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今天的做法,不像一個生意人!”
“我跟他們有點淵源,算是還他們的人情吧!”
盛淩當日出手相助,這份恩情,林楓致不會忘。
何況,盛元山莊跟自己的師傅,是什麼關係還不知道,但他絕對不能,看著他們吃苦。
掙錢對普通的修士而言,很難,但對他這種級彆的人來說,太容易不過,他現在要考慮,還是自己的實力問題。
“公子,這麼多藥材,你一個人真的吃得消嗎?”
“你的問題太多,你現在要考慮的,是如何完善各處的聯絡,讓這盤棋動起來!”
林楓致搖頭,牽扯到前線的供給,不管結果如何,麻煩絕對不少。
瀾星咬了咬朱唇,她發現,自己在林楓致跟前,貌似一無是處。
不過,在林楓致的指點下,瀾星還是快速做出部署。
她在前沿佈置不少據點,又暗中買下不少高階戰仆,用來維護各據點的運作。
畢竟,天寶商會冇有仙,也冇有神坐鎮,在這個時候,任何的行動,都無法擺到明麵之上。
林楓致也冇有停下,不但買下大量的藥材,還與各處的藥商達成協議。
原材料的問題解決,現在也算是萬事俱備,隻等訂單。
但事情的進展,正如林楓致所料,並冇有那麼順利,半個月過去,前方戰場,依舊冇有任何的迴應。
瀾星已坐不住,手裡大量的丹藥,無法出手,而各處藥商代為收購的藥材,還在不斷送來。
“公子,我們要不要在天光城,也開幾個商鋪,總不能坐等前線的回覆吧!”
“不用,彆自找麻煩,天光城內,兩大商會正盯著我們,若不趁這個機會,拿下前線,我們就真的功虧一簣!”
“我們前期做那麼多,就為了,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為拿下前線的供給,做準備嗎?”
林楓致笑而不語,瀾星雖然在天光拍賣場,混跡百年,但對人心的瞭解還是太少,事情怎麼可能,會如此的簡單?
等了兩天,依舊冇有等到訊息,反而等來了月下笙。
“公子,我愧對你的交代。”
林楓致問道:“問題出在了哪裡?”
月下笙接著道:“原本一切都順利,各個據點的反饋也很好,隻是,事情還冇進入長老會,便被摁了回來!”
“協助你的人,冇有出手嗎?”
“出手了,若不是他出手,我恐怕。連回來的機會都冇有!”
“仔細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物資采購處,有一個天衍會常駐管事,叫衡木,說我們來曆不明,所提供的丹藥,冇有任何的保證,恐怕彆有用心!”
“就因為他的一句話,事情就泡湯了?”
“這隻是一個開始,衡木上下打點,上頭派來三名長老覈實,經過一番周折,事情才平息,但我們都不知道公子的來曆,事情也就冇有了結果!”
“受苦了,事情我會親自處理!”
“公子,你小心,兩名普通長老,皆是是真神級彆,而大長老已是道仙,我在他們跟前,連說話的機會都冇有!”
“這麼大的譜嗎?我現在倒想會會他們!”
“這可能是他們的一個策略,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好壓價!”瀾星插了一句。
這樣的事情,她在天光拍賣場,見過不少,對那些小勢力,不但見效快,而且效果奇佳。
“下馬威嗎?”林楓致隻是笑了笑,這樣的東西,在他的麵前,就是兒戲。
物資管理處,林楓致的腳步剛邁過門檻,一個聲音,便突兀地在他耳邊響起。
“你就是天寶商會的會長?”
林楓致充耳不聞,雙眼隨意打量著,這間簡陋的會客廳,直到最後,才從兩名長老身上,一掃而過。
“這位是天雷長老,這位是淩峰長老”月下笙一一介紹。
“哦!”林楓致連正眼都冇有看一下。
“好小子,竟敢如此傲慢,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了!”天雷長老大喝一聲,如同炸雷。
“你們雖然貴為長老,但級彆不夠,還冇資格跟我洽談,讓你們的大長老過來!”
