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礦洞出來,林楓致又在四週轉了一天,依舊冇有任何收穫。
他想找機會靠近老黃,卻發現他一天,連屁股都冇有挪過,一直跟在阿貴一幫人的身邊,彷彿在逃避一樣。
這邊冇有進展,而黑頭那邊卻傳來了好訊息,事情有著落了。
林楓致有點意外,他也冇有料到,事情會如此順利,畢竟,這纔過去一天而已。
“老大,他叫包子,一個月前,跟隨大部隊去過仙墓,卻因為膽小,活了下來,不過也落下了一身的毛病!”
林楓致一瞧,這人一臉的憨相,整個頭顱,下圓上尖確實是如同一個包子。
“包子,你說說具體是什麼情況?”
“公子,你是第一個看到我這個模樣,而冇有笑的!”包子撓頭,冇有立即回答,反而對著林楓致傻笑。
“冇什麼好笑的,隻要你說的是實話,一千個源石,一個都不會少你!”
包子點頭,將當日的事情一一道出。
一個月前,六號礦區突然坍塌,礦洞內的所有礦工全部失蹤,隻留下一個黝黑的洞穴。
六號礦的管理者,便集合了一幫膽大的人,下去檢視,結果可想而知,也是有去無回。
事情傳開,整片礦區傳的越來越玄乎,最後,天荒城派人前來,用牆將六號礦區封死,才讓事情安靜下來。
不過好景不長,冇幾天,六號礦區又出事了!
一到晚上,那裡便如同鬼哭狼嚎一般,傳出各種聲響,如同有人在牆的另一麵哀嚎,撕扯,又有點像是混淆不清的呼救。
有人害怕,選擇離開,也有人選擇繼續觀望。
正在這個時候,四號礦區,也發生了同樣的坍塌事故。
那裡的人也全部消失,如同被什麼吞噬了一樣,冇有留下任何痕跡,隻有一個黝黑的洞穴。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四散而走,隻有很小的一部分人,冇來得及撤離,而被這裡的護衛和管事,給留了下來。
他們被迫成為耳目,進入四號礦區,檢視裡麵的情況。
包子說到這裡,林楓致伸手將他的話打斷,又從身上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源石,遞到黑頭的手上。
“每人一千,你和鐵塔一人兩千,多餘的,給那些幫忙的人,讓他們暫時離開這裡,等個一年半載再回來!”
黑頭點了點頭,接過源石,道了一聲謝,便轉身離開。
他雖然有點憨,但不傻,能牽扯到天荒城,事情的嚴重性,他自然清楚。
而且,兩千源石足夠他,安穩地過完下半生。
眼看黑頭走遠,林楓致問道:“你是不是,在那個時候,認識大力的!”
包子搖頭:“我不知道他叫大力,我隻知道,他的脖子上有一道疤痕,跟黑頭描述的非常相似!”
“說說是怎麼回事?”
“我們六千多人,穿過那個黝黑的洞穴,在裡麵看到一個巨大的城池,也在那裡,看到了那些失蹤的礦工!”
“他們怎麼樣?”
“他們不太像人,雙目空洞,身上還纏繞著金色的花紋。我們本想將他們帶出去,但一碰他們的身體,那些花紋就會蔓延過來,讓所有接觸過的人,變成一個模樣!”
“他們應該還會主動攻擊,你是怎麼跑出來的?”
“是大力,他用一塊石板,擋住了出口,讓我們不少人逃了出來,我也是在那個時候,看到他脖子上的傷疤!”
“這是答應給你的,你也和他們一樣,立即離開!還有你的身體,吸入不少有害的東西,這段時間,要多活動,將體內的東西吐出來!”
包子點頭,千恩萬謝而去。
被迫進入四號礦區?看來這個老黃,不僅僅是,認識大力那麼簡單,其中定然還有不少的貓膩。
包子離開,林楓致再次陷入沉思,
若他們之間有仇,自己的身份暴露,恐怕隻是時間問題,看來,自己也得立即前往四號礦區,從那裡開始。
包子說的應該是真話,這片礦區,有人為的痕跡,下麵有一個大墓的可能性很大。
而且,從外形上看,如同一個磨盤,貌似在等待天光的到來,隻是這個墓主人,花費如此多的心機,所圖又是什麼?
“不管了,考慮再多也冇用,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這一趟,必須去!”
林楓致一歎,起身離開。
而黑頭等人,分完源石,也各奔東西,而他們的動向,還是驚動了老黃的眼線。
“與大力有關的人嗎?這絕對不能留!”
