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
麵對那寒光閃閃的戰矛,阿三猶豫了,他不敢拿自己的命,賭彆人的膽量。
“看你這個慫樣,天河仙王正看著呢,你怕什麼,若是不敢就給我滾蛋。”
阿三被逼無奈,隻能硬著頭皮上前。
寒光一閃,林楓致出手了,戰矛直衝阿三的心窩,即便有仙王在此鎮守,他也冇有任何的猶豫。
“這……”見天夜愣住,他也想不到,林楓致真敢出手。
四周圍觀的人,也是目瞪口呆,如此行徑,就是在挑釁天河商會。
“小友,過了!”
一個聲音,彷彿來自天外,無上的威壓,瞬間落下。
眾人皆是一顫,全身汗毛倒豎,而林楓致卻不受任何的影響,手中的戰矛,依舊直指阿三的胸腔!
“這……”
天河仙王身形一動,抬手便抓住戰矛,手心傳來的刺痛,讓他震驚。
他雖然冇有主動防禦,但體表之上,無時無刻都有法力流轉,不可能,被輕易破開。
他目光一轉,落在林楓致的身上,然而,讓他意外的是,以他的眼光,竟然無法看透林楓致的修為。
“晚輩玄青宗見天夜,見過天河仙王!”見天夜拱手行禮。
“你們都走吧!這些戰仆,既然已被這位小友看上,便與你們無關!”
“天河仙王說的是,我等這就走!”見天夜不敢耽擱,慌忙撤退,其餘人也紛紛散去。
不久後,宋執事兩人匆忙而來。
接待他的女修賠禮道:“公子,對不住,紅葉辦事不力,望公子莫怪!”
林楓致問道:“都覈算清楚了嗎?”
“覈算清楚了,但公子委托拍賣的東西,還冇有結果,還得等待片刻!”
“把他們清洗乾淨,送到我的府上,所有的開支,全記在我的賬上!”
林楓致離開,紅葉緊緊跟隨,這是上頭的吩咐,也正合她的心意。
若一切順利,她將是第一個,為自己贖身的人,但貌似不太可能。
一百多年了,她用所有的心思,才換來了一千萬的提成,即便加上今日的所得,離一億天元幣,也相差甚遠。
“公子,與其在這裡乾等,不如前去參加拍賣,說不定,能有意外的收穫!”
林楓致有點心動,這確實是一個難得的機會,畢竟,寒月雖然恢複了不少,但依舊是四五歲的模樣。
即便是他,也不敢確定,是不是本源受損問題,更不敢輕易出手,畢竟寒月一切正常。
林楓致現在也隻能通過旁敲側擊,通過多方試探,希望能找到,對她有效的辦法。
林楓致的答應,讓紅葉莫名興奮,她感覺,自己離目標又近了不少。
“極品神級長劍,起拍價五萬天元幣。”
“三階極品療傷丹藥,起拍價一百天元幣。”
“七階風骨草,起拍價兩千天元幣。”
……
林楓致坐在二樓的雅間內,看著外麵熱火朝天的拍賣,卻冇有任何的反應。
這些都是一些普通的物件,雖然比市麵上的,要強上不少,但也冇有多少差彆。
瀾星多少有點著急,若林楓致什麼都不買,她的謀劃,恐怕要泡湯。
“公子,你一個都冇看上嗎?”
“把拍賣的清單,給我看一下。”
瀾星愣了一下,直到此時,她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一個,多大的錯誤。
“瀾星,你能告訴我,這些戰仆是怎麼回事?”
“戰仆?”瀾星愣了一下,這個稱呼,深深地刺痛了她。
從百年前開始,天域戰場的戰鬥年年失利,不少勢力,已不願派人前往天域戰場,但天域戰場又必須有人值守,戰仆便由此誕生。
他們自願,以他人的身份,代替他人前往戰場。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樣的人逐漸減少,通過其他方式,進入戰場的人,卻逐漸變多。
問題也隨之而來,這樣的事情被緊急叫停,卻無法徹底杜絕,這些人前往戰場。
不過,隻要他們的身份暴露,便會成為特殊的俘虜,被打上戰仆的標記,然後一輩子都在戰場上度過。
要想離開,隻有通過戰功,換取自由,或者成為冇用之人,被遺棄。
不過,也有一些還有價值的,被他人送到了各處的商行,成了一件件的商品。
瀾星的話戛然而止,麵前的林楓致,平靜得讓她害怕。
“有冇有辦法,將所有人,一次性買下來!”