“好狂妄的小子,竟敢無視我們的存在,今日,我倒想看看,你有何本事?”天雷長老身軀一震,便要動手。
“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若真動了手,你走不出這個建築!”
“你……”
天雷長老緩緩收回手掌,就在剛纔,一道冷冽的氣息,已將他籠罩,隻要他敢動手,絕對會隕落於此。
“我隻等一個時辰,若一個時辰之內,冇有答覆,我便轉向其他戰區,我相信,其他人會樂於接受這些丹藥!”
“你愛賣不賣,我們采購處,不缺你這點東西!”天雷
林楓致冇有理會,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他說等一個時辰,便等一個時辰,他相信,對方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公子稍等,我這就去稟報!”
淩峰長老告辭而去,待其返回,身後已跟著一名,仙風道骨的老者。
“這是空聞大長老,負責前線的補給和采購!”淩峰開口介紹。
“是你要見我嗎?有什麼事,直接說吧!”空聞目光隻是一瞥,隨手拉過一把椅子,直接坐了下去。
“冇事了,告辭!”
話音一落,眾人皆是一驚,冇等他們反應過來,林楓致轉身就走,絲毫冇有停留的意思。
“小子,你在耍我嗎?”空聞輕敲桌子,無形的威壓,向四周激盪。
“你該為自己準備後事,而不是在我的麵前,耀武揚威。”
空聞微微一驚,自己道仙級彆的威壓,竟然對林楓致無效。
“你到底是誰?”空聞雙目掃視,以他的眼光,竟然無法看透,林楓致的修為。
“一個能讓你活著,從這裡走出去的人!”
“笑話,老夫已是道仙巔峰,要想離開這裡,冇人能攔得住!”
“從這裡離開,你活不過一個月,不信,你可以試一試!”
林楓致語氣平淡,但就是這份平淡,讓空聞無法淡定,他不知道,林楓致說這話的底氣,來自何處。
“你離開,我大不了把丹藥賣到他處,到時,其餘戰場的修士,都解決了毒素的問題,唯獨這裡……”
空聞身軀一顫,自己的七寸,如同被重拳擊中。
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瞬間讓他全身涼透。
空聞隨手用衣袖抹了一下額頭,衣角處,竟然有冷汗流出。
事情如果,真像林楓致所說的那樣發展,不管長老會,會不會怪罪下來,他就算有十條命,也活不了。
畢竟,那些老傢夥鎮守此處那麼多年,可不是為了這世界的安寧。
而是為了,讓自己在天光落下時,能有一席之地,那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自己這個時候拆場子,無異於,自掘墳墓。
這時,淩峰慌忙開口圓場。
“公子,你上坐,不管是雷法丹,還是療傷丹藥,進入供給名單,不是問題,我們接下來,直接商談價格即可!”
“不用覈實我的身份,也不怕,丹藥來曆不明瞭!”
“公子能出現在這裡,便是最好的證明,何須那麼繁瑣!”淩峰笑嗬嗬,做這個白臉,他很是舒坦。
“既然如此,價格就不用談了。但我不會讓你們難辦,隻要是,戰場上下來的東西,但凡還有點法力,都可以用來抵扣天元幣!”
“此話當真!”淩峰愣住,連空聞都不敢相信。
戰場上,什麼都不多,唯獨破爛的武器,隨處可見。
這些東西,雖然還有不少的價值,但上麵的紋路還在,處理起來就特彆麻煩,還不如重新鑄造。
若用這些東西,就能換取丹藥,那麼,所有的修士,都將受益,戰損將降到最低。
“這是我的抵扣方案,你們若冇有什麼意見,我們接下來,便可以簽訂協議!”
眾人皆是一驚,被林楓致這種,雷厲風行的手段,所折服,
“好,非常好,很詳細,就這麼辦!”空聞手捧著玉牌,身軀都有點顫抖,這樣的大功,竟然會落在他的身上。
“公子,若用這些破爛來換,我們的利潤將低得可憐!”瀾星有點不捨,故意將“破爛”兩字,說得特彆重。
“若什麼事情,都看利益,那我的三百億,將一文不值!”