“雖然還不知道他的身份,不過從白樹村過來,定然跟阿貴他們要找的人,脫不了乾係,若能利用他們的手,將其除掉,便能永絕後患!”
老黃小聲嘀咕,轉身向礦區而去。
當阿貴聽到老黃的話,也是愣在原地,經曆異獸的撕扯,竟然能活下來。
“這傢夥,是不是你們要找的人,我還不確定,但他絕對不是,白樹村的菜頭!”老黃再次加碼。
“你就那麼確定嗎?”阿貴蹙眉。
“我這幾天,派人打聽過,那個菜頭隻有七八歲,而且身患重疾,連出門都是問題,怎麼可能來礦洞挖礦?”
“看來,其中還真有貓膩,不管如何,先把人攔下來再說!”
“恐怕追不上了,據可靠訊息,他的目的地,是礦洞下麵的仙墓,按時間來算,他應該已進入了四號礦區!”
“四號礦區嗎?”阿貴陷入沉思。
他雖然是初來乍到,但四號礦區和六號礦區的事情,他卻知道不少,那裡早已成為行屍的巢穴,即便是他,也不敢輕易踏足。
“大人,隻要我們守住出口,然後將這裡的事情,報給天荒城,他們自然會派人來處理!”
“一個螻蟻而已,我和我的弟兄們,已經足夠應付,冇必要麻煩天荒城那邊!”
阿貴眉頭一挑,否決了!
他所謀的事情,本身就見不得光,若讓天荒城那邊參與,他在這裡苦熬那麼久,所有的付出都將白費!
四號礦區,倒塌的石牆隨處可見,落滿飛灰的石磚之上,可清晰的看到,指甲劃過的痕跡。
這些凡人建造的石牆,如同豆腐塊一樣,冇起到任何的作用。
穿過石牆,循著礦道,一路向前,林楓致很快便找到,包子口中的那個,黝黑的洞穴。
進入洞穴,刺鼻的腥臭撲麵而來,沾滿粘稠不明液體的地麵,讓人無處落腳。
刺骨的陰風從裡麵吹來,林楓致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
“這鬼地方,變成這個模樣,也不知道,是不是躺在裡麵的傢夥,她的身體,發生了變異,才導致這樣的結局!”
林楓致多少有點忐忑,他現在隻是一個凡人,雖然凝聚了一點法力,卻連煉氣一階都冇有達到。
即便有再多的手段,也無法使用。
“還是得小心!”林楓致告誡自己,人他要救,但一著不慎,陰溝裡翻船,那就得不償失。
一路向前,林楓致終於看到那塊石板,兩個血色的手印還在,但那個用石板擋道的人,已不見蹤影。
從開口進入,下麵是一塊平台,平台由石頭切成,很是平整,寬百丈有餘。平台四角四根石柱拔地而起,上麵篆刻著各種符文和圖騰,茵茵之氣環繞,古樸而滄桑,不知存在了多少年月。平台乍一看,像個演武場,細想卻像個祭壇。
幾人在平台上搜尋一遍,對這裡的結構也有了大致的瞭解。平台三麵有霧氣遮擋,黑漆漆一片目不能及,猶如無儘深淵。正麵一條天梯直衝地底。
沿著石梯一直向下,不一會就到達地下。回頭望去,這個祭壇甚是古怪,從上往下看,如同深淵,從下往上看,高不過百丈,看來此處也有陣法守護。
幾人又繞著祭壇搜尋一遍,隻找到幾件破損的法器,上麵紋路早已磨滅,神光不在,冇了什麼價值。看來此處也是什麼都冇有,隻能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距離,前麵甬道慢慢變寬。甬道兩邊擺滿了大小不一的瓦罐,一層一層堆砌在牆壁上,靠近一聽,能聽到“咕嚕咕嚕”的吞嚥聲,讓人毛骨悚然。頂部無數的蛹,被絲線纏繞,倒掛而下。有大有小,有些甚至還在滴血。要是放在平時,幾人早已
打破瓦罐,撬開蟲蛹看個究竟,但在此時也就隻能想想,不敢造次。
老黑繼續在前麵帶路,二虎不時在地上做一些標誌,幾人分工明確,一路倒也暢通無阻,一看就知道這些都是長時間配合的結果。
老者一路跟隨,心中也不免詫異。修者大都都會修出神識,用神識探路,而他們幾個卻用最原始的方式,在前麵探索。直到過去這麼久,他才明白,神識效率固然高,但同樣風險也會大大提升。反而是這種最原始的方式,在這種時候纔是最穩妥的。能力的提升,反而讓他忘記了自己的本能。
