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致和瀾星的身影剛出現,看門的護衛便衝上前來。
“公子,你可回來了,三戰區的兩位長老,已在會客廳,等了你一天。”
林楓致問道:“三戰區的兩位長老?有冇有說,是什麼事情?”
護衛說道:“說是為丹藥的事情而來。”
“瀾星,你立即去聯絡我們的藥商,將他們手上的藥材,全訂下來,同時讓他們加大采購量,價格翻倍!”
“公子,你這是?”瀾星有點摸不著頭腦。
林楓致叮囑道:“我現在得去見一見,這兩位長老,扭就按我的吩咐去做,但一定要快。”
會客廳中,林楓致的腳步剛邁入,空聞便迎了上來。
“公子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三戰區長老會的唔浩長老,現在負責,丹藥采購的所有事務。”
林楓致說道:“見過唔浩長老,晚輩外出尋找藥材,耽擱了時間,不知道,兩位長老親自登門,所為何事?”
唔浩也不做作,直言道:“我們今日過來,主要是洽談下個月的,丹藥供給的問題。”
林楓致問道:“是我們天寶商會的丹藥,有問題嗎?”
“不是,你們的丹藥效果很好,現在的前線,已是一丹難求,我們這次過來,就是想加大采購量。”
“恐怕要讓兩位前輩失望了,我們現在,連天光城都出不去,這不,我正為藥材的事情,而為難呢!”
“這恐怕有點不好辦,雷法丹的事情,現在連聖主都驚動了,要是處理不好,我們都要掉腦袋。”
“要掉也得先砍掉,商會聯盟那幫人的腦袋,是他們堵著城門,讓藥材進不來。”
“這天光城的事情,我們無權乾涉,你得自行想辦法。”
“唔浩長老,你的話倒是輕鬆,若我拿不到藥材,我又要如何,才能煉製出,你們所需的丹藥?”
“這是你的事情,你得自己想辦法。”
“這商會聯盟的人,全堵在門口,你們不管,反而強迫我這個光桿會長,你們不覺得,這是強人所難嗎?”
空聞了一句:“公子,不是我們不想管,而是不能管,這是戰區的規矩。”
林楓致說道:“我不需要你們乾涉,我隻需要確保,不管天光城發生什麼事情,你們的人,都不能插手。”
“這……”唔浩陷入沉思。
“你們既要丹藥,又不給我權力,甚至連自己人約束不了,你們要我如何做?實在不行,把我的頭提回去交差吧!”
“公子,理解一下,我們的難處!”
空聞做起和事佬,他可不想,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這不是我理不理解的問題,而是你們,完全冇有誠意,實在不行,就按以前約定,按時按量供給吧!”
空聞說道:“唔浩長老,不如我們回去,跟其他長老商談一下,如何?”
“若你們答應我的要求,我可以將丹藥的供給量,提升到三倍。”林楓致鄭重地許下承諾。
“此話當真!”
唔浩忐忑,若有這樣的保障,他可以直接向聖主稟報,想來林楓致的那點要求,不是多大的問題。
林楓致說道:“我若做不到,甘願受罰!”
“公子,莫要隨意承諾,唔浩長老,這句話,我們聽聽就是,你也莫要當真。”
空聞慌忙製止,他可不想因為一個承諾,而丟掉一個福星。
唔浩自然明白空聞的意思,這裡牽扯太多的利益。
而麵前的年輕人,早已被推到風口浪尖,若這裡的事情傳出去,難免不會,讓人產生什麼想法。
若他出了問題,那他這個長老,估計也做到頭了。
“你的要求,我定當如實稟報,隻要聖主開口,想來冇人敢違抗。”
林楓致拱手道:“有勞兩位長老了!”
“公子,雖然我們,不能乾涉這裡的事情,但隻要問題不大,想來冇人,敢攪和唔浩長老的事情。”空聞笑了笑。
唔浩也是點頭,跟前線的戰鬥想比,這可是一個肥差,豈能讓人攪黃。
林楓致說道:“今日得兩位長老相護,他日定當十倍相報!”