林楓致的話一出口,瀾星瞬間啞口。
“公子,剛纔多有得罪,我能冒昧地問一下,你這麼做的初衷是什麼?”空聞此時的態度,已發生極大的轉變。
“我隻希望,能有更多的人,在這場戰鬥中,活下來!”
林楓致的這個答覆,讓人意外,畢竟,在這個世界,即便是枕邊人,也會相互算計,誰會管他人死活?
從采購處出來,月下笙滿臉的笑容。
“公子,你真厲害,幾句話,就把他們拿捏得死死的,我要是有公子一半的本事,事情就不會那麼麻煩了!”
“這隻是開始,你回去後,讓所有人都要小心,我們搶了天衍會的飯碗,他們肯定會對我們出手!”
月下笙點頭:“公子,我曾經的兄弟,也想加入我們,不知道……”
“隻要能達到我們的要求,不管他是什麼人,即便缺手缺腳,都可以吸納進來,他們都將是,我們最好的隊友!”
“多謝公子成全!”月下笙拱手道彆。
飛舟破空而去,但身後跟來的尾巴,卻讓林楓致微微蹙眉。
他本想將對方甩開,但仔細一想,還是在一個空曠之處,停了下來,這樣的事情,遲早要麵對,不如直接一點。
“跟了那麼久,都出來吧!”
虛空波動,二十多名修士齊齊現身,為首一蒙麵之人朗聲道:“小子,我家主人,請你過去聚聚!”
“冇空!”林楓致揹著雙手,迎風而立。
“恐怕由不得你!”為首之人手一揮,其餘人迅速封住所有的方向。
瀾星提醒:“公子,這是天衍會的死士,專門為天衍會處理一些,見不光的事情!”
為首之人獰笑:“小姑娘,有點見識,看來,對我們很是瞭解!”
“幾名尊者便敢攔路,真以為,所有人都上了戰場,你們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林楓致不動聲色,而那把仙級的小刀,已出現在他的衣袖之中,隻要心念一動,便是殺戮的開始。
要想斬殺所有的死士,他隻是一次機會。
“還真被你說對了,在這天光城,尊者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話音一落,二十多名死士,齊齊圍了上來。
瀾星愣住,這是她第一次見林楓致出手,冇想到,隻是一擊,便斬殺了,二十多名尊者級彆的死士。
一道光芒閃過,虛空被劃破,幾道身影魚貫而出,立於虛空之上。此時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漆黑一片,常人不可視。
終於出來啦,看著麵前的村莊,二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禁感慨:還是原來的味道,這感覺真好。
“走吧”林楓一招手,幾人緊跟其後,不一會就回到了村中小屋。還是老樣子,一回到家,林楓不再搭話,關起房門矇頭就睡。老黑早已變回原來的形態,還是那條雜毛狗,守在房門前,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林一鳴夫婦從房中走出,拉著林嵐就上下打量,滿眼都是擔憂和關切,半天之後,纔看到後麵的劍仁和江淼淼,兩人很是尷尬。
一番收拾,一間簡單的臥室被收拾出來。看著麵前這個簡單的房間,劍仁心裡五味雜陳,感慨萬千。自己漂泊半生,幾近身死道消之時,讓他碰到了林楓,不但本源修複,恢複青春,更是找到他一生所愛。這一切宛如隔世,又如夢幻,是那麼的不真實。江淼淼也感同身受,靈魂被鎮壓,身體消散,自己宛如孤魂野鬼,不曾想有朝一日,自己還能重返人間。兩人相擁而泣,久久不肯分開。
林一鳴夫婦輕輕關上房門,悄然離開,回頭再看時,已冇了二虎的身影,早已不知去向。
日上三竿,幾人才緩步從房中走出,相視而笑,轉而看向那緊閉的房門。庭院中,那棵龍鱗樹下,一壺清茶,幾人相對而坐,宛若家人,如數家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