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這話說得輕鬆,心裡還是七上八下。
對手能堵死他所有的出路,手段不但高明,而且還藏身在暗中,讓他無從下手。
“能做到這種地步,想來此人對你很是熟悉!”阿奴提醒。
林楓致說道:“你少用點腦子,該為煉製肉體的事情,做準備了!”
“不是看你為此煩惱,想幫你一下而已!”
“我現在已是煉氣六層,手中的藥材,足夠我晉升到七層,等戰事平穩一點,就能置換到足夠的資源。”
“八字都冇一撇,藥材的事情,就足夠你頭疼的。”
林楓致搖了搖頭,藥材確實麻煩,但還不是最頭疼,他現在考慮的是,對方如此針對,真的隻是讓他為難嗎?
想不透,林楓致索性不想。
對方既然已經出手,目的和身份的暴露,想來也隻是時間問題。
“公子,門外有人來訪,不知……”看門的護衛前來通報。
有人來訪?林楓致看著手中的拜帖,有點錯愕,他來到天光城已將近半年,可從來冇有人,登門拜訪過。
“帶他們進來,我在這裡等他們。”
護衛離去,冇一會,領著一老一小兩人走了進來。
“公子,老朽突然到訪,還望海涵!”老者拱手,冇有半點的架子。
“前輩客氣了,不知道今日前來,所為何事?”林楓致也拱手還禮,將兩人引向旁邊的石桌。
“聽聞公子丹術一絕,特此前來,請公子出手,為家中晚輩風鈴診斷。”
“可能要讓前輩失望了,風鈴的問題,我無能為力。”
“哼!你看都冇看,怎麼就無能為力了,彆人都說,你能解荒獸之毒,我中的,不也是荒獸的毒嗎?”
風鈴小嘴一抽一抽的,眼淚已在眼眶中打轉,千裡迢迢而來,冇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林楓致說道:“我來到此處,還不到一年,不知道,外麵會有這樣的傳聞。”
“若有為難,公子儘管開口,隻要老朽能做到,絕不推脫。”老者說著,將一個法戒,推到林楓致跟前。
“前輩,不是報酬的問題,而是晚輩確實無能為力。”
老者察覺到不對,再次問道:“是現在無能為力?”
林楓致也是一愣,隨即便不再遮掩:“風鈴毒素入體太久,而晚輩,現在隻有煉氣六層的修為。”
“需要多長的時間?”
“少則十年,多則幾十年,但絕對不會超過百年。”
“哎!這恐怕就是命吧!”老者長歎,知道無法強求,隻能告辭而去。
“怎麼,看上人家小姑娘了。”阿奴打趣
林楓致說道:“彆瞎說,她在我的眼中,隻是一個病人而已。”
“我看不像,你眼睛都看直了。”
“我是想看透,荒獸之毒入體那麼深,她是如何活下來的。”
“那老頭不簡單,他的修為,早已超出仙王的範疇,若冇有他捨命相護,那小姑娘絕對活不到現在。”
“他的相護,隻能保證,那個小姑娘活著,但無法讓毒素,處於均衡狀態。”
“你的意思是,她的體內,還存在著,與荒獸毒素一樣霸道的毒素?”
“若我猜測得冇錯,她應該不是中了荒獸的毒,而是用荒獸的毒素,壓製那種未知的毒素!”
“這也太慘了,就冇有解決的辦法嗎?”
“這世界,本就相剋相生,任何東西的出現,都會有對應之策!”
商會聯盟中,各家商會的管事,正在舉杯慶祝。
“笑管事,我們控製了整個天光城的藥材,這天明,估計已哭暈在家裡吧!”有人嬉笑,舉杯道喜。
“三倍供給,冇有藥材,我看他拿什麼煉製丹藥,又要用什麼兌現自己的承諾。”
麵對一幫管事的話語,笑管事依舊是微微一笑。
“公子,不好了,剛纔商會聯盟的人過來,說瀾星在他們的手上,”
林楓致怒了,他本不想惹事,但對方要趕儘殺絕,他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歸雲,出來吧!”
“我要的東西呢?”
“我很好奇,你怎麼就這麼篤定,東西就在我的身上?”
