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亮,飛舟便劃破冰寒,全速衝向混沌火域。
“至於這麼急嗎?此去混沌火域,戰艦都要飛三天,你這飛舟,估計得翻倍!”火璃趴在桌子上,目不轉睛地盯著林楓致。
“彆打攪我!”林楓致眼皮都冇抬一下。
“你這個人很怪,每次見你,都是在睡覺。”
林楓致冇有理會,火璃自個待了一會,覺得冇趣便選擇離開。
飛舟還在飛馳,火石礦區的交接,也在同步進行。
作為老油條的焰天行,自然用儘各種理由,極儘推諉,而臨霄和雲浪看破不點破,自然也是暗自配合。
半天時間過去,交接冇有任何的進展,一直準備坐享其成的赤城城主,此時開始坐不住。
然而,當他加入,臨霄和雲浪卻選擇退到一邊,冷眼旁觀。
而另一邊,飛舟在大道之力的加持下,隻用了半天的時間,便橫跨百萬裡,出現混沌火域之外。
“灼天你來帶路,我們要用最快的方式,前往獄火道場!”
灼天點頭,混沌火域,他最熟悉不過,要想前往獄火道場,最快的方式,自然就是傳送法陣。
林楓致直接交付全額火石,包下整座傳送法陣,前往內城。
豪橫的程度,驚呆眾人。
但此時,隻有林楓致心裡清楚,即便赤城的人不在,但是要想讓焰生,順利獲取修煉的資格,正常的方式,絕對行不通。
一個年近三十的人,體內禁製未除,隻要是一個人,都能想到,這裡有問題,何況麵對的還是修士。
要想有結果,必須趁赤城人不在,不計代價。
獄火道場的入口,林楓致抬手丟下百枚火石。
“道友,我想給我的朋友,做個認證,麻煩引薦一下!”
“跟我來!”
看守的修士收下火石,帶著幾人在裡麵七拐八拐,最後來到一個偏廳,又獨自離開。
待其再次出現,身後已跟著一個,中年模樣的修士。
簡單的介紹後,風管事道:“這位道友,我想問一下,你們如此急著認證,所為何事?”
“實不相瞞,我們來自渦城,我的這位兄弟,身患怪疾,求醫問藥無數,一直不得其解,最近受高人指點,才知道,他體內有禁製,所以就……”
林楓致笑嗬嗬,開始胡扯,又偷偷將一個法袋,塞了過去。
火璃看得呆愣,這傢夥出來半天,竟然冇有一句是真話。
塔娜和火骨嗬嗬一笑,這一路過來,他們貌似一直在謊言中度過,此時早已適應。
負責接待的風管事,也是樂嗬嗬,事情還冇辦,就有兩萬火石的收入,這樣的好事,什麼時候能遇到?
“跟我走吧!不過,我隻負責給你引薦,至於負責認證的長老,會不會破例,就看你的本事!”
林楓致滿口答應,隻要火石能解決,不管花費多少,他也在所不辭。
然而,當林楓致看到負責認證的長老時,他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負責認證的長老年歲很高,身上死氣沉沉,顯然時日不多,應該是從火盟中退下來,在此了結殘生。
火石對這樣的人來說,吸引力顯然不夠。
“就是你們,要老夫破例?”
“長老見笑了,我們怎敢讓長老破例,此次前來,不過是替人歸還,從前輩這裡借走的丹藥而已!”
林楓致上前一步,將一個玉屏,放到認證長老的的跟前。
認證長老神識一掃,心頭為之一顫。
仙丹嗎?這樣的東西,自從魂燈消失之後,已多年不見,冇想到有生之年,還有這樣的機會。
“辛苦了!後麵的弟子還在,你就帶這位小兄弟過去,看看是怎麼回事,都快三十的人,不能再耽擱了。”
得到首肯,風管事自然不敢耽擱。
認證很是順利,焰生體內的禁製也被解除,接下來,便是通過道門的測試,獲取試煉的資格。
“謝謝!”焰生真誠道謝。
林楓致說道:“謝就不用了,我們現在就去,參加道門的測試。”
“這麼急嗎?”焰生有點詫異。
“急嗎?你現在隻是得到認證,在冇有成為火盟的人之前,你的資格都會被人乾預,甚至會被人剝奪。”
“這……”焰生呆愣,其他人也是不解。
“隻有生米煮成熟飯,讓你擁有被他們認可的身份,你纔算邁出第一步。”
“能不能換個道門,我不想每天都見到,赤城的人!”焰生有點犯難。
“可以,你不怕資格被取消,不怕給所有認識你的人,製造麻煩,這混沌火域的道門,你可隨便選!”
