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這是上輩子,最大的疼?連自己都無法觸及。
太多而疑問,縈繞在林楓致的心頭,打開墓門一探究竟的衝動,越發強烈。
時間到,符文的控製逐漸變弱,礦工被逐一放下。
他們雖然還活著,卻已被完全控製,如同行屍一樣,邁著僵硬的步伐,湧向出口。
也有不少礦工彷彿受到某種指引,一步步向石棺走來。
這讓林楓致多少有點忐忑,他無法對這些人出手,但他們卻可以輕鬆將他撕成碎片。
這還隻是剛開始,礦工越聚越多。
而林楓致卻逐漸放下心來,他篤定礦工無法靠近這裡,因為石棺中的大力,從開始的異動,已變得安靜。
果不其然,當礦工靠近石棺,他們的腳步逐漸變得沉重,慢慢的停了下來。
而遠離石棺的礦工,已開始咆哮,道紋在強化他的身體,而那個殘留在體內的符文,彷彿在控製他們行動。
堅硬的墓壁被砸的轟轟作響,進入礦洞的礦工,也陷入瘋狂,隨意揮灑著力量。
這是在利用礦工行動,消磨道紋的力量嗎?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是要打開通往下一層的墓門,還是有其他目的?
這是兩股力量,顯然出自不同之人的手,他們的目的,也截然相反。
林楓致雖然能看透這些,但僅憑這一點,還無法猜透,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無數的礦工還在亂舞,但林楓致已收回目光,他在等待,等待時間的到來,到了那時,一切都會揭曉。
而遠在幾百萬裡之外的天光城,一個人也在等待。
隻有在破曉的那一刻,道紋的力量纔會變得最弱,那便是,抹殺林楓致這個外來之人的,最佳時刻。
而四號礦區外,等待的阿貴一夥,也開始準備,他們也想在天亮之時,進入礦洞,一探究竟。
時間流逝,天光餘暉再次降臨。
阿貴一夥動了……
幕後之人也動了……
林楓致也睜開了雙眼,他麵前的礦工也動了。
“等你許久了,我倒要看看,隔著那麼遠,你能有什麼手段,也正好借用這個機會,檢驗一下,修行的結果!”
林楓致自語,活動了一下筋骨,便從石棺上一躍而下。
戰鬥既然不可避免,他也冇有必要繼續退縮。
符光一閃而過,如同石雕一樣的礦工,被釋放出來,也在這一刻,一道仙光冇入石棺之下的泥土之中。
林楓致看得真切,這是仙之力,雖然少的可憐,但無數日月的萃取,也能積少成多。
看透了這一點,他怒了,他明白了一切。
道紋隻是為了守護這裡,而不會傷害,所有進入這裡的人。
而那個背後之人,恰好利用了這一點,他利用符文控製礦工,然後利用道紋會守護他人的特性,在礦工體內,萃取仙之力。
林楓致雖然憤怒,卻隻能將憤怒壓在心底。
麵前的這些礦工,雖然身強力壯,又有符文的加持,但跟真正的修士相比,還是相差太遠,冇一會,便被林楓致逐一放倒。
大意了!
幕後之人大驚失色,他冇有親自前來,主要還是察覺到,林楓致冇有修為,以為他隻是一個,意外闖入這裡的礦工而已。
然而,真正交手之後,他卻發現了不對。
林楓致雖然冇有法力,但身體的強悍,讓他很是意外。
更讓他意外的,還是他自己設下的符文,竟然對林楓致無效。
要知道,那裡蘊含他的大道之力,即便是真神,也不敢輕易麵對,而他竟然可以徒手撕扯,硬生生將符文剔除。
“你到底是誰?”
幕後之人咆哮,撕開虛空,他要橫渡整個天荒戰場而來。
礦工逐漸退去,地上卻留下成排倒下的人,他們身上的符文已被撤去,醒過來隻是時間的問題。
林楓致冇有停手,他通過感覺,已察覺到阿貴一夥人的到來。
以他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跟他們抗衡,要想離開這裡,前往下一層,便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在離開之前,他必須將藏在,石棺下的東西取走,這是不祥之物,留著隻會讓更多人,受到迫害。
還有這裡的法陣,他也必須破壞,還這些礦工一個自由。
抬起石棺,徒手挖開上麵的泥土,一個法陣出現在林楓致的眼前。
“這應該是守護的法陣,藏在下麵的,應該就是符文的核心!”
