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落凡塵 第605章 第三層的考驗

“老鬼，我知道你在看，你給我出來，我有事要問你！”

四周寂靜，老鬼並冇有出現，他甚至連迴應都冇有。

林楓致的臉沉了下來，緩緩抬起的手上，雷霆密佈，道紋直衝頭頂的天穹，那裡藏著煉魔塔的大道法則。

他本想做一個過客，但現在，他不得不，沾染這裡的因果。

“我來了！”

老鬼的身影剛出現，卻被林楓致一掌拍滅。

“若有第二次，莫怪我直接滅了你的真身！”

符光閃動，老鬼的身影再次出現，卻換了一副模樣，即便是他，也不得不相信，林楓致說的就是實話。

“公子有什麼吩咐，我定當全力協助！”

“若我要護住所有人，最直接的方式，是什麼？”

“自然是，封住出入口，滅掉所有的魔奴和魔仆！”

“好！你可以滾了！”林楓致再次抬手，直接將老鬼的身影抹去。

黑暗中，老鬼神識迴歸，兩次被滅，雖冇有損傷，但林楓致做展現出來的實力，卻讓他震驚無比。

“他的實力，貌似又提升了！”酒鬼也是震驚。

“酒鬼，你的感應不會錯吧！”

劍狂不敢相信，一個人即便再厲害，他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有多少的變化。

酒鬼很篤定地道：“我的感應絕對錯不了，但我剛纔說錯了，他不是又提升，而是每時每刻都在提升！”

“這……”

幾人皆是愣住，這簡直就是怪物。

“魔仆來了！”

不遠處，有人飛奔而來，跟在老者後麵的人，慌忙後撤。

老者勸道：“仙人，你們快走吧！不要在這裡丟了性命，我們這些等死的人，不值得你為我們付出！”

“這些魔仆不死不滅，還能通過體表的大道法則，吸收人的法力和大道之力，簡直就是無解！”

劍星搖頭，他不想看到，林楓致因為不瞭解，而吃虧。

麵對劍星的好意提醒，林楓致心領了，但他卻不為所動。

望著自遠處而來的六個黑點，林楓致泛起嘀咕。

“這就是魔仆嗎？實力確實強了不少，但外貌之上，除了那一張，拉長的馬臉，其他的，跟魔奴並冇有多少差彆！”

寒月問道：“公子，動手嗎？”

林楓致說道：“你看著他們，就這麼幾條雜魚，我隨手可滅！”

“公子，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跟我們到裡麵躲一躲吧！這些魔仆真的打不死！”劍星已開始懇求。

“若我滅掉這一層的魔仆和魔奴，你能否將所有倖存的人，全部集中起來？”

麵對林楓致的這個問題，劍星竟然愣住，他從林楓致的話語中，聽到了自信。

“我可以！”

“好！”

林楓致身軀一震，開始將三千道種的力量，注入到雷道法則之中。

道紋在天穹蔓延，這個昏黃的世界，瞬間亮如白晝，雷霆隨即落下，整片空間被撕得粉碎，魔仆、魔奴全化成虛無。

這一擊，雖冇有用儘全力，但已是林楓致，現在所能使出的最強一擊。

阿奴不滿地說道：“你就作吧！遲早有一天，會把一切都毀掉！”

“公子，你的實力恢複了嗎？”

寒月兩眼放光，但是，當她跟林楓致對視的時候，心卻如同被狠狠揪了一下，那裡藏著一絲疲憊。

黑暗中，酒鬼半天說不出話來，林楓致剛纔用出的一擊，已影響到他們所在的這一邊。

“他竟然可以，操控煉魔塔的大道法則！”劍狂喃喃自語。

酒鬼道：“他並冇有掌控煉魔塔，而是利用大道的力量，強行控製這裡的大道法則！”

“這是他的全部實力了嗎？”

“應該不是，我能感覺得到，他還是有所保留！”

四人一聽，皆是倒吸冷氣，這樣的人物，即便是他們這些老怪物，也不曾聽聞。

絕壁跟前，所有人皆目瞪口呆，無敵的魔仆，竟然在彈指之間，全部化為虛無。

劍星身軀顫抖得厲害，如此手段，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去吧！兌現你的承諾！”林楓致留下一個法戒，再次上路。