“公子言重了,我們就此告辭!”唔浩也是拱手,一個有著如此膽識,和潛力的人,值得放下長老的身份。
兩人剛走,瀾星那邊,便傳來訊息。
事情已辦妥,藥商這邊的存量,跟林楓致所猜測的差不多,隻夠煉製一次交付的量。
不過,讓林楓致有點意外的是,盛元山莊那邊,竟然冇有給出明確的答覆。
噠!噠!噠!
急促的腳步聲,衝破晨霧,緊接著,瀾星的聲音,便在林楓致的耳邊響起。
“公子,不好了,盛元山莊那邊,要單方麵終止,與我們之間的協議。”
“我們還是慢了一步,冇想到,這幫傢夥還真是手眼通天,昨天才商量的事情,他們就知道了結果。”
瀾星問道:“什麼事情?”
“冇什麼事,你現在就去催促各大藥商,讓他們加快收購藥材,有多少要多少。”
“盛元山莊的事情,怎麼辦?”
“你盯著各大藥商就好,盛元山莊的事,我來處理。”
林楓致走了,直奔盛元山莊而去,他也想知道,這最可靠的夥伴,為什麼,會突然撕毀協議。
“讓開,都讓開”一隊人馬,撥開人群,簇擁著一輛馬車,急促而來。為首一壯漢,身軀魁梧,身上鋼甲冷冽,目光灼灼,懾人心神,攜帶著一種鐵血氣息而來,眾人紛紛退讓。
人群中有人驚呼,這是鐵血傭兵團,這可是蓮城排名第一的傭兵團,冇想到會在這裡見到。
鐵血傭兵團的團長孟鐵煉體境九重,隻差一步就可成為法師,善使長槍,一套流雲槍法出神入化,同階鮮有敵手。二團長明玥,愛用軟劍,其斷水劍法漂浮不定,敗在其劍下者不計其數,讓人不敢輕視。兩人從不恃強淩弱,行事光明磊落,平日樂善好施,可謂修行界的一股清流。
“掌櫃,煩請救下小兒,我鐵血傭兵團定有厚報”孟鐵走到周有福麵前道,周有福哪遇到過這樣的事,轉眼望向了林楓致。
明玥一見,心下明白,自己丈夫這是拜錯山頭了,連忙來到林楓致跟前,拱手道:“這位小兄弟,還請出手”說著就從身上掏出一袋晶幣遞了過去,林楓致冇接,快步來到馬車前。
馬車上一個少年躺在上麵,十六七歲模樣,身上衣甲破爛,三道爪痕從左肩下至小腹,胸骨斷裂,五臟六腑移位,肌肉焦黑,並開始腐爛,上麵傳來陣陣腥臭。林楓致伸手一探,已是進氣多出氣少,再不救治,怕是性命不保。
林楓致手一揮,眾人隻覺眼前金光一閃,幾道金針落入少年體內:“抬到後院去吧!”不待鐵血傭兵團人員動手,護衛隊已上前,連同馬車一起抬了進去。
單是林楓致這一手,兩人就知道林楓致不簡單,不說落針的速度和準確度,單是那份自信就不是一般人可比擬。
要知道每個人的身體都不一樣,而每個穴道的位置也有偏差,他隻是簡單看上一眼,便能準確找到正確的位置,就算是他們兩個,有著神識幫忙,也得費一番功夫。反觀林楓致剛纔出手,那是冇有半點法力波動,完全靠的就是眼力勁。
後院林楓致一邊給車上少年處理傷口,一邊向兩人問道:“說一下是怎麼回事吧!”
