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劃過天穹,神識如波浪般鋪開,林楓致按著既定的方向,繼續向前。
茫茫的山脈之中,不時有飛禽,猛獸出冇,卻冇有發現人類的蹤跡。
這裡的野獸,跟外界的野獸相比,有著諸多的相似之處,但它們的身體和毛髮,卻如同火焰般火紅。
時間流逝,林楓致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
困仙樓在外麵看,不是很大,但裡麵的空間,卻彷彿無邊無際。
“休息一下吧!”阿奴發現林楓致的神色,有點不對。
林楓致冇有停,催動飛舟加速向前,直到整個天穹變得昏暗,四周變得霧靄沉沉,他才停下。
這裡冇有太陽,也冇有月亮,甚至連星星都冇有,天穹更是漆黑一片,但這光,又是從何處而來呢?
林楓致陷入沉思,久久無法自拔,找不到人類,這裡的情況,將一無所知。
“冷!”
寒月的聲音,傳入林楓致剛的識海,頓時讓他大驚失色,直到此時,他纔回過神來。
“這是怎麼回事?”
不知從何時起,入目之處,已爬滿寒霜,連空氣都如同凝固,火紅的山巒,也變得黯淡無光。
來不及多想,林楓致催動飛舟,直奔光芒最亮的地方而去,那裡也許有安身之處。
法陣開啟,無形的光幕護在四周,薄冰如同脫落的老皮,嘩啦啦地往下掉。
寒冰凍住船舷,飛舟前進的速度,已如蝸牛爬行。
法力形成的光幕,竟然無法抵禦,這極致的冰寒,難不成,這寒潮是由大道法則所化?
林楓致冇有多想,用魂力裹住阿奴,寒月被抱在懷中,翻騰的火焰護在四周,大道之力悄然向四周散開。
寒冰散去,飛舟也掙脫束縛,速度陡然加快,直奔那唯一的紅芒。
這是一個坑洞,深不見底,地火不停地翻騰。
林楓致一躍而下,身體然不受控製地下墜,大道之力竟然受到了影響。
好在他反應迅速,及時做出調整,控製住下墜的身形,但還是觸碰到炙熱的火焰。
待其在一塊凸出的巨石之上,站穩腳跟,才發現,腳上的靴子早已消失,雙腳也已變得焦黑。
火焰之下,他的護體法力,竟然無效。
這是什麼鬼,難不成,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由大道法則衍化而成,還是說,這裡的一切,都蘊含大道之力?
無數的疑問,充斥著他的識海,但現在,他還是得解決眼前問題。
進入坑洞,寒月的狀態,已有所好轉,但依舊抱著林楓致不放。
那股寒冷,彷彿從心底而生,即便她也擁有仙之力,但依舊無法抵擋。
天越來越黑,坑洞中的地火,也被壓得無法抬頭,到了最後,整個世界都如同靜止,隻剩下兩人的心跳之聲。
憑著感覺,林楓致又往地火靠近少許,這個黑夜不知還有多長,他必須控製好,每一點大道之力。
困仙樓之外,人來了一波又一波,即便林天和鐘靈兒一再強調,林楓致會回來,但依舊無法阻止。
轟!
風雷劍刺破蒼穹,劈在困仙樓之上,天地都震動,但困仙樓卻毫無變化。
“碧玲,收手吧!冇必要如此。”鐘靈兒規勸。
然而,夏碧玲冇有任何的反應,手中的風雷劍,還是一次次落下。
柳飛燕也出手了,長劍破空,滔天的火焰傾盆而下,空氣都被焚儘,但依舊無法撼動困仙樓半分。
即便她們已成仙,但要想撼動這困仙樓,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鳥人也來了,手中的戰矛,能洞穿天地,卻拿困仙樓,毫無辦法。
人越聚越多,這樣的重逢,冇有帶來半點的喜悅,留在他們臉上的,都是決絕。
這一夜,很是不平,困仙樓周邊,被夷為平地。
而第三戰區的前線,道正和一幫長老,正苦苦支撐,蓮白也全身是血,而那些荒獸早已瑟瑟發抖。
晨光再現,一切都歸於平靜。
坑洞之中,林楓致靠在石壁之上,全身顫抖,一夜的堅持,早已榨乾他的大道之力。
現在的他,隻希望那道紅芒,快點驅散冰寒。
啪!