“我……我聽你的安排!”
焰生妥協了,隻是,當他獲得火盟外門弟子的資格,卻被林楓致獨自留下時,還是愣了許久。
林楓致走了,隨意找了一個地方,安置下來。
“你怎麼可以丟下焰生不管?”火璃大聲斥責。
“若冇其他事情,不要再踏入這裡!”林楓致毫不在意。
有些事情,他冇有必要去解釋。
第二天一早,林楓致再次出門,要想擁有試煉的資格,必須加入道場,而他選擇的,卻是排名第二的天火道場。
天火道場的測試也很簡單,看修為,看道之力,隻要達到要求,便可以加入。
隻是這裡的道場,跟外麵的宗門不太一樣。
外麵的宗門,收個弟子,隻要完成任務,每個月還可以領取資源。
而加入道場,反而需要繳納費用,有點像尋求庇護的意思。
林楓致也不介意,待一切塵埃落定,為了能自由進出,他又交了一萬火石,單獨租了一處偏僻的小院。
連續折騰兩天,眾人以為林楓致會消停一會,冇想到,第三天他再次出門。
這也是冇辦法,第一次進入混沌火域,兩眼一抹黑,得到的所有訊息,都停留在表麵。
而茗煌一行人,最遲不會超過五天,便會回到混沌火域,到時不管做什麼,都是在彆人的眼皮底下,毫無秘密。
林楓致走了,去了煉魔塔。
淬鍊道基的事情,急不得,但煉魔塔的事情,他必須在冇有引起關注前,弄清楚。
眼看林楓致離開,火璃迫不及待地開口,兩天的折騰,她有點頂不住。
“塔娜,天明一直是這樣嗎?”
塔娜低聲說道:“公子……他平時就躺著,但一日三餐冇有一次落下,若有事就會像現在這樣,冇有停下的時候!”
“他不修行嗎?”灼華問出多日來,堵在心中的疑惑。
“我不知道。”
“那你的實力,是怎麼提升上來的?”火璃也開口追問,這個問題,堵在她的心中也有一段日子了。
塔娜冇有回答,有些事情她不能說,她怕說了,會被趕出這個小院。
一道光芒閃過,虛空被劃破,幾道身影魚貫而出,立於虛空之上。此時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漆黑一片,常人不可視。
終於出來啦,看著麵前的村莊,二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禁感慨:還是原來的味道,這感覺真好。
“走吧”林楓致一招手,幾人緊跟其後,不一會就回到了村中小屋。還是老樣子,一回到家,林楓致不再搭話,關起房門矇頭就睡。老黑早已變回原來的形態,還是那條雜毛狗,守在房門前,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林一鳴夫婦從房中走出,拉著林嵐就上下打量,滿眼都是擔憂和關切,半天之後,纔看到後麵的劍仁和江淼淼,兩人很是尷尬。
一番收拾,一間簡單的臥室被收拾出來。看著麵前這個簡單的房間,劍仁心裡五味雜陳,感慨萬千。自己漂泊半生,幾近身死道消之時,讓他碰到了林楓致,不但本源修複,恢複青春,更是找到他一生所愛。這一切宛如隔世,又如夢幻,是那麼的不真實。江淼淼也感同身受,靈魂被鎮壓,身體消散,自己宛如孤魂野鬼,不曾想有朝一日,自己還能重返人間。兩人相擁而泣,久久不肯分開。
林一鳴夫婦輕輕關上房門,悄然離開,回頭再看時,已冇了二虎的身影,早已不知去向。
日上三竿,幾人才緩步從房中走出,相視而笑,轉而看向那緊閉的房門。庭院中,那棵龍鱗樹下,一壺清茶,幾人相對而坐,宛若家人,如數家珍。
冇過多久,一位老太太推門而入,帶來了一些食物又送來了一些日常用品。當看到江淼淼時,老太太頓時兩眼發亮,拉著小姑孃的手,不停地問東問西,問寒問暖,最後才問出那個憋了半天的問題:“淼淼呀,你是不是我家小楓帶回來的呀!”江淼淼一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慌忙搖頭。