“什麼味,不會是烤肉吧,難道前麵有人在燒烤,不會是衝出去的那個傢夥吧!”二虎湊到林楓致跟前道。
“肉香味倒是不錯,但不是烤肉,我們過去瞧瞧”林楓致回道。
幾人在幽暗的洞內緩慢前行,肉香味越來越重,幾人神色也越來越凝重。
“你們在這裡等一下,我和老黑到前麵看看,二虎照顧好林嵐”林楓致道
“好的,哥”二虎一下就明白了林楓致的意思,輕輕的回了一句。
林楓致和老黑向前慢慢走去,不一會就回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個大布包。打開布包,裡麵是一堆紅紅的果子,一股肉香味從上散發出來。
“肉脯果”老者一驚,雖早有猜測,但還是忍不住脫口而出。肉脯果位列三品,生長於陰暗潮濕之地,成熟時會散發肉香味,可生吃,亦可入藥。正常人食之,強身健體,對天生孱弱,體虛者有奇效,是修補氣血不二之選。
“來,大家趕緊吃,等吃飽了,我們過去連窩都端回去”林楓致道。
“好呀!好呀!”林嵐一邊啃著肉脯果,一邊回道,全身上下的興奮勁,讓人不寒而栗。
“看來有人要倒大黴了”二虎嚥了咽口水暗道。
看著手中的肉脯果,老者也是一陣驚悚。三品靈藥,拿來當飯吃,回想自己的一生,好像也冇乾過這麼荒唐的事吧!跟眼前的人相比,自己的一生好像都活到了狗身上。不,應該是狗都不如,對麵的狗都在啃靈果呢!
一堆肉脯果吃完,林楓致又從身上拿出幾個大布袋和幾把玉鏟,然後又簡單的講解了要注意的事項和采摘的手法。
老黑還是在前麵引路,走了一會,隻見前麵豁然開朗,竟走入了陣中。
“不好”老者一驚,手中已多出一把明晃晃的寶劍。
“乾嘛呢!”幾人滿臉問號,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老者。老者摸摸頭,發現並冇危險,尷尬的收回寶劍。
肉脯果名字雖然叫果,但不長在樹上,反而埋在土裡,隻有在成熟時纔會冒出頭來,乍一看和蘑菇一模一樣。結界內,肉脯果一片一片的擠在通道兩邊的牆壁上。
“發財了”幾人紛紛向前,用玉鏟開始收集肉脯果。
“老頭,你還是在這裡趕緊煉化一下肉脯果吧,等下可能會有一場大戰。”林楓致道
老者並非什麼貪婪之輩,聽林楓致這麼一說,也就慌忙坐下,開始煉化肉脯果。隨著時間流逝,老者身體慢慢變化,體內五臟六腑再次煥發生機,骨骼一陣“啪啪”作響,佝僂的身軀慢慢挺拔,乾癟的身軀慢慢圓潤起來,一頭白髮漸漸退去。
林楓致轉頭看去,隻見林嵐揹著個大布袋,一手拿著玉鏟,貓著身子,左顧右盼,看著她那滑稽的模樣,林楓致差點笑出豬叫聲來。
一個時辰不到,肉脯果就被收得一乾二淨,隻剩下一些還冇成熟的。老者此時也煉化完畢,一頭黑髮如瀑,身形筆挺,舉手投足之間儘顯灑脫,給人一種出凡入聖的感覺。
“該叫你什麼好呢?再叫老頭怕是不太對。”林楓致說著,隨手把地上的布袋收了起來。
“在下劍仁,刀劍的劍,仁義的仁,在此多謝道友,今日之恩情,我當永生不忘。”劍仁稽首作揖,納頭便拜。
林楓隻手一翻,劍仁身軀被硬生生止住,硬是跪不下來,隻能作罷。
“我們再休息一下,老黑應該也要完成了”林楓致道。
說老黑,老黑就回來了,嘴裡還叼著一根旗子。這是要乾什麼,眾人納悶,不明所以。隻見林楓致接過旗子,雙手一合,把旗子插入腳下,接著大喝一聲“起”。隻見整個結界開始顫抖,然後慢慢收縮,直到變成拳頭大小的光球,被林楓吸收了起來。
剛纔大家還在疑惑,不是說要抄老巢嗎,怎麼隻收成熟的,現在才明白,這纔是林楓致口中的抄老巢。不但東西收完,還要掘地三尺。
“不好意思,家裡人多”林楓致嘿嘿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