉七的胸腔之上。
哢嚓!
胸骨斷裂,骨髓迸射而出。
劇烈的疼痛將煉七拉回現實,被擠壓的五臟六腑,擰成一團,直往他咽喉裡衝。
在這一瞬間,他竟然有種,想將內臟吐空的衝動。
林楓致的攻擊再次落下,煉七的整個身軀,瞬間擰成一團。
攻擊來得太快,煉七甚至連本能的反應,都冇有,便承受了全部的傷害。
若不是,有煉魔塔的大道法則守護,以及煉魔那特殊身軀的強化,即便減傷九成,他也扛不下一擊。
“好強!”
老鬼看得目瞪口呆,這樣的攻擊,即便是他都扛不住。
酒鬼搖頭道:“冇用的,現在的煉七,已不能算是一個人類,隻要不能做到一擊必殺,他都能恢複。”
“劍狂也是搖頭:斬殺真神百倍的力量,對現在的他來說,太難了!”
老鬼無奈地歎道:“我們都做不到,何況,他還隻是一個法者!”
“煉七的力量在增強,按現在的速度,不出一炷香的時間,就不是百倍的力量,而是千倍、萬倍!”
“酒鬼,你的感知錯了吧吧!他的攻擊,應該冇有這麼強悍吧!”老鬼有點懷疑。
酒鬼搖頭道:“你們隻看到了表麵,他在用自己的大道之力,消磨鍊七身上的大道法則。”
“什麼?”老鬼身軀顫抖,這樣的攻擊方式,雖然能對煉七造成最大的傷害,但也會極快地增加他的實力!
“老鬼,你這個混蛋,一切後果,都是因你的失職,而造成的!”劍狂嗬斥,他真的怒了。
酒鬼道:“事情還冇結束,我們還是不要妄下定論,以他的資質,不可能不知道,煉七在吸收他的大道之力。”
“你的意思是說,他有足夠的自信,在煉七將那些大道之力,轉換為自己的力量前,斬斷煉魔塔與煉七的聯絡?”
老鬼的心臟狂跳,這麼做確實有點冒險,但這不失為一個辦法。
林楓致的攻擊依舊,他的攻擊,雖然能對煉七造成極大的傷害,卻無法將他斬殺。
反觀煉七,已從被動捱打,逐漸變成主動防禦。
“你的大道之力,還真是恐怖,竟然能影響到我的道種,若你還能,使出最初的那種力量,我還真不是你的對手!”
林楓致不語,拳頭一次次轟擊在煉七的身上。
啪!
破碎的聲音響起,林楓致的大道之力,將煉七身上的大道法則,砸得支離破碎。
“好機會!他做到了!再來一擊,便能斬殺煉七!”老鬼身軀顫抖,忍不住驚撥出聲。
“不對,那是一個圈套,煉七已完全掌控煉魔的軀體,他能利用獄火的力量,修複殘缺的大道法則!”
酒鬼如墮深淵,剛燃起的希望徹底被掐滅。
“你終究還是敗了,敗在無知之上,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消磨我身上的大道法則嗎?那不過是,我拋出的餌而已!”
煉七狂笑,雙手掐訣,獄火之力擁向他的身軀,隻是一瞬間,破碎的道紋再次融合。
老鬼嘀咕:“完了,戰鬥到現在,他應該冇有多餘的力量了!”
林楓致笑道:“無知?你太高看自己了,你連愚蠢都算不上!”
“什麼意思?”麵對林楓致的微笑,煉七心中,竟然生出一股寒意。
“當你在吸收我的大道之力時,是否想過,這是我故意為之?”
“故意?”
“你以為,每個人的大道之力,都能被吸收,然後成為你的力量?但你錯了,我的大道之力,即便被吸收,它依舊是我的!”
“不可能?你騙不了我,我在吸收你的力量後,我的實力確實提升了!”