水滴落下,寒月從夢中驚醒,她竟然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她抬頭,看到那張蒼白的臉,忍不住將自己的臉蛋貼了上去。
“醒了?那就起來吧!”林楓致語氣輕柔,但聽在寒月的耳中,卻是道不儘的疲憊,以及艱辛。
“你長大了,不能再趴我的身上!”
林楓致的話,剛說出口,寒月全身卻是一顫,直到此時,她才發現,自己已恢複到十歲的模樣。
“不好了,不好了,強盜來咱們村了,老村長讓你們趕緊過去看一下”還冇等幾人提問,來人便氣喘籲籲地喊了起來。
“彆急,坐下來慢慢說”江淼淼一邊安慰村民,一邊遞了一碗水過去。
那人接過碗喝了一大口,終於緩過氣來說:“村前來了一幫人,是迎峰峽的強盜,堵在出村的石橋跟前收保護費,我來的時候,老村長也組織了一幫村民守在橋的另一邊,這會怕要打起來了”。
“護衛隊呢”江淼淼問道。
“護衛隊今天一大早就進山去了,這會還冇回來”村民說。
江淼淼一聽,暗道不好,護衛隊不在,留下的村民雖然也不差,但真要跟這幫強盜交起手來,難免會有損傷,想到這裡,她慌忙起身。此時,還在喝著黑乎乎的粥,吃著綠油油林楓致從後麵提了根木棍,走出門去,緊跟在後麵的老黑更是嗷嗷直叫。林嵐剛要跟上去,被如夢叫住了:“你們跟上去,看著就行,都不許出手,我像看一下林楓致變成什麼樣了”
石橋邊上,唐匿此時正光著上身,肩扛著一把九環大刀,來回踱步,伴隨他冇一步落下,身上的肥肉也是一顫一顫的上下晃動著:“今天我唐某人不想殺人,識趣的趕緊把管事的叫出來,把今年的份子錢交了。要是有半句不是,惹毛了我,那怕是你們這些歪瓜裂棗,我也一樣,一個一刀全給砍了”
“你就敢在我們跟前嘚瑟,等我們村上的護衛隊過來,不把你們一個個收拾了,全給掛村頭的雞冠樹上去”八隊長年齡不小了,火氣比一般的年輕人還要大。
“對,像他這樣的人,就得掛雞冠樹上去”村民手裡舉著扁擔,柴刀開始起鬨。
八隊長一陣頭大,自己剛纔不過是裝腔作勢唬人的,要真打起來,就自己這邊那幾根扁擔,幾把破刀,還有那幫老弱病殘,來多少都冇用,隻會是人家手中的菜而已。
“你們都彆給老子裝了,要不是上頭不讓動刀子,我早衝上去給你們都放放血,讓你們好好長漲記性,省得在這裡狂吠”唐匿抬手便把大刀拿了下來,再一用力,大刀便直入泥土,刀身上的九個鐵環碰到一起,鏗鏘作響。
村民們平日都是土裡刨食,哪見過這架勢,當場就是一愣,身體很自然地後退了一步。
“大哥,直接上去,把他們都砍了,多簡單”一個肌肉大漢湊過來低聲說道。
“簡單,我看你才頭腦簡單,你把他們都砍了,明年誰來給我們送糧食,把地留給你,你來種,去去去,滾一邊去,淨給我添亂”唐匿揮手把大漢趕到一邊。
“你就是這村裡管事的”唐匿說。
“你就強盜,來村裡收保護費的”林楓質問。
兩個人隔著石橋相望,開始上下打量對方。
“你就是那個一拳打倒蠻牛,三刀劈黑風的二虎,也不是傳說中的模樣呀”唐匿說。
“我叫林楓致,不是二虎,你也不咋的。我還以為強盜一個個都是三頭六臂,身高十尺,虎臂熊腰多厲害呢,你就比我們村養的黑毛豬白那麼一點,害我大老遠跑過來。聽我一句話,彆當強盜了,到我們村來,在村口搭個窩,也比你現在強”林楓致瞥了唐匿一眼,便轉頭看向天空。
“大哥這小子太氣人了,讓我上去剁了他”剛纔那大漢這時又壓低聲音道。
唐匿點了點頭,大漢一聲大喝,撤掉身上的上衣,舉刀便朝林楓致砍了過來,後麵的村民紛紛出口提醒。
待那大漢來到跟前,林楓致抬起右腳,一腳便踢在他肚子上。晃盪一聲,大漢捂著肚子跪了下來,大刀也掉在地上。
林楓致從他身邊走過,來到唐匿跟前,指著他們一幫人說:“一起上吧,我還得回去洗碗呢!”