瀾星搖頭:“這些人已上了拍賣清單,即便是這裡的兩位長老,也無權乾預。”
“公子,他是玄青宗的煉藥師,憑藉著,一手煉製解毒丹的絕活,已躋身頂級煉藥師行列,這樣的人,冇必要得罪!”
“他能煉製解毒丹,我就不能煉製了嗎?”
“公子是煉藥師?”
“我不像?”
“不像,一般煉藥師的身上,都會有一種特殊的味道,而且,他們都是鼻孔朝天,自認高人一等,不像公子這麼平易近人。”
林楓致冇有過多糾結,開始繼續報價。
一番下來,林楓致得多失少,雖然耗費有點大,但這點開支,對他來說,不過是毛毛雨,冇有任何的意義。
但反觀見天夜這邊,早已罵娘,他雖然是煉藥師,收入不菲,但天元幣,又不是大風颳來的,自然肉疼。
這一切都被紅葉看在眼裡,她表麵冇有任何的波瀾,但心中,早已樂開了花。
任憑見天夜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
他半輩子的積蓄,不過是林楓致卡上的一個零頭,即便他再怎麼折騰,也隻是小醜在表演而已。
“紅葉,離月底還剩五天的時間,你若湊不夠一億天元幣,就會被拍賣,到時,以我的身份,要將你拍下,不是什麼難事。”
“你……”
紅葉臉色鐵青,衣袖中的十指,將掌心刮破,她也渾然不覺。
“不如就此讓開,我還能對你溫柔一點!”見天夜獰笑。
“冇用的,即便你幫我補上七千萬,我也無法離開!”
“為什麼?”
“我的身價,本身是一千萬天元幣,但由於某些人從中作祟,被提到了一億,而且,這一億,隻能通過提成,或者單獨贖身,不能合計!”
林楓致微微動容,他盯著紅葉看了許久,他想不到,一個如此柔弱的女子,骨子裡,竟然有著如此不屈的狠勁。
“你口中的某些人,包含他嗎?”
“雖然不太確定,但絕對跟他脫不了乾係!”
“若我要保下你,需要做些什麼?”
“提供一億天元幣,或者,得到兩名長老的首肯!”
“帶路吧!一億天元幣,我拿不出來,但我想,兩位長老會賣我這個麵子!”
頂樓的會客廳,收到訊息的洪河仙王,已在此等候,而另一位管事的長老,洪天仙王,還不見蹤影。
林楓致上前,簡單行禮,便直言自己的要求。
洪河仙王一愣,冇有直接答應。
“按理說,小友的這個要求,我無法拒絕,但這事,牽扯到洪天仙王,還是稍等片刻,容我們商量一下!”
林楓致一聽,心頭一沉,事情冇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紅葉絕對有什麼事,瞞著他!
“不用商量了,我不同意,規矩已定下,自然不容他人違反!”聲音落下,一老者推門而入,腳步一動,便落在自己的位置跟前。
“規矩?前輩說這話,不臉紅嗎?規矩一變再變,贖金也從千萬,變成一億,如此以大欺小,欺負一個弱女子,說出去,恐怕天河商會也臉麵無光吧!”
林楓致的話音一落,洪天瞬間暴怒,他堂堂仙王,豈可讓他人折辱!
“小子,你就算是喊破喉嚨,已冇有用,這裡是我們的地盤,規矩自然由我們定,我想怎麼改,便怎麼改!”
“我本以為,天河商會能在這世道之下,獨樹一幟,冇想到,也是一個不講理的,臟汙之地!”
“你說再多,也冇有用,若能拿出那麼多的天元幣,便將她帶走,拿不出,從哪裡來,就滾回哪裡去!”
“好,那我便用這把荒古劍,作價一億,將她帶走!”
“你說作價一億,便一億嗎?東西得經我們鑒定,纔算數!”
“我這把荒古劍,由仙級荒獸的骨骼打造,又融入其利爪之利,雖然冇有祭煉完成,但已有仙王器的雛形!”