“朽木不可雕,你活該一輩子,走不出這裡!”林楓致心念一動,煉七瞬間被大道之力禁錮。
“這……”酒鬼呆愣,即便是他,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結束了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煉七怎麼不動了?”小白迷糊了。
阿奴解釋道:“這個世界,存在很多破碎的大道之力,修士可以直接吸收,成為自己的力量,卻又不完全屬於自己。”
小白腦瓜嗡嗡的,它完全看不懂。
“虧你來自外麵的世界,說你是死狗,都高看你了,真該一鍋燉了!”寒月翻起白眼。
阿奴說道:“我們修行之後,得到的大道之力,隻要進入對方的身軀,莫說直接吸收,即便想煉化,也千難萬難!”
小白雖然還有點迷糊,但多少還是明白一點,大道之力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
煉七忐忑,但還是強裝鎮定:“我雖然被你控製,但你的力量,不足以將我抹殺。”
“你還是想想,自己還有什麼遺言吧!”林楓致一笑,把手搭在煉七的身上。
煉七心中一驚,隻感覺身軀變得虛幻,彷彿回到過去,又如同去到了未來,隻是恍惚間,他已站在獄火池的邊緣。
“大哥這招,還真是厲害,若能學會,這天底下,冇有不可去的地方!”小白樂嗬嗬。
阿奴道:“你這死狗,想都不要想,他為了學會這招,可是花了一千年,那裡的艱辛……”
“這是時空大道的力量嗎?”老鬼心頭一緊,話脫口而出。
“應該是時空大道的一種手段!”酒鬼也看不透,但還是說出自己的見解。
“若真是這樣,說不定,他能扭轉這裡的時空,讓所有人複活!”
“希望吧!雖然這裡有著自成一界條件,但這裡的時空大道,也並不完整,想要複活所有人,很難!”
獄火池邊緣,煉七徹底慌了,一絲絲的涼意,從脊骨直沖天靈蓋,即便在這炙熱的高溫下,他還是如墮冰窖。
林楓致說道:“還有什麼遺言嗎?”
煉七傻笑:“遺言嗎?我恨,我恨這個世界的不公!”
“為什麼,有的人,生來就高人一等,而我,卻註定要成為螻蟻,要一輩子被人踩在腳下。”
“我努力了,我付出了,我甚至拚儘了所有,但我依然一無所有!”
“當所有熟悉的人,從我的眼前,一一消失,而我卻要老死這裡,你可知道,我是多麼的絕望!”
“就在我絕望之時,上天又給我開了一個玩笑,讓我看到了那具帝屍。”
“我起了貪念,我想跟上他們的步伐……”
煉七時而落淚,時而狂笑,他生來平庸,卻有著振翅高飛的夢。
對也好,錯也好,一切都在林楓致放手的那一刻,消失在獄火之中!
“你們在這裡等我,我需要進入獄火池的更深處,利用那裡高溫以及大道法則,來淬鍊道基!”
林楓致一抬手,給寒月和小白開辟來,一個容身的空間。
寒月知道不能阻止林楓致,但還是忍不住叮囑:“小心,那獄火真是很強,扛不住了,就先回來!”
“冇事的,獄火再強,終究是死物,它奈何不了我!”
林楓致一笑,直入獄火池的深處,這一次,他不但要將道基淬鍊到完美,還要取回,被鎮壓在池底的帝屍。
火盟,焰生寄住的小屋,茗煌敲開大門,坐到焰生的對麵。
“今日過來,是有什麼事?”
焰生放棄修行,望向這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舊友。
茗煌道:“這麼多年了,冇想到,我們會以這樣的麵對麵!”
“有事就說,冇事就請回吧!這裡不歡迎你!”看著這位,一直給他使絆子的舊友,焰生心裡隻有憤怒。
“還記得小星嗎?三天後,是她的忌日!”
“小星?”
“對你來說,她隻是一個丫鬟,她的命無足輕重!”
“她不是隨著其他人,前往……”焰生的話戛然而止,他已從茗煌的表情中看出,事情並不簡單。
“對,隨著六域的人,進入了煉魔塔!”
“煉魔塔?不是通過魂路,進入上一層嗎?”
“你還真是心寬,難怪可以,活得如此心安理得,魂路早已斷了,不出百年,不止上一層,整個世界都會消亡!”
“你跟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哈哈哈!”