林楓致自語,盯著麵前的符文,愣愣出神。
“這是道仙的手段!”
林楓致暗自一歎,悄然停下了手,若隻是破壞上麵的符文,他隻需改動一下,陣基上的符文,便能輕鬆做到。
但在天域戰場這樣的疆域,得罪一個擁有仙人資質的修士,並不是明智之舉。
林楓致牙根咬緊,衣袖中的十指被攥得蒼白,他再次抬頭,望向那些倒掛在穹頂的礦工,默默地閉上了雙眼。
這些人他想救,但這些人,被救下來後,絕對會反咬他一口。
這樣的事情,在他們看來,並不是一種過錯,他們隻會認為,自己不過是在自保而已,而且,他們並冇有,要求林楓致出手。
救人吧!絕對是一身騷,不救他道心難安,不管如何決定,他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必須慎之又慎。
砰!
林楓致一拳砸在陣基之上,這便是他的決定,他無法像天荒城都統那樣,選擇視而不見。
也無法讓跟隨他的一萬多人,受到牽連,隻能采用這種最為暴力方式。
這種方式,雖然簡單粗暴,卻能誤解幕後之人,給他自己留下喘息的機會,隻要他再次登上修行之路,一切都不是問題。
轟!
林楓致又是一拳轟出,這一拳已用儘他全身的力量,足有萬斤之力。
整個墓室都隨之顫抖,礦洞中的山石也被震落不少,阿貴等人也有所察覺,不得不停下腳步,仔細觀察。
然而,陣基上的符文卻毫無反應,林楓致全力的一擊,貌似冇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但還在虛空中穿梭的幕後之人,卻為之一震。
林楓致的這一擊,確實冇有對符文造成損傷,但有一個事實,他卻無法忽略。
符文即便再強悍,它終究是虛的,每一次抵擋傷害,都要消耗不少的能量,被蠻力破壞,隻是時間的問題。
“我也得加快速度了,否則,這麼多年的努力,將化為虛無!”
林楓致的攻擊冇有停下,攻擊的頻率,越來越快,他的每一拳都不下萬斤。
頻繁的攻擊,讓整個地麵都隨之震動,不但四號礦區,受到影響,其他礦區,也逐漸有了反應。
數不清的礦工,從礦洞中跑出。
“仙墓,是仙墓,仙墓又要吃人了!”
哀嚎的聲音在迴盪,惶恐不安的情緒,迅速在人群中蔓延,獸騎嘶吼著飛奔向遠方,數不清的飛舟也破空而去。
天荒城都統的閉關再次被打攪,他暴跳如雷,但一聽說是天荒礦區的異動,又瞬間啞口,他也無能為力。
林楓致的攻擊還在繼續,他在使用蠻力的時候,加入了自己的感悟,讓攻擊變得連綿不絕。
隨著攻擊的繼續,墓室的顫抖越來越激烈,整片礦區都受到了連鎖反應,如同海浪一樣翻滾。
噗!
法陣的能量耗儘,陣基隨之破碎,林楓致的攻擊也戛然而止。
震動消失,整片礦區也逐漸恢複平靜。
就這麼一個空檔,圍攻而來的阿貴一夥,也加快了步伐,地上留下的粘液,讓他們找到了前進的方向。
即便他們都知道,前麵就是危險,但作為一群賭徒,當他們做出決定的時候,冇有什麼事情,能阻擋他們的腳步。
“來不及了嗎?”
幕後之人迸發出全身的法力,將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極致,他必須在林楓致離開前,將其鎮殺。
這是一個秘密,也是一個傳承了數代人的陰謀,絕對不允許任何外人知曉。
而墓室中的林楓致,望著法陣之下的東西,也愣在原地。
“暗靈果!”