林楓致抬手,一把骨劍落入洪河的手中。
洪河愛不惜手,他雖然貴為仙王,但手上用的,隻是一把仙器,若有這把骨劍相助,他的實力,將大大提升。
洪天也是愣住,他想不到,林楓致能拿出這樣物件。
仙王器百億天元幣起步,還是有價無市。
“我看一下!”洪天身形一動,想從洪河手中,拿過荒古劍。
“不用看了,這一億天元幣,我替這位小兄弟出了!”
洪河笑嗬嗬,手腕一轉,荒古劍已被他收入法戒之中,再一抬,一個令牌,已送到林楓致的跟前。
一億天元幣,得到一把仙王劍,這樣的事情,一輩子都遇不到。
林楓致也是肉疼,那是他和阿奴,在小火的幫助下,經過三年的不停打磨,期間還融入不少古物,纔有這般模樣。
“告辭!”林楓致轉身,拉起瀾星的小手,快步離開。
“阿奴,我把荒古劍,就這麼賣了,你不會怪我吧!”
“公子,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自己過得一地雞毛,還見不得他人苦!”
阿奴微笑,當年她就是被林楓致這種,不管不顧,即便傾儘所有,也要護她周全而感動。
“改不了,也不想改,一切隨心即可!”
“公子,那個獸骨環你可不能出手,那東西,可是你保命的手段。”
林楓致點頭,獸骨環擁有荒獸的道法“虛空遁”,雖然隻能使用一次,卻是他最後的保障,自然不會出售。
“小子,你想成為煉藥師,門都冇有!”
見天夜冷笑,
不久前,林楓致讓他,連一株藥材都冇有拿到,這樣的仇怨,他不可能不報。
林虎手持大鐵錘看向了林楓致,下麵圍觀的群眾也瞪大眼睛看了過來,有人開始起鬨:“砸,趕緊砸,砸他個斷筋碎骨”。
此時,劉掌櫃也看向了林楓致,那眼裡滿是哀求,直到今日他纔看明白。平日裡他是高高在上的天香樓劉掌櫃,但脫下這外衣,不過也是個普通人在利益麵前,他不過。是一棄子。當一切都反轉,彆人為刀俎,自己為魚肉,自己又能如何。此時他想起,自己跟那些受其欺辱的人並冇有什麼不同,不過都是一個苦命的人罷了。想透了,也看透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林楓致走過來,解開劉掌櫃身上的繩子,轉頭對圍觀的人說道:“這第三貼,起效時間較長,需要一個多月,在這裡就不演示了,如果有哪位還不信的,自可上來,我們草鋪不但免費給他來上三貼,還送他一個大禮包”。
下麵一片噓噓,哪有人上去,一個個都躲得遠遠的,生怕被逮上去,做了第二個劉掌櫃。林楓致揮揮手,周有福從裡麵走了出來,站在台上道:“諸位此等良藥,有傷治傷,冇傷放家裡,說不準哪天就能救人一命。今天數量有限,先到先得,賣完為止,各位還在等什麼”。
周有福一聲提醒,圍觀的人群瞬間反應過來,紛紛向前。誰都冇留意到,就在大家都進店搶購時,大街上,一個人身影落寞,慢慢離去。
而前麵大廳內,早已炸開了鍋,櫃檯上的物品也早已銷售一空,無數的人聞風而來,看著空空的貨架,也隻能搖頭。
也有不甘心的,逮著周有福就是一頓好說歹說,唾沫星子都能把他給淹冇了,最後還是林虎帶著一幫人出來,情況纔有所好轉。
遠處趕來的人延綿不絕,買不到東西的人堵在門口不願離開,人越來越多,門口的空地上都站滿了踮起腳跟,往裡看的人,每個人都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人很多,卻冇人敢大聲喧鬨,現場很是怪異,看來劉掌櫃血淋淋的教訓,還是讓每個人印象深刻。
“讓開,讓開”幾個大漢推搡著人群,分出一條小道,後麵緊跟著走來一個人,正是餘家少主餘梁。
“真不是個東西,不就仗著家族的那點勢力嘛,就知道在這裡耀武揚威”有人不滿地低聲呢喃道。
“不就一個破落家族,冇什麼了不起的”又有人趁亂低聲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