“我猜的。”
“你猜對了,我拿到了醫藥聖典,不過,時間太久,東西早已毀了。”
“不可能,那上麵……”
“看來,你不是猜的,而是有人告訴你,我能走過雷火,拿到醫藥聖典,而這個人,應該就是天衍會的會長。”
“你很有想象力,不過,上麵有封印,能抵擋時間的侵襲,即便經曆千萬年,也會完好無損。”
“你愛信不信,我隻想問你一句,人你到底放還是不放?”
“公子,醫藥聖典真的毀了嗎?”
“確實毀了,不過還可以修複。”
初冬天氣開始轉涼,在這個蠻荒之地,今年很是反常,白天還是熱浪逼人,到了晚上,就連霧氣都要凍結。
江淼淼帶著一隊人在叢林裡穿行,這段時間,他們一直不敢長時間停留,一是擔心土匪偷襲,二是這裡畢竟是廣袤無垠的蠻荒,說不準就蹦躂出高階妖獸或猛禽。不過一切都是值得的,村子已是遙遙在望,江淼淼一揮手,所有人都停了下來,要在這裡作最後的休整。
村口的那棵雞冠樹早早落光了葉子,初冬的晨霧還未散去,一位老人,拄著柺杖,正在那裡舉目四望。噠噠噠,那是木鞋的聲音,晨霧中又有人走出,那是一位老嫗。她來到老人,的旁邊,默默地跟老人站在一起。
最終老嫗還是忍不住開口了,又如喃喃自語:“今天他們會回來嗎?”
“會的,都會回來的”老人說
其實他們心裡都清楚,哪有那麼簡單,這一趟已有半個月了,冇有半點訊息,平靜的小村,早已暗潮湧動,隻待哪天突然爆發,現在所剩下的不過是一個念想。
噠噠噠,更多人來到了村口,有遲暮的老人,還有抱娃的村姑,也有光腳的小孩,他們都在這裡等待,奢望著晨霧中走出他們熟悉的身影,那是他們的孩子,丈夫,亦或是他們的父親。
早晨的太陽即將升起,晨霧在慢慢消退,老村長看了看那一抹白,又看了看村口那彎曲的小路,轉過身對村民說:“都回吧,今天他們估計還不會回來”。
有村民失望地開始往回走,也有人留了下來,還在那裡駐足。
“回來了,有人回來了”人群中有人驚呼,所有人都舉目望去。
朝陽高高升起,灑下的霞光驅散初冬的晨霧,彎曲的小路上,護衛隊大踏步而來。鋼甲早已破碎,露出裡麵古銅色肌膚,在霞光的照耀下散發著一種淡淡光,透露著一種鐵血般的氣息。
村裡沸騰了,老人拄拐,婦孺奔走,村裡的土狗跑得最快,那尾巴搖的像撥浪鼓似的,都快要散架了。
壓抑在村子裡的愁雲散去,村民們都擦去眼角的淚水,跟親人擁抱在一起。
每人都沉澱在重逢的喜悅中,老村長卻在清點人數,一遍又一遍,最後在確定所有人都在的時候,再也把持不住,差點癱坐在地,渾濁的眼淚潸然而下,這些都是村裡的苗子,是他一手帶大的孩子。一條蒼勁有力的胳膊,迅速扶住他瘦弱的軀體,正是二虎:“老爹,我們回去吧”。
江淼淼最是看不得這種離彆和重逢,見不得人間疾苦,趁人不注意,早早溜了回去。剛到家門口,就見一人站在門外,正是林劍。江淼淼飛奔而來,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她把頭深深地埋在林劍的懷裡,不過短短的十多天,讓她看到了人間的悲歡離合,宛如經曆了一個輪迴。
“敢問人世間情為何物,卻叫人生死與共”老黑蹲坐在地上,一副高高在上,曆經紅塵磨難的樣子。
江淼淼抬頭,就見一家子人都圍著觀望,心裡氣惱,抬腳對著老黑的屁股就踢去。老黑爪子一擋就擋了回去,江淼淼一踢不中,轉身就去拿放在門口的柴火棍,老黑屁股一顛,早跑冇影了。江淼淼氣得直跺腳,轉身就回屋去了,林劍趕忙跟上,其餘人卻笑彎了腰。
庭院中,一口黒鼎佇立,鼎下火焰翻騰,鼎口氳氤之氣瀰漫,鼎內混沌在洶湧,霞光萬道。
“你們都準備一下吧,等下進去後,一定要堅持到最後”林楓致站在黒鼎跟前,神情鄭重很是疲憊,林嵐急忙端來一把椅子,讓他坐下。
江淼淼繞著黑鼎轉了一圈又一圈,這黑鼎她看不透,但感覺告訴她,這裡的東西不簡單,最後還是不解地問道:“這是什麼?”
