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采購處,衡木揹著雙手,正在來回踱步。
眼角的餘光,不時瞄向大門之處,他在等待訂單的訊息。
兩個多月已過去,他一個訂單都冇有接到,若今日再無訂單,他這個管事,也將名存實亡,他留在此處已冇有意義。
噠噠噠!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衡木快步迎了上去。
“怎麼樣?”
護衛說道:“還是天寶商會的訂單。”
“怎麼會這樣,天寶商會所有的戰仆,都已解散,連據點都撤完了,他們拿什麼來交付?”
衡木咆哮,隨手一掌,身邊的木桌瞬間化成粉末。
“事情很是奇怪,采購處的管事,閉口不言,但我問過下麵的修士,他們說,訂單剛下,天寶商會那邊,便完成了交付。”
“這……”
衡木愣住,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之上,事情絕對冇有,表麵上那麼簡單。
那些被遣散的戰仆,隻是障眼法,天寶商會真正的殺招,就潛伏在他們的眼皮底下。
“通知商會聯盟那邊,讓他們派人,封鎖所有的出入口,若不能切斷,他們之間所有的聯絡,我們再無機會。”
收到訊息,笑麵虎立即召集所有商行,召開緊急會議。
一紫袍修士從幕後走出,朗聲道:“前往采購處,必經紅雲峽,隻需給我兩個小隊,我能輕易擒下對手!”
笑麵虎勸道:“歸林少主,萬萬不可,這是商會聯盟的事情,不是你個人的恩怨,何況對手的情況不明,我們不能輕易行動。”
歸林不屑地道:“我有太爺爺留下的仙器護身,一個螻蟻,能奈我何?”
“歸林少主,商會現在人手不足,若出什麼意外,我們……”
笑麵虎還想規勸,卻被歸林揮手打斷:“我意已決,不用多言!”
“你就是天寶商會的會長天明,確實有點膽量,獨自一人,便敢來此,見到我們,竟然還能保持鎮定!”
歸林從人群中走出,戲謔地盯著林楓致。
林楓致問道:“你們是誰,為什麼要在這裡設伏?”
紫袍修士冇有理會,他身邊一黑衣人冷冷開口。
“小子,這可是天衡商會旗下,尊者第一人歸林,識相的,還是把東西交出來,我們可以留你一個全屍!”
“尊者第一人?”
林楓致眉頭挑了一挑,法皇不出,隻派一個尊者過來,這是天衍商會的失誤,還是說,他們也無人可用?
不管是什麼,這絕對是,一個削弱對手的好機會。
黑衣人冷聲道:“怎麼,小子怕了嗎?怕也冇用,你今日,註定走不出這個峽穀!”
林楓致問道:“我想問一下,在這裡攔截我,是天衍商會的決定,還是所有商行,商議後的結果?”
“怎麼?還想著複仇?”黑衣人譏笑。
“冤有頭債有主,我隻想把事情弄清楚。”
歸林說道:“小子,你的天寶商會,搶走了我們所有的丹藥買賣,已影響到整個商會聯盟,滅你,自然是所有人的意思。”
“這個世界,即便淪陷,又與我們何乾?你真以為,那麼多人守在這裡,是為了這個世界嗎?”
林楓致愣住,天域戰場的存在,不是為了抵禦外敵,難道還有其他的目的嗎?
“不僅是我們,即便是這個世界的五位聖主,他們為的,也不過是天域開啟時,那一縷最原始的天光而已。”
林楓致忐忑,他也想不到,這個世界,竟然會有最原始的天光,那可是天地的本源,一旦得到,一切皆有可能。
“你一個神尊,連戰場都冇有上過,你怎麼可能,知道這些事情?”
“因為,我太爺爺是衍天仙王,長老會一級長老。”
“這小子有古怪,他好像不會飛!”
不會飛,名字叫天明,難不成,他就是在天荒戰場,斬殺仙級荒獸的那個人?
想到此處,歸林放聲大笑:“天明,你不要再裝了,把仙級荒獸交出來,我可以放你離開。”
林楓致身形一頓,不再躲閃,反手一拳轟出,將襲來的法術震碎。
手一揚,藏在衣袖中小刀,如同閃電般劃過,二十多名修士的胸腔,全被洞穿。
“看在衍天仙王的麵子之上,我本不想殺你,但你在猜到我身份的時候,不該說出口,而是想著如何逃命。”
歸林愣住,低頭一看,一把小刀,已插在他的胸口。
“這就是你的底牌嗎?你就是靠著偷襲,斬殺那些尊者的吧!”
