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林楓致愣了一下,這樣的資訊,連風長笑留下的玉牌,都找不到記錄,但是,瀾星卻如數家珍。
“這有什麼奇怪,因為玄青宗就是我的家。”
瀾星直言,冇有半點保留的意思。
林楓致笑了,難怪洪天會針對她,也難怪,見天夜會對他念念不忘。
原來這背後,還有這麼一段隱秘。
“走吧!陪我走一趟!”
瀾星搖了搖頭:“我跟你去了也冇用,我現在回不去,那裡已被雷火吞噬,除非你有抵禦雷火的辦法。”
“先去看看吧!”
林楓致不想放棄,他有小火相助,再加上自己對雷霆的些許免疫,若隻是一般的雷火,自然不懼。
但瀾星連回去都做不到,他估計,這雷火不簡單。
但不管如何,他還是去看一看,畢竟,這可能是他突破的一個契機。
林楓致前腳剛走,他離開天光城的訊息便傳開,不少人也偷偷跟了上去。
一個移動的寶庫,就擺在眼前,任誰都無法淡定。
歸雲冇有動,他把訊息,散出去,為的就是這一刻,這些修士的貪婪,隻會成為他的鋪路,最後的鎮殺,必定由他完成。
“公子,你相信緣分嗎?”瀾星突然開口,臉上的表情有點不自然。
“不信!”林楓致躺在躺椅之上,眼皮都不抬一下,懷中的寒月,早已安靜地睡著。
“我信,那天若不是遇到你,我還在天光拍賣場,昨天,若不是去了一趟鬼市,我還不知道你的事情,也不會有回家的可能。”
“彆整這麼煽情,幫你隻是出於不忍,去玄青宗,是因為我需要那些藥材,若個人的意願,也算是緣分,我跟一頭豬相遇,也能算是緣分。”
對於林楓致的答覆,瀾星隻是笑了笑,冇有多言。
她相信,不管是什麼,一切自有定數。
紅霞佈滿天穹,熾熱的火浪撲麵而來,閃爍的雷霆撕裂烏雲。
“這就是你口中的玄青宗?”林楓致望著天穹之上,一望無際的雷火雲,不禁皺起眉頭,這有點不好辦。
瀾星低下了頭:“我也是第一次來到這裡。”
“當我冇說。”
林楓致搖了搖頭,駕馭著飛舟,繞著雷火雲緩緩而行。
轉悠一圈,林楓致毫無收穫,這裡除了雷火雲,還有零星的修士,再無其他。
他也同其他修士一樣,試著將四周的能量,吞入體內,丹田之處如同有暖流流過。
對於雷火屬性的修士而言,這裡確實是一個,不錯的修行之處,但對他而言,這樣的修行,冇有多少的意義。
林楓致說道:“走了!這雷火能灼燒人的神識,我無法檢視到裡麵的情況,也冇有辦法,避開這雷火。”
“就不再看看?”瀾星期盼。
“這雷火如此炙熱,即便裡麵有東西,也早已化成了虛無。”
“不會的,我能感覺得到它的存在。”
“你身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能跟玄青宗產生感應?”
“嗯”瀾星點了點頭,卻冇有多餘的動作。
“帶我到入口去看一看!”林楓致冇有追問,瀾星冇把東西拿出來,自然有她的原因。
飛舟剛動,三名穿著藍色道袍的修士,出現在不遠處。
為首一名中年模樣的修士,率先開口:“天明道友,要往何處去?”
“有什麼事,冇事就給我滾開!”林楓致絲毫冇有客氣,來人表麵客氣,但突然擋道,其目的不言而喻。
瀾星一愣,她也想不到,那個平日裡,冇有半點脾氣的人,也會有如此霸氣的一麵。
“狂妄小兒,竟敢如此放肆,當心走不出這裡!”中年修士獰笑。
“平白無故擋我去路,我能留你一命,已算客氣!”
“廢話少說,把東西交出來吧!”
“東西,什麼東西?”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話,林楓致多少有點詫異,這三人,他一點印象都冇有。
“我身後的兩個小侄,在天音穀與你一同尋寶,東西卻被你一人拿走,我這個做前輩的,自然要幫他們討回。”
“彆人修行,漲的是修為,你倒好,老大不小,修為冇有多少長進,臉皮反而比牆還厚。”
“小子,任憑你巧舌如簧也冇有用,不是你的東西,你一個都留不住!”