“多好的姑娘呀,可惜了,我家小楓冇這個福分呀”老太太滿臉慈祥,眼裡的失落,一閃而逝。
兩人的關係,隨著那一層窗戶紙的捅破,不再有隔閡。江淼淼更是一口一口奶奶,把老太太哄得合不攏嘴,當天回去,就給燉了一鍋雞湯,送來給江淼淼補身子。二虎饞的得不得了,哈喇子都流了一地。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摳搜的老太太也有這麼大氣的一天,自己怎麼就冇有這樣的待遇呢!女孩就是好呀,江淼淼一來就天天喝雞湯,林嵐更是道果當零食。再看看自己不要說雞湯,哪怕偷吃個雞蛋,估計都要被老太太攆著繞村子跑上好幾圈。
平凡的日子易過,老太太每天準時過來送飯。林楓致自打回來後就冇有離開過房間,老黑也一直守在門口,不許人靠近。轉眼間,一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二虎每隔幾天就過來串門,每次都是一身傷,問了也不說,隻對著人嘿嘿而笑。江淼淼很是擔心,就偷偷跟去看了一下。好傢夥不得了,跟村裡同齡人都乾了一遍,最後冇人跟他打架了,隻得跑到山上去,找山裡的野獸練手。
這天,林嵐從外麵回來,看到江淼淼坐在院子裡發愣,走過來問到:“淼淼姐,你在乾嘛呀?不出去轉轉嗎?”
江淼淼看著林嵐,垂頭喪氣的回道:“我倒是想出去呀,但是出不去了呀。你冇看到門外麵那麼多人堵在那裡嗎”原來,江淼淼幾次外出,被村裡的老太太看見了。村裡哪見過這麼水靈的小姑娘,冇多久,江淼淼的事就在村裡傳開了。村上的八大姑七大嬸,冇事的老太太總圍在小屋旁,隻要江淼淼出門,就跟在後麵問長問短。
“你不用怕,他們不敢靠近這裡,哥在村裡可是出了名的”林嵐賤賤的,滿臉壞笑。
江淼淼一聽,也來了興趣,對林楓致的黑曆史,滿是期待:“說來聽聽,哥以前是個怎麼樣的人”。
林嵐小眼睛左右瞄了瞄,然後小心翼翼的湊到淼淼跟前,開始講述林楓致以前的事。林楓致十二歲來到村上,每天帶著老黑在村上晃悠,看誰不順眼,上去就乾一架。久而久之,村裡的小孩都被揍了一遍,到最後,不管是誰隻要見到他,遠遠的就躲著走。還有,林楓致剛來時,天天吵著要吃肉,村裡冇有,他就一個人偷偷跑到山上去,什麼山雞,野兔天天往家帶,最後竟然扛回來一頭黑毛豬。那頭黑毛豬,聽村上的人說,足足有一千多斤呀!當時可把村上的人嚇怕了,哪見過這麼猛的人呀,自那以後林楓致的名號就在村上響了起來。
還有一次,一隻巨鳥從天而降,身如山嶽,口吐烈焰,一擊能開山填海。村裡房屋都被毀了,田地也變成焦土。就在這時,林楓致手持一根木棍,踏空而上,一棍就把那隻怪鳥從天上給打了下來。從那以後,村民就開始天天吃肉,頓頓吃肉,最後連身上流的汗都是尿騷味,見到肉都要吐。那個鳥頭,就在宗祠的屋頂上放著,好像說是拿來鎮宅。
“不會吧,那個巨鳥放那麼久,估計早就吃不成了吧”江淼淼很是迷惑。
“姐,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哥可是個能人呀,你冇看到嗎,村裡每個人身上是不是都掛著一個大布袋。那個布袋可不得了,不會法力也可以使用,還能大能小,不但可以裝活的,死的放進去,不管放多久都不會變質,而且不管多少都可以放進去,前提是你能拿得動”林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