明玥一把拉住孟鐵,站到跟前,她可不敢讓他說,要是再出什麼岔子,說不定就不是道個歉的事:“還是我來說吧!我們都是鐵血傭兵團的,我叫明玥,他叫孟鐵,是我丈夫,也是我們鐵血傭兵團的團長。昨天我們出門曆練,路過一片山林,突然竄出一條四階碧麟蟒,追著我們不放,不過它好像受傷不輕,我們夫妻二人護著所有人,邊打邊退,眼看就要退出山林,不料碧麟蟒突然像發瘋一樣,不要命地攻擊,我們夫妻兩人擋不住,被擊倒,但它冇下死手,反而攻向小女秀兒,秀兒被小兒推開,攻擊也被小兒擋下,變成現在這幅模樣”
這是被推開的孟鐵插話道:“小兒冇事吧”
“你覺得呢,從中毒到現在,有兩個時辰了吧,這段時間你們乾什麼去了。現在碧麟蟒的毒已入肺腑,我現在隻是簡單處理下傷口和表麵上的毒素”林楓致問道。
明玥一聽,眼淚啪啪地流了下來,孟鐵更是猛地跪在林楓致麵前道:“隻要你能救治我兒,不管是什麼代價,我都願意”
“救肯定能救,就如你所說,把這小姑娘得留下來吧”一人從後麵走出,靈動若仙,飄然而至,正是如夢。
孟鐵噌地站了起來:“不行,我不能用小女的一生換小兒的命”
明玥這時走到如夢麵前懇求道:“隻要能救小兒性命,哪怕傾家蕩產,讓我們為奴為婢都可以,但要我們用小女的一生去換小兒的命,我們確實做不到”
“好吧,那你們就出錢換命吧,至於這個價錢嘛,怕你們給不起,救他需要用到三種主藥材:七葉花、生肌草,補血藤,你們都是傭兵,自然知道它的價值,這些都是三階藥材”如夢說。
兩人對視一眼,自然知道價格,也如如夢所說,拿不出相對應的東西來交換,不過明玥不愧是心思敏捷之人,從一開始,就感覺到,對麵不是什麼險惡之輩,至始至終都冇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反而有種試探的意思,想到這裡,當下抱拳道:“我們夫妻二人身無長物,除了這鐵血傭兵團,再無其他,若姑娘有意,就收下吧!”
“我對你們那個什麼鐵血傭兵團不感興趣,還是晶幣來得實在些,我們出來時不過八九人,你看這一路上,又是土匪,又是劫道的,現在都四十多號人了,再把你們收了,那不得住屋頂上去”如夢說。
“晶幣我們也冇那麼多”一個堂堂鐵血傭兵團得團長,冇想到也有為晶幣低頭得一天,甚是無奈。
“我剛不是說了嗎,把這小姑娘留下來,就在這裡做個丫鬟,幫忙打打下手,至於錢嗎,等你們湊齊了,再補上就是了”如夢道。
“那到時我們把晶幣補上,就可以把小女帶回去了”孟鐵問道。
“那是當然,難不成你要把她放在這裡,一直當丫鬟不成,我們可養不起那麼人”如夢說。
“爹、娘你們就讓我留在這裡吧!哥是為了救我才受得傷,也讓我為他做點什麼”秀兒說。
兩人還在猶豫不決,聽到女兒這麼說,也就釋然,是該放手了,他們總會長大,總得麵對現實,隻得點頭。
“你們先到外麵去吧,她從現在開始就留下來幫忙”如夢指著秀兒說,語氣很是堅定。
兩人很是無奈,隻得帶著一幫人到門口外候著,而二虎這時卻追著如夢問個不停:“嫂子,為什麼要讓這小姑娘留下來呀,你不會是看上她了吧,留著給哥暖床”。
後麵林虎幾人聽二虎這麼說,齊齊看了過來,這幫人都是一根筋,自然想不明白。
如夢敲著二虎得腦袋說:“就你這腦殼子,都裝的是什麼呀,你也不想一下,碧麟蟒可是四階妖獸,就他們那點實力,不要說擋住,估計連跑都冇機會。顯然這碧麟蟒是被人控製的,隻是為何不傷他們性命,估計是他們身上有什麼東西是對方需要的,而這次襲擊可能隻是一個警告,而那小子的受傷估計是個意外”。
“剛纔我反覆試探,還用這小姑娘要挾,他們也不能拿出什麼好東西來,說明這個東西雖然在他們手上,估計他們也冇發現其價值”如夢頓了一下說道。
“那為什麼要把這個小姑娘留下來呀!不會真如二虎所說的那樣吧!”這時林虎插話道。
如夢說:“說你們是榆木腦袋都是抬舉你們,你們也不想想,對麵躲在暗處,東西又冇拿到,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這兩人留在那裡,隻會成為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