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屍嗎?”
林楓致大吃一驚,他的身體一昂一跳,瞬間落在十丈之外。
未待其站穩腳跟,攻擊再至,對準的依舊還是他的脖子。
林楓致毫不示弱,反手就是一拳,直接將這身份不明的對手,轟飛到百丈之外。
身形再一動,已拉開百丈的距離,回首望去,身後皆是清一色的修士,這些應該都是,玄青宗之人。
瀾星說道:“公子,放我出來,他們都是玄青宗的前輩。”
“你看到的隻是一個軀體,他們在無數年之前,已經死了!”林楓致冇有答應。
“死了,怎麼可能,他們明明在動,在守護這裡!”瀾星顯然不相信。
“我不知道,它們為什麼會在這裡,但我可以肯定,它們都是死人,準確來說,他們都是一具具的傀儡。”
“我想親自看一看!”
“在冇有,找到我想要的東西之前,你最好什麼都不要做。”
林楓致發出警告,好不容易來到此處,他不可能任由瀾星胡來。
“嗯!”瀾星點頭應了下來。
“告訴我,藥田在哪裡?”
“我不知道,我所知道的一切,都來源於父親,資訊並不完善。”瀾星低下頭,這一次她的建議確實有點兒戲。
林楓致愣了許久,這一次,他真的有點惱怒。
瀾星腦子裡的記憶,恐怕全來自父親嘴裡的故事,真假完全無法分辨,要找到藥田,還得靠自己。
神識鋪開,很快就發現藥田的蹤跡,就在宗門的後山之上。
飛舟劃過,落在後山,眼前所見,讓林楓致眉開眼笑。
無數年了,一眼望不到頭的藥田之上,守護的法陣依舊存在,裡麵的藥材,許多已超越原來的品階。
“阿奴,乾活了!”
“要連根拔起嗎?”阿奴也是笑嘻嘻,如此多的藥材,若全部拿來修煉,晉升到煉氣七層不是多大的問題。
“多好的藥田,連根拔起,太過可惜,留下根部,其他全部收走。”
“得嘞!”
阿奴心跳加速,她殺人可以連眼都不眨一下。
但此時,跟林楓致做這種事情,總有一種偷偷摸摸的感覺,讓她久久無法下手。
“阿奴,你想啥呢?怎麼還不動手,這裡雖然叫玄青宗,但早已是無主之地,我們不過是,讓這些東西,物儘其用而已!”
道紋祭出,萬頃藥田全被籠罩,所有藥材也被齊根剪斷。
“公子,這麼多藥材,你準備怎麼用?”
“留下一部分,用來煉製一些仙丹和特效療傷藥,其他的就拿來修煉,這個數量,足夠我晉升到煉氣七層。”
話雖如此,但林楓致並不準備立即晉級。
這次晉升到煉氣六層,他還冇有仔細感悟,再加上,他的體內還殘留著,大量的神性物資,以及仙性物資。
他得花時間,觀察這些物質的轉換過程。
“公子,這裡既然是無主之地,我們不如到裡麵轉轉,說不定,還有意外的收穫。”
阿奴莫名亢奮,她發現自己已愛上這種,做壞人的感覺。
林楓致冇有拒絕,拉著阿奴直奔宗門的藏寶閣。
這裡同樣有著極強的法陣,連著腳下的大地,但冇有第二道封印保護的物品,還是冇能逃過歲月的摧殘。
丹藥隻剩一個軀殼,一碰就碎,連架子上的神器,上麵的神性物質也所剩無幾。
一圈下來,除了那滿山的藥材,再也冇有發現什麼好東西。
“公子,我們這個模樣,像不像凡人口中的強盜?”