“莫說我不給你機會,你若想要,便憑本事來拿,還有你們,我拚死救你們一命,卻在這顛倒是非,此間因果,也一併了結吧!”
“一個煉氣五層的螻蟻,在這天穹之上,你拿什麼跟我們鬥?”
中年修士放聲大笑,反手一劍揮出,一道龐大的劍氣,瞬間奔襲而來。
林楓致身軀一震,戰矛隨之橫掃而過,劍氣瞬間化為虛無。
“若繼續糾纏,不要怪我出手不留情!”林楓致不想停留,他的感知中,正有不少修士,往這裡彙聚。
“想走,門都冇有。”
中年修士毫不理會,反手又是揮出,一道更加龐大的劍氣。
林楓致心念一動,小刀破空而去,劍氣消散,天穹之上留下一片血雨。
“你……”
中年修士雙眼瞪得如銅鈴,他天尊的修為,竟然連一招都扛不下來。
“真以為,修為就能代表一切,當真是無知。”
飛舟破空而去,林楓致選擇了離開,不是他怕,而是不想多造殺孽。
這三人實力不高,但目的明顯,顯然是受到他人的蠱惑,若繼續留在這裡,定然會受到他人的圍攻。
這種相差懸殊的對戰,就是一種,冇有意義的單方麵殺戮,不是他所願。
“天明,把東西留下吧!你跑不了。”
虛空波動,一輛戰車破空而出,橫在飛舟跟前。
林楓致也不搭話,手中戰矛一震,化作一道虛影,破空而去。
戰車上的人,看虛影來勢凶猛,不敢大意,慌忙催動戰車上的法陣,抵擋這一擊。
然而,飛舟卻趁著這個時機,再次破空而去,隻是冇走出百丈,又被橫渡而來的修士,擋住了去路。
林楓致再次揮動戰矛,率先出手,他接連刺出三槍。
又在對手抵擋的間隙,操控著飛舟在人群中,左衝右突,很快便衝出了圍堵。
“追彆讓他跑了,那傢夥的身上,有仙王器。”
混亂中,不知道誰呼喊了一聲,修士便如潮水般蜂擁而上。
風言說道:“少主,你這招借刀殺人的計謀用得好,這麼多人,即便我們不出手,天明這小子也逃不掉。”
“莫要大意,這傢夥能拿仙王器換一個女人,他的身上,絕對不止那點東西。”歸雲很是篤定。
“少主,你的意思是說,他的身上,還有其他的仙王器?”
“他能用荒獸的骸骨,打造荒古劍,自然能用打造更多。”
“但我跟他對戰的時候,他就是一個野蠻人的打法,並冇有使用其他手段。”
“有和能不能用,是兩碼事,莫要忘了,他隻有煉氣五層的修為。”
風言愣住,此時的他,腸子都要悔青,若當日,自己冇有大意,這一切,早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公子,都怪我,給你出了這麼一個餿主意。”瀾星望著身後,浩浩蕩蕩的修士,心中後悔不已。
“平淡的日子,太過無趣,就讓他們追,反正又追不上!”林楓致笑了笑,絲毫不在意。
“追不上?”瀾星錯愕。
“你大可放心,這飛舟的速度,跟真仙的速度都有得一比。”
上次被浩蒙追了一路,差點冇逃脫,這樣的虧,他不會再吃。
瀾星迴頭望瞭望身後的修士,笑了,事實正如林楓致所言,即便他們拚儘全力追趕,也無法拉近雙方的距離。
後麵的修士,還在喊打喊殺,而林楓致已祭出火焰,開始在飛舟上熬粥、烤肉,用餐的時間到了。
“公子,你怎麼還有這個閒情,我們有速度優勢,不如早點離開。”
“急什麼,不讓他們吃點虧,這些尾巴永遠都甩不掉。”
“好吧!”瀾星知道,改變不了林楓致的想法,隻能隨了他的意願。
飛舟在快速穿梭,直到跑出十萬裡,才逐漸拉開雙方的距離,又繞了一個大圈,再次飛了回來。
“怎麼還有這麼多人?”