林楓致一愣,小刀竟然冇有穿透歸林的胸腔,反而被卡在上麵,他心念一動,小刀竟然毫無反應。
“冇用的,即便你手段再多,在仙級法寶跟前,也毫無意義!”歸林獰笑。
“仙級的護身鏡,難怪會如此托大,一個神尊,便敢帶著一幫螻蟻,前來攔路!”林楓致微微詫異。
歸林冷聲道:“當你知道,我太爺爺是衍天仙王的時候,就該想著,如何逃命,而不是拿出自己的底牌。”
“當真可笑,真以為,一件仙級的法寶,就能護你周全嗎?”
“一個煉氣級的螻蟻,還真是異想天開,拿著一把燒火棍,便想破開護身鏡的防禦。”
“不試一試,怎麼知道?”
話音一落,林楓致一槍揮出,麵前的空間,瞬間被刺破。
歸林隻是微微一笑,竟然不躲不閃,選擇硬抗林楓致的這一擊,仙級的法寶的防禦,哪裡是一個煉氣級修士,所能撼動。
轟!
空氣炸開,護身鏡的灑下的光幕,如同波浪一樣翻滾。
歸林心中一驚,林楓致的一擊,雖然不能破開護身鏡的防禦,卻能撼動上麵的道紋,難不成,這傢夥已掌握了大道之力?
“再來!”
林楓致一槍揮出,接著又是兩槍,三道槍影,接連轟擊在同一個點之上。
咚!咚!咚!
沉悶的聲音在迴盪,光幕迅速凹陷,又快速回彈。
歸林又是一驚,舉目望去,竟然發現,光幕上的道紋,竟然有了斷裂的痕跡。
“這是天魔狼,這世界怎麼可能,還有如此純血的物種?”
歸林大驚失色,世上所見的天魔狼,大部分都是雜毛,或者黑色,但最純血的天魔狼,卻是一身的雪白。
皓月當空,一片烏雲飄來,原本明亮的月空一下變得有些陰沉,茂密的森林開始騷動起來。陰風吹過,一股腐爛的氣息遠遠傳來,又過了一會,腐爛的味道變了,變得惡臭無比。
不久後,地麵上到處是“窸窸窣窣”聲,蜈蚣、蠍子、毒蛇、更多不知名的蟲子從地下鑽出,惶恐的向遠方逃竄。不遠處的森林裡,各種飛禽撲打著翅膀,拚命遠離,地上各種野獸接踵而至,其中竟夾雜著不少妖獸。
惡臭讓人作嘔,鋪天蓋地的飛禽走獸令人惶恐,“窸窸窣窣”的聲音更是讓人頭皮發麻。
“出什麼事了”帶著心中的疑問,幾人緩緩前行。一路過來,更是讓人驚悚,到處是屍體。有各種飛禽走獸,更多的是妖獸,甚至還看到了幾具人屍。上麵血液還在流淌,一看就是剛死不久,卻已開始腐爛,散發著濃烈的惡臭。
幾人數了一下,整個小山坡,屍體竟有數千之多,重要的是都集中在一起。寂靜無聲,恐怖無比,幾人如同走到了地獄入口,讓人頭皮發麻,脊骨發寒。
“啊……呀呀……疼……放手,疼”二虎呲牙裂齒的喊道
“看來不是幻境,是我們來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林楓致一手掐了一下二虎的腰道
“啊……呀呀……疼……放手,疼”二虎再次疼得吼了起來,看來這次被掐的更狠。
“看來真的不是幻境”林嵐一手掐著二虎的腰道,完了又使勁擰了擰,後麵的老者看了頭皮一陣發麻,雙手很自然的就移到腰間。
翻過山坡,走到前麵的峽穀,這裡屍體更多,很多已經腐爛,露出森森白骨。二虎發毛,他很想回去,但看到其他人都在往前走,隻能靜靜跟在後麵。
穿過峽穀,前麵白骨遍地,白茫茫一片,煞氣滔天。一看就知道,是經過漫長的歲月而成。陰風吹過,幾人身如刀斬,如同進入了修羅場,這就是人間地獄。
此處時空扭曲,景象模糊,到處是妖異的光。顯然是一處神秘之地,有陣法守護。自進入這裡,幾人就感覺生機在被慢慢吞噬。這可能是一塊魔土,也許有著不為人知的凶機。
“我們回去吧!!”二虎真的怕了,死死拽著林楓致的胳膊道。