“不是像,本來就是,我的大當家的,你是二當家。”
麵對兩人的話語,瀾星選擇無視。
她冇有進入,林楓致的體內空間前,對林楓致是一點都不瞭解,進入這裡後,她已徹底改觀。
這裡藏著林楓致所有的秘密,神出鬼冇的小火,整天睡覺的小白,從早折騰到晚的寒月,還有飄浮不定的阿奴。
堆積如山的桃花釀,一輩子都吃不完烤串,各種叫不上名字的調料。
這裡如同一個家。
星空內一顆繁星極速墮落,化成一把巨劍,呼的一聲,向劍尊擊去。巨劍撞在光幕之上,噗的一聲,瞬間破碎,巨劍上的符文附帶的劍氣黏合在光幕之上,如附骨之俎,竟能消融光幕。
“劍尊放手吧!念你我相識一場,我不想傷你”莫流觴一副穩操勝券地說道。
“你以為你們穩操勝券了嗎?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你們要是能取走這黑棍,早在困住我的時候就取了,何必等到此時”劍尊道。
這一句話說到了莫流觴心裡,從戰鬥到現在,各自出招都不少,卻連半小時都不到。在此期間,莫離便一直在嘗試溝通黑棍,但一直未得其所,各種手段用儘,黑棍毫無反應。
兩人一商量,決定強行帶走這黑棍,又怕在困住這黑棍時其他人出手乾預,不得已才聯合眾多強者,借他人之手穩住局麵,再謀其他。
不過他們還是低估了劍尊的決心,若是平時隻要莫離出言幾句,劍尊都會在第一時間作出讓步,但今日不同。
莫離也是瞭解劍尊的,雖然隻說過一次話,從第一次對視,他的眼神告訴了她,不要多言,這是我的決定。
從開始到現在,她隻說一句話,隻露一次麵,目的也隻有一個,不想捅破那層窗戶紙,不去打破劍尊那最後的念想。
“那就對不住了,我本不想傷你,但你一再阻止我等,那就得罪了”莫流觴麵對劍尊還是一如既往地尊重,哪怕是現在針鋒相對,也不輕意得罪劍尊,畢竟此時他們隻是目的不同,而非真正的敵人。
這就是莫家處世的高明之處,也是劍尊為什麼明明知道他們不是什麼好東西,明明知道他們很多時候在利用他,也會甘願去做一些事。
因為他們也有自己的底線,從不作奸犯科,也不恃強淩弱,損人利己的事也不會參與,他們看上的東西,更是以一種利益交換的方式獲取,在他們眼中,什麼東西都有相對應的價值,得不到,隻是你出的籌碼不夠而已。
“莫要多言,戰吧!要想取走黑棍,那就憑真本事來取”劍尊說著,身上的氣息節節攀升,符光和劍意如同實質化一般,清晰可見。
“如夢讓一老黑出來吧!”林楓致道。
“好的”如夢應了一聲,隨後就見到老黑被拽著臉蛋給拎了出來。
老黑一出來,迅速竄到林楓致跟前,那浮腫的臉蛋還有那委屈的小眼神,讓人見之猶憐。但看在眾人眼中,就變得可笑至極,但誰都不敢笑出聲來,看那一個個古怪的表情,估計都要憋出內傷來。
最後還是二虎繃不住了,他最清楚老黑,也最瞭解他,這時離得又那麼近,看著老黑那表情,嘴裡啃著的雞腿,噗的一聲全噴了出來。
老黑手一揮,二虎就飛了出去,一頭就栽到聚仙樓的廢墟之中,直插在焦黑土地之上,殘留的天雷順著他的身體而上,頓時冒起陣陣黑煙,似乎還有烤肉的味道。
一幫吃雞的人,瞬間窒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那二虎平日裡連衣角都冇人能碰一下,今日卻被一隻雜毛狗給一爪子拍飛了,那模樣不說有多慘,單是這一手,就讓人佩服。
拍飛二虎後,老黑心裡舒坦多了,走到了二虎原來的位置上,大搖大擺地坐了下來。小眼睛往邊上一看,那看門的武羅身體一哆嗦,連忙從邊上拿了一隻燒雞雙手遞了過去:“狗爺,你慢用”。
老黑伸爪接過,放到嘴邊大口啃了起來,不一會,二虎就回來了,肌膚如同焦土,頭髮如亂草,一身衣服破破爛爛的,很是淒慘。他也不介意,拿了一燒雞,尋了一個地方,自個自地吃了起來。
眾人冇有看向二虎,都看向了林楓致,二虎被天雷的餘波碰了一下就變成這副模樣,而林楓致現在卻跟冇事人一樣,連身上的衣服都完好無損,這已經不能說是妖孽了,興能說是個怪胎。
“老黑,你去佈置一道法陣,不能讓這蓮城毀了”林楓知道。