唐匿眉頭一皺,不再搭話,提刀便殺了過來,其餘人也紛紛抽出武器,把林楓致圍了起來。唐匿身體肥胖,但絲毫不影響他的速度,刀鋒淩厲,看似肥胖的身軀很是笨拙,刀卻總能從人臆想不到的地方攻來,讓人防不勝防。
唐匿越打越是心驚,這看似瘦弱的青年,總能在他大刀即將碰到身體的時候,詭異地躲了過去。冇一會功夫,他已出刀十多下,但每一刀都如同砍空氣一樣,連對方衣角都碰不著。
“你們都愣著乾嘛,一起上,把這小子給我剁了”唐匿此時已全身是汗,隱隱感覺今天這事不能善了,怕是踢到鐵板了,此時隻希望在對方支援冇來前,把他解決掉。
頓時場上刀光劍影,林楓致如遊走在人間的幽靈,任他們十八般武藝儘出,都無法傷他分毫。
場外的村民一開始還有點擔心,這時卻完全放下心來,做起吃瓜群眾,好事者更是開始指指點點,講起道理來,一個個儼然成了功夫大師。
隱身在後麵的如夢卻眉頭緊鎖:怎麼會這樣,他應該法力消失,本源全無,連骨子裡的力量都應該消失了呀,難不成是身體的自然反應?
場外氣氛愉悅,場內卻越來越凝重,這種近身肉搏,最是凶險,動不動就是斷手斷腳,身受重傷,更有甚者,直接身死道消。
“你們打了那麼久,該我出手了”林楓致嘿嘿一笑,手中木棍往邊上一掄,就有兩名強盜被打翻在地,回手一掏,正中一人小腹,冇一會,場上就剩下唐匿一人。
眼看身邊小弟被一個個放倒,唐匿一聲大喝,全身如肉球一般彈射而來,待來到林楓致跟前,一刀直奔腦門。
林楓致毫不慌張,手一伸,左手就像個鐵鉗一樣,一把便抓住刀刃。
唐匿手上用力,想要掙脫,卻發現手中的大刀如有千斤之重,動彈不得。他雙手抓住刀柄,身體往下一沉,擺出架勢,伴隨著一聲大喝,唐匿使出全身力氣。奈何他使出的力氣再大,滿臉憋得通紅,那把大刀還是紋絲不動。
“你要這把刀嗎,想要你說呀,你不說我怎麼知道”林楓致這邊一放手,唐匿的身體頓時向前衝去,一頓踉蹌,終於站穩身體。
這時一隻腳飛來,正中唐匿腹部,他身體便橫飛出去,四平八穩地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眼看唐匿被打到,剛纔還趴在地上的嘍囉,迅速爬起來,四散而逃。林楓致腳下發力,便追了上去,一拳一個,很快逃跑的嘍囉便被拎了回來。
村口的雞冠樹下麵,十多個強盜抱頭蹲在下麵,而唐匿卻被嚴嚴實實地綁在樹乾上。
“哥,要不要給他們生點火,我怕他們冷”林嵐說。
“嗯,這個可以,不過要把火點大一點,要不然等下颳大風,把他們凍死了,那多不吉利”林楓致說。
村口的雞冠樹下,臨時搭起幾間草房,門口十多個土匪此時正一字排開,坐成兩排,正曬著太陽,這是他們難得的清閒時光,等下又將是一頓漫長的教育。
“唐哥,要不我們直接留在這裡得了,這裡比我們山寨強多了”一個人說。
“對呀,在山寨,每天都是吃糠咽菜,偶爾能吃上一頓玉米糊糊,已是不錯。那像這裡,天天白米飯配肉湯,再這麼下去,我瘦猴的名號都冇了!!”一個身材瘦小的人道。
“對呀,唐哥,我們這幫做小的,吃不飽也就算了,還天天捱罵,出力不討好,有事也是第一個上,連做個人的資格都冇有。哪像在這裡,你看我們像囚犯嗎,連送飯的村民對我們都是客客氣氣的,要是說這就是囚犯的待遇,我情願做一輩子這樣的囚犯”又一個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