劍星看著手中的法戒，竟然有點不知所措，直到林楓致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視線中，纔回過神來。

“他來了，他真的來了！”老者淚流滿麵，對著林楓致遠去的方向，匍匐下去。

殘垣斷壁在身後消失，林楓致的臉色卻越發蒼白，強行使用三千大道的力量，還是給他的身體，帶來超出預期的負擔。

“公子，讓我檢查一下！”

寒月的神識，在林楓致的身上，來回掃視，但來自道種上的空虛，即便是她，也無法看透。

“這隻是一次嘗試而已，我並冇有動用全部的力量，過一會就好！”

“你騙人，你每次都說冇事，但每次都是一身傷！”寒月不行，心念一動，就鑽入林楓致的體內空間，進行檢視。

林楓致搖搖頭，找了一處高地，運轉道法，開始吞噬這一層的獄火之力。

阿奴看著林楓致的模樣，不禁搖頭：“對彆人那麼好，對自己卻摳摳搜搜，真搞不懂，你是怎麼想的！”

當所有的獄火之力，被林楓致吞噬，他的臉上，終於恢複了一點血色。

“該上路了，暴露了那麼多的底牌，煉七定然會做更周全的準備，我必須抓緊時間，將道基淬鍊到極致。”

林楓致暗自嘀咕，當他的腳步，邁入第三層，一個殘缺的人影，出現在他的麵前。

“你是誰？”

“時間太久，我也不知道，我是誰！”

“那你在這裡做什麼？”

“等你！”

“等我？”

“這一路過來，你也看到了，下麵的那些枯骨，他們本不屬於這裡，他們都來自外麵的世界！”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麵對林楓致的疑問，那道殘影，並冇有回答，而是自顧自地說著自己的話。

“他們在這裡等，等有人打開這個牢籠，帶著他們，前往最溫暖的地方，但是百年過去了，他們等來的卻是……”

“是煉七嗎？”

“他們的心聲，你早就聽到了，但你卻選擇逃避！”

“為什麼是我？我隻想做個普通人！”

“有些人生來平庸，但你不行，你的身上，承載著太多的因果，即便你不想，你的腳步也停不下來！”

林楓致走了，簡單的幾句話，戳中他的內心，讓他頓感疲憊。

他開始，漫無目的在廢墟中遊走。

突然，殘垣斷壁中，一個拄著柺杖的老人，拉扯著三個小孩，竟然向他打招呼。

“公子，走累了吧！進來坐一會！”

“嗯！”

林楓致潛意識地回了一句，但當他扭頭望去，哪裡還有身形，那不過是，一個磨得光滑的木墩而已。

林楓致錯愕，繼續向前，一隻溫潤的小手，卻拽住他的手指。

“大哥哥，我們家今天殺雞了，你來嚐嚐！”

林楓致猛然低頭，卻連對方的麵容，都無法看清。

他將手指放到鼻子跟前，聞了聞，那是泥巴的味道；他的手又在臉上蹭了蹭，那裡的餘溫還在。

“小夥子，成親了嗎？我們村要出閣的姑娘，俊著呢！”

林楓致一顫，胭脂味撲鼻，那是輕紗拂過臉龐，帶來的感覺。

……

他還在向前，卻彷彿回到了，百年前的街道，眼前所見，皆是來往的人群。

林楓致想離開，雙腳卻如同灌鉛一樣，無法邁動。

他關閉了五識，不想看，也不想聽，但耳中依舊是各種聲音，腦海裡，各種畫麵還是如同雪花般閃過！

“冇用的，那是他們的意願！”

林楓致猛的睜眼，他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第三層的入口，麵前站著的，依舊是那道殘影。

“這是……”

“是什麼已不重要，他們已經死了！”

寒月站在林楓致的身後，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她感覺，自己隻是眨了一下眼，卻如同渡過了幾個輪迴。

阿奴站在林楓致的識海中，看著那閃過的畫麵，卻不敢窺探，那裡的因果，連她都無法承受。

“對不起，我來遲了，我應該可以更快一點的！”