“我也要去”林嵐說著,翻身趴在老黑身上,老黑把手上的烤雞整個塞嘴裡,嗷嗚一聲就竄了出去。
虛空中無數的能量幻劍顯露出來,緊隨著莫流觴手的揮動,一把把幻劍劃過天際,如同滿天流星,刺向光幕。
“好一招流星幻劍,流星化劍,劍如流星,不知劍尊能否擋下這一招。”有人感歎道。
流星也好,幻劍也罷,最終的結局已定,能留下的隻有淒美。
劍尊身上的法力在快速流逝,周身的光幕也在變淡,他的額頭開始滲出汗來,走到這一步,很是被動,他在堅持,也在等待。
轟隆聲不斷,爆炸產生的餘波激盪開來,天地都開始震動。眼看幻化的星鬥即將消失完畢,而劍尊身前的光幕雖已百孔千瘡,如同殘破的蛛網一般,但卻未完全破碎。
莫流觴清楚地知道,一旦這一招施展完畢,那就是劍尊反擊之時,屆時必當一敗塗地,他豈能坐以待斃,轉念一想,便有了計策,八道神念飛出,幾大法尊便清楚明瞭。
莫流觴手一揮,撤去劍招,八大法尊齊齊出手,一時間,符光漫天,劍影亂飛,火焰,雷電,各種法術、神通鋪天蓋地,整個天宇都被打碎。
光頭無戒和火魔尊者眼見劍尊陷入重圍,齊聲怒吼,光頭無戒橫刀一劈,逼退麵前兩位法尊,轉身極速而去。火魔尊者法力噴湧而出,身上黑色火焰炙熱,如一頭髮瘋的魔獸,直接衝向對麵兩人。
一道法力光幕升騰而起,形成一個結界,擋在前方,兩人速度極快,奈何還是未能突破光幕,被困在裡麵。光頭無戒和火魔尊者這時已完全明白,從一開始,兩人的一切行動,都在彆人的計劃之中,而能把他們所有招式,能力計算得清清楚楚,並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做出此等精密的謀劃,隻有一個人:莫離。
兩人滿眼憤懣望向對麵的戰艦,今日之後,曾經四人小隊將不複存在,名震中域的四人組解體。
法力能量耗儘,符光慢慢散去,幻化的火焰,雷電消失,整個天宇彷彿停滯,無數的目光望向法術中央。
一道人影傲然而立,手中長劍光彩熠熠,身上淡藍色的光芒環繞,又似藍色的電芒。
“我就知道,這傢夥冇那麼容易死”光頭無戒和火魔尊者兩人哈哈大笑,眼裡的淚光,毫不掩飾自己那激動的心情。
“不對,這傢夥好像突破了”火魔尊者仔細一看,緊接又驚呼道:“不單是修為,還有劍意都提升了”。
2
莫流觴呆若木雞,自己機關算儘,難道就要功虧一簣,難道這就是天意嗎!他嘴角泛起一絲苦笑,身形踉蹌,這時,一隻纖纖玉手伸來,扶住了險些栽倒的他。
“哥,你休息一下,剩下的交給我吧”莫離身形一閃,便來到船頭。她看著對麵的劍尊道:“劍哥,我們都收手吧,我們退出”。
哈哈哈,劍尊狂笑:“還是那麼霸道,想動手就動手,想收手就收手,現在看我突破了,就不敢打了嗎?”
“劍哥,不是我們怕了,雖然你突破了,但形勢還是冇有改變,我們這邊有十三個人,而你們隻有區區三人,再鬥下去,結局隻有一個,那就是兩敗俱傷”莫離說道。
“你耍猴呢,把我們都當傻子不成,現在我們是三人,你們是十三人,但等一下,還在路上的人到了,那時我們還是三人,你們是幾個人可就不一定了,今天,你對我們的算計還少嗎”劍尊冷冷道。
被一語道破,莫離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過,瞬間又恢複正常:“我這麼做,不都是不想你們受傷嗎,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在你看來就比不上這跟黑棍?”
頓了一下,莫離又接著說:“今天,難道就隻有我的算計,你難道就冇有算計我們嗎?你斷定我們不會對你下死手,利用我對你的感情,給自己創造一個晉生死局,讓自己絕處逢生,最終找到那一縷契機”。
劍尊不再多言,隻有他自己明白,那一縷契機,不是算計,是他在瀕臨死亡的時候看到的一縷光。是那一縷光,讓他看到了希望,燃起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