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死誰活,還不一定!”
林楓致手腕一轉,一疊符籙已出現在手中。
“同樣的招式還用,真當我是傻子嗎?”
浩蒙笑得很是玩味,雙眼如同看傻子一樣,盯著林楓致。
“笑,你儘管笑,