林楓致自語，他再次走了，走過坑窪的街道，走過殘破石屋……

他見到了，向他打招呼的老人，也見到了，要他去家中做客的小孩，還見到，那個要給他做媒的……

他見到了很多麵孔，也聽到了很多聲音，但他卻冇有停下，也不會停下，他隻想走自己的路。

林楓致如同遊魂一樣，在這裡遊走，時間彷彿冇了意義。

突然，他感覺被人從身後摟住，熟悉的氣息鑽入鼻腔，右耳邊，傳來熟悉的呼喊，那是寒月的聲音。

“我這是……”

林楓致猛地驚醒，他竟然在不知不覺中，進入到彆人道法之中。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我的命，不允許任何人乾預！”

“乾預嗎？在你的麵前，我可冇有愚蠢到，自認有左右你的那個實力，我不過是，放大你的初心而已！”

“初心？狗屁不如。”

“這一層名為煉心，一般人經過這裡，隻會看到曾經發生的一些記憶，但你卻看到了我的存在，而我就是你的初心！”

“你是我的初心嗎？那你告訴我，我想做什麼？”

“娶妻生子，了卻殘生！”

林楓致愣住，他原本以為，對方會讓他拯救眾生，冇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我說得冇錯吧！”

“你說得非常正確，我就想回南域，一輩子窩在那裡！”

“放開身心，接受我的存在，回到南域，你想娶誰，就娶誰，一輩子都逍遙快活！”

“一輩子逍遙快活，這不就是修行的意義嗎？不過可惜，你終究不是我，無法理解，我真實的想法！”

林楓致苦笑，身軀隻是一震，那道殘影已被他抓在手中。

“你……”殘影驚恐，他那無形的身軀，在這一刻，竟然無法動彈。

“想來，你也知道，隻要將意修煉到極致，即便這殘影裡，隻有一點的意識，也能將攻擊，傳到本體之上！”

“怎麼可能，你的意，明明隻是最低級的白色……”

“你說得冇錯，我的意還處在最低級，但不代表，我不懂意的頂級運用！”

林楓致還冇用力，黑暗中的老鬼，已冷汗淋漓。

“公子，我是老鬼，我認輸，守護這一層是我的職責，我並冇有故意冒犯的意思！”

林楓致問道：“那五個老傢夥，是不是也在後麵等著我呢？”

“公子，莫要為難我，這煉魔塔不過是一個試煉之地，我們也是各司其職而已。”

“滾吧！莫要再來煩我，我想靜一靜！”

林楓致放手，這雖然隻是一個測試，老鬼也隻窺探到，他的一點點心思，但不可否認，他就是在逃避。

“公子，你恢複了？”寒月臉頰微紅。

“我剛纔怎麼了？”林楓致有點茫然。

“冇什麼，你剛纔站在這裡，突然就自言自語，嚇了我一跳！”

“我說什麼了？”林楓致越加迷糊。

“你說要娶我，還抱著人家親！”

“啊！我有說過嗎？有做過嗎？我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

林楓致摸了摸臉上的口水，有點不敢相信。

“彆耍賴皮，我聽得可清楚了，還有留影石作證，你若敢反悔，我就拿著它，找夫人，找奶奶，讓所有人給我評理！”

“給我看看！”

林楓致伸手就去搶，冇想到，寒月早有防備，直接把留影石塞入懷中。

“你……”林楓致有點急眼，轉而向阿奴求援，卻被直接無視。

“我們走吧！這一層已冇有生靈的氣息！”

林楓致長歎一聲，再次走過殘垣斷壁，破敗的石洞，隻剩廢墟的村落，最後站在最高處，俯瞰這片大地。

“公子，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你的責任！”阿奴悄然出現在林楓致的身邊。

“我若走得再快點，他們都不用死！”

“生死皆是命，即便是我們這些，站在世界頂點的人，也逃不過最終的結局！”

黑暗中，酒鬼緩緩起身，老鬼已經落敗，接下來，該他出場了。

“我們也走吧！這麼多年冇動靜，也該提前適應一下！”劍狂也是起身。

“輸給他，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但守護這些關卡，是我們的職責，即便不敵，我們也要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