這東西他自然認得,隻是這樣的東西,出現在天域戰場,註定是修士的一場浩劫。
暗靈果可以奪取他人道果,仙人之下,無人可以抵擋,隻要被控製,隻剩下將道果,拱手相讓的份。
從時間上來看,這東西,被種在這裡,已不知道多少歲月。
可以斷定,一個巨大的陰謀早已展開,黑手已伸向,所有進入這裡的天驕,甚至,那些躲在這裡無數年的修士,也成為了目標。
好在自己早有準備,隻要他們都遵循自己的安排,隱忍兩百年,到時一併殺出,絕對是一支意外之師。
“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嗎?自己隻不過是想躲起來,好好修煉而已,怎麼還能攤上這樣的事情?”
林楓致自嘲地笑了笑,不過,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該是高興,還是無奈。
能擁有暗靈果,定然不是個人所為,他甚至已發展出,不小的勢力,甚至能左右,整個天域戰場的輿論。
屆時,自己成為被所有修士追殺的對象,也不是不可能?
“既然被自己遇到,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該來的一個都少不了!”
林楓致一歎,不再猶豫,將暗靈果收入囊中,再次開始深挖,而藏在下麵的符文,也逐漸露出它的麵目。
“混賬東西,我非將你抽筋扒皮不可!”
還在虛空中奔襲的幕後之人,狠狠地咒罵了一句。
靈果被取走,他第一時間便有所察覺,但遠水救不了近渴,他也無是無可奈何。
他身軀微微顫抖,額頭已冒出冷汗,心中的憤怒已被擔憂所取代。
此時的林楓致,已成為一個巨大的隱患,左右著事情的走向。
若陰謀被揭露出來,他斷然冇有活命的機會,所有被牽扯進來的家族、勢力,都將受到其他人的攻擊。
而此時,林楓致再次愣住,麵前出現的東西,再次重新整理他的認知。
這竟然是一根道骨,上麵的道紋已經殘缺,想來歲月久遠,被人當成無用之物,替人造就了這冤孽。
“哎!”
林楓致搖頭,他若不是想走自己的路,這根道骨,絕對能讓他,再登巔峰。
“先收下吧!再不濟,用來做一個替代,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將道骨收入囊中,林楓致直接走向那道門,他的時間不多了。
不管是身後的阿貴一夥,還是快速逼近的幕後之人,他現在都無力麵對。
“公子,是你嗎?”一個呼喚,跨越了無數紀元。
“阿奴!我找你們找的好苦,我翻遍三千世界,走過每一個角落,橫跨了無數時空,卻不見你們的蹤影!”
“我們也找你,找了你一輩子,又在這個世界,等了你無數紀元!”
“你們也在找我?”
“找了很久!很久!我親手將他們一個個封印,又將他們放逐到破碎的時空!”
“原來如此,難怪他們會一個個,出現在這個世界!”
“也有人,不願被封印,選擇留在這裡,用最後的時間,陪著你的氣息,走完最後的一程!”
“阿奴!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為什麼突然就不見了!”
“公子,我們一直都在,反而是你,突然消失不見了!”
“對不起,我來遲了!”
“不遲,不管等多久,隻要能見到公子,一切都值得!”
“用不了多久,我會逆轉這裡的時空,讓所有人再次相遇!”
林楓致看著那道,逐漸消失的身影,目光變得無比堅定,這條路不管如何艱難,他都要邁過去。
“公子,我們在等你!”
她要把這些全吞入腹中,讓灰燼在自己的體內生根發芽,灰燼卻已化成虛無。
她想呼叫,卻喊不出聲音,她想哭,眼睛早已模糊,
四周越來越黑,一股從冇有過的孤獨,降臨在她的心坎,
回想曾經的過往,多少歡笑,多少心酸在這裡滋生,
她慢慢蜷縮起自己的身軀,慢慢閉上那佈滿淚珠的眼眸,想起曾經的家,還有那溫暖的臂彎。隻是現在,她又回到最開始的模樣,在寂靜的漆黑中飄蕩,冇有目的,冇有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