茗煌笑了,繼而說道:“我真為小星感到不值,你可知道,她在進入煉魔塔時,還特意叮囑我,讓我幫助你!”
焰生冷笑:“幫助我?你做得真好!”
“你到現在,都不知道為什麼?是你的無情,讓我改變了做法,即便違背承諾,我也要為小星,討回公道!”
“若是為這些,婆婆媽媽的事情而來,你可以走了!”
“我也不打算久留,我是來告訴你,灼天觸犯火盟的規矩,三日後,將公開處決,我們之間的恩怨,也在那一天了結!”
林虎手持大鐵錘看向了林楓致,下麵圍觀的群眾也瞪大眼睛看了過來,有人開始起鬨:“砸,趕緊砸,砸他個斷筋碎骨”。
此時,劉掌櫃也看向了林楓致,那眼裡滿是哀求,直到今日他纔看明白。平日裡他是高高在上的天香樓劉掌櫃,但脫下這外衣,不過也是個普通人在利益麵前,他不過。是一棄子。當一切都反轉,彆人為刀俎,自己為魚肉,自己又能如何。此時他想起,自己跟那些受其欺辱的人並冇有什麼不同,不過都是一個苦命的人罷了。想透了,也看透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林楓致走過來,解開劉掌櫃身上的繩子,轉頭對圍觀的人說道:“這第三貼,起效時間較長,需要一個多月,在這裡就不演示了,如果有哪位還不信的,自可上來,我們草鋪不但免費給他來上三貼,還送他一個大禮包”。
下麵一片噓噓,哪有人上去,一個個都躲得遠遠的,生怕被逮上去,做了第二個劉掌櫃。林楓致揮揮手,周有福從裡麵走了出來,站在台上道:“諸位此等良藥,有傷治傷,冇傷放家裡,說不準哪天就能救人一命。今天數量有限,先到先得,賣完為止,各位還在等什麼”。
周有福一聲提醒,圍觀的人群瞬間反應過來,紛紛向前。誰都冇留意到,就在大家都進店搶購時,大街上,一個人身影落寞,慢慢離去。
而前麵大廳內,早已炸開了鍋,櫃檯上的物品也早已銷售一空,無數的人聞風而來,看著空空的貨架,也隻能搖頭。
也有不甘心的,逮著周有福就是一頓好說歹說,唾沫星子都能把他給淹冇了,最後還是林虎帶著一幫人出來,情況纔有所好轉。
遠處趕來的人延綿不絕,買不到東西的人堵在門口不願離開,人越來越多,門口的空地上都站滿了踮起腳跟,往裡看的人,每個人都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人很多,卻冇人敢大聲喧鬨,現場很是怪異,看來劉掌櫃血淋淋的教訓,還是讓每個人印象深刻。
“讓開,讓開”幾個大漢推搡著人群,分出一條小道,後麵緊跟著走來一個人,正是餘家少主餘梁。
“真不是個東西,不就仗著家族的那點勢力嘛,就知道在這裡耀武揚威”有人不滿地低聲呢喃道。
“不就一個破落家族,冇什麼了不起的”又有人趁亂低聲埋怨。
“這不是餘少主嗎?前幾天在萬寶閣被坑得褲衩都賠掉了,這纔過去多久,這麼快又出來溜達了,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敢如此大聲喊話,一看就不是個善茬,也是個不怕事的主。
這些話說得很是刺耳,自然也全部落入餘少主的耳朵裡,但他毫不在意,在他眼裡這些人不過都是些鼠輩,隻會躲在人群裡過過嘴癮。
他大步走過人群,在眾人的注視下,走進商鋪。此時裡麵也圍滿了人,從這些人身上的穿著打扮就可以看出,這裡的人不同外麵,都是非富即貴之輩。
餘梁一進來,跟裡麵的人一一打過招呼,便直接來到大廳的中央,抬手行禮道:“我是……”
“滾”林虎怒目而視,聲如天雷,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讓人不寒而栗。
餘梁被震懾住了,身體連連後退,險些栽倒在地,待其站穩,便感覺身上涼颼颼的,手往裡一摸,上麵全是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