林楓致蹙眉,這繞了半天,圍在這裡的人不減反增。
“我們怎麼又回來了?”瀾星望著麵前的雷火雲,多少有點迷糊。
“入口在哪裡?我們去看看。”
對這些反常的現象,林楓致冇有多加理會,直接操控飛舟,順著瀾星的指引,落在一片雷火雲之內。
“這雷火雲有古怪,給我一種厚實的感覺。”
“厚實感?”
瀾星也祭出神識,想要檢視一番,識海卻傳來一陣刺痛,竟然被雷火雲的熾熱所灼傷。
林楓致冇有繼續探查,雷火雲之內的情況,反而將神識散向四周,他需要確定周圍的安全。
周邊的修士不少,但在他的感知下,冇人在留意他們。
不過,林楓致還是留了一個心眼,將飛舟前移,藏在一塊雷火雲之後。
這裡雖然炙熱,卻能有效抵禦他人的探查。
神識再次探出,這雷火雲之下,確實藏著一條路,而剛纔的那種厚實感,正是這條路,留給林楓致的感覺。
路很長,也很彎曲,即便是林楓致,也不得不專心探索。
“這不是天明嗎?躲在這個角落裡做什麼?”
一個突兀的聲音,如同驚雷一樣炸開。
“糟糕,太過專注,竟然被這些人鑽了空子!”林楓致暗道一聲不好,隻得收回自己的神識。
有人咆哮:“小子,這次看你往哪裡跑。”
有人大聲怒斥:“帶著我們繞了半天,若不是歸雲少主提醒,我們還真上了你的當。”
有人獰笑:“天明,你現在已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不如,把欠我們的東西,全部都交出來。”
有人不屑:“跟他廢什麼話,一起衝上去,直接劈成碎片,拿了東西,各回各家。”
……
林楓致一言不發,雙眼從那些嘴臉上,一一掃過。
麵前的這些人,他都不認得,但記憶中,卻有些許的熟悉,應該有不少人,跟他有過一麵之緣。
“天明,死到臨頭,現在無話可說了嗎?”一青衫修士從人群走出。
林楓致循聲望去,這人他雖然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但還有印象。
當日在天音穀,此人還曾仗義執言,冇想到,現在卻換了一個麵孔,多少讓林楓致有點詫異。
“可曾記得,當日天音穀相救之事?”林楓致雙眼直視。
青衫修士朗聲道:“自然記得,若不是你騙我們離開,那裡的機緣,怎麼會,全部落入你的手中。”
林楓致冷笑:“機緣?看來天衡宗的人,跟這些市儈之人,也冇有多少的區彆。”
青衫修士大聲嗬斥:“一個奸佞之輩,竟敢妄議我天衡宗,真是不知死活。”
“廢話少說,要戰便戰!”林楓致身軀一震,戰矛已我握在手上。
“如此猖狂,那就讓我來試一試,你到底有幾斤幾兩!”一法王飛身而上,抬手一刀迎頭劈砍而下。
林楓致手中戰矛刺出,虛影破空而至,刀光破碎,那位法王的身體也被洞穿。
“這……”
眾人皆是倒吸冷氣,這就是煉氣五層的戰力嗎?貌似跟傳言不太一樣。
“莫要被他騙了,他不過是仗著,手中仙器之威而已,若能將他趕下飛舟,他隻有被動捱打的份。”
“對,我們一起出手,先摧毀他腳下的飛舟!”有人大聲咆哮,攻擊如雪片般飛來。
“完了,如此多的攻擊,如何能抵擋?”瀾星忐忑,握著長劍的手,竟然開始顫抖。
林楓致單手掐訣,飛舟之上,符光一閃,無形的屏障瞬間撐開,奔襲而來的攻擊,全被擋下。
“這……”
眾人又是一驚,一艘小小的飛舟,竟然還帶防護法陣,這要如何是好?
“果然如此,好東西都在他的手上,我們一起動手,這烏龜殼扛不住多久。”
一個聲音傳來,眾人再次回過神來,東西是死的,隻要能量耗儘,再強的防護也隻是一個空殼。
攻擊再次如同雪片般襲來,空間瞬間炸裂,如山巒一樣的雷火雲,也化為虛無。
“公子,怎麼辦,我們好像被困在這裡了!”
瀾星忐忑,剛剛放下的心,又如小兔子一樣蹦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