幾人相視一眼,心中都有了退意,舉步向峽穀緩緩而退。
“不好”幾人大驚,隻見來時的路上,浩浩蕩蕩的骷髏軍像受到了指引一樣,把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我來開路,你們先走”老者從隊伍裡走出,站到前麵,手裡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把鐵劍。“一劍破天”老者大吼一聲,雙手持劍,自上而下一劍劈出。隻見一道劍芒劃破夜空,朝前衝去。劍芒所到之處,無物不斬,一個個骷髏變成粉末,大地被劃出了長長的溝壑。
“走”老者道
“等一下”林楓致製止道。隻見剛剛倒下的骷髏身上,慢慢地飛出一個個黑色的蟲子。雖然很小,在白茫茫的枯骨上,卻非常顯眼。
“是黑蠱蟲,老黑”林楓致喊道
“嗷嗚”老黑一聲長嘯,身體慢慢變大,身上的雜毛也越來越黑,直至變成墨黑色。直到此時二虎才知道,老黑為什麼叫老黑,而狗是叫老雜毛。老黑抬起一隻爪子,朝前麵一擊,隻見虛空扭曲,大地顫抖,整個虛空都被禁錮。
“林嵐,該你了”林楓致道。
“好嘞,神凰破”林嵐雙手掐訣,一道鳳凰虛影沖天而起,一個個黑蠱蟲化成火雨,從天空掉落,直至慢慢消散。
“就不能省點力氣,一個個的顯擺啥呢”林楓致說著抱起林嵐,放到了老黑身上。林嵐衝林楓致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的道:“對不起”,老者也衝林楓致尷尬的笑了笑。
“走,離開這裡”林楓致道
“轟隆隆”地麵一陣顫抖,遠處幾座骨山轟然炸開,一道身影沖天而起,一聲怒吼震撼天地。
“來了,趕緊走”林楓致拉起二虎,跳到老黑背上,一路風馳電掣。老者也一步跨出,跟了上去。
峽穀外黑壓壓一片,鋪天蓋地往裡麵擠壓。它們步伐蹣跚,拖拽著身軀,一身的腐肉不時從身上落下,一身惡臭,煞氣沖天。幾人不由自主的倒退,被一種莫名的凶氣所震懾。就算幾人心性極佳,一時竟緩不過勁來,愣在當場。
前路不通,後有追兵,如何是好,幾人都冇了主意,齊齊看向林楓致。短暫的沉默過後,林楓致做出了決定:“此間因果,既避無可避,那就做個了結吧!走,我們回去端了他的老巢。”二虎不解,老者震驚,老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下乾勁十足。自從來到這裡,一直苟著,都快苟成一條狗了,雖然它的模樣就是一條狗。
界內,林楓致從身上取出5張符籙,接著手一招,冇入幾人身上。不一會,幾道身影走出,直到慢慢凝實,幾人纔看清,外貌竟和自己一模一樣,連氣息也一樣。
“注意了”隻見林楓致手一輝,一道光罩把幾人圍住,一步跨出,麵前一片漆黑,待大家反應過來時,發現已到屍山入口。
從開口進入,下麵是一塊平台,平台由石頭切成,很是平整,寬百丈有餘。平台四角四根石柱拔地而起,上麵篆刻著各種符文和圖騰,茵茵之氣環繞,古樸而滄桑,不知存在了多少年月。平台乍一看,像個演武場,細想卻像個祭壇。
幾人在平台上搜尋一遍,對這裡的結構也有了大致的瞭解。平台三麵有霧氣遮擋,黑漆漆一片目不能及,猶如無儘深淵。正麵一條天梯直衝地底。
沿著石梯一直向下,不一會就到達地下。回頭望去,這個祭壇甚是古怪,從上往下看,如同深淵,從下往上看,高不過百丈,看來此處也有陣法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