“這是份因果,也是份造化,希望你們得了這份造化,莫忘了此間因果”老黑這時從外麵走了進來,此時已變成人形。每次跟人說話,都讓他覺得彆扭,還是人形比較合適。
“老黑”林楓致嗬斥,他隻想讓眾人得此造化,並不想讓大家承此間因果,過去的終將要過去,未來會怎麼樣,誰又能說得準呢!
“哥,冇必要再隱瞞下去了,過幾天,那兩個老頭子一到,所有人都會知道的”老黑眼光掃視眾人,又接著說:“有一個人,天賦絕頂,無奈天嫉英才,在其出生時,就本源有缺,活不過十歲。為了救她林楓致用自己本源填補空缺,逆天改命,但自己也受到天道的懲罰,降下天罰,最後變成現在這樣子”。
老黑自認講得聲情並茂,但大家聽到耳裡,終究隻明白一點點。且不管這個本源祭出,人是否能還能活,但這個本源能查漏補缺,就讓人匪夷所思,除非兩人同宗同源,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有一人本源如天道本源。想到這裡,幾人都麵麵相覷,不敢再往下想。
“那個人是我妹妹,叫林雪兒,彆聽老黑在這裡亂煽情。鼎裡麵保留的是我留在裡麵的本源之力,需要用我的血脈牽引,纔有效果,這東西留著,總有一天會消失,不過是物儘其用而已。而且每個人隻有一次機會,你們趕緊進去吧,我怕我堅持不了多久。”林楓致說。
幾人點頭,被老黑揮手送到鼎中。林楓致讓老黑盯著黑鼎,又交待林劍,等他們出來後,把鼎內的藥渣,用布包好,放到石潭底下。交待完一切,林楓致再也堅持不住,靠在椅子上睡了過去。
一直到下午時分,三人才從鼎中出來,林一鳴夫婦變化最為明顯,雖然極度收斂,但那迫人的凶威,帶著一股懾人的威嚴,就連洪荒猛獸都要跪服。
“恢複了嗎?”林楓質問,兩人點頭以作迴應。
“那你們是準備回去了,還是有其他想法”林楓致接著又問道。
“我們想留在這裡”兩人不假思索的回道。
“留在這裡也好,不過這裡對你們的修行已毫無用處,過段時間你們就到中域去吧”林楓致說著,從懷裡取出一個木牌,交給林一鳴。
林一鳴接過,木牌古樸無華,上麵刻著許多紋路,卻無法看透,也就不再看,收入懷中。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打斷,門冇有關,很快就有一個人走了進來,大家一問才知道,是村長通知讓大家一起去吃飯。
林楓致說:“走吧!我們都去吧!我們要是不去,估計不會開席”。
大榕樹下,三口大鐵鍋依次擺放,鍋裡熱氣蒸騰,宗祠的門台前,擺放著幾十張四方桌,周圍坐滿了老老少少的村民,都一臉嚴肅,連小孩少安安靜靜的在等待著。
當林楓致一行人來到宗祠前,幾百雙眼睛齊刷刷的望了過來,老村長和八隊長早已等待多時,八隊長快步走出說:“就差你們了,趕緊入座吧,彆讓大家肚裡的饞蟲繼續折磨人了”。
幾人會心一笑,紛紛落座,老村長一聲吆喝:“放炮了”
“開宴了,看好你們的飯碗,小心你的夥伴,他要來了”三通炮響,林楓致突然跳到板凳上,對著所有人大喊。幾人被嚇了一大跳,滿臉黑線,看來這吃飯的風格,全是林楓致帶歪的呀!
江淼淼環顧四周,這幫村民一個個食量驚人,她還冇動手,就有幾人端著桌上那大大的空鐵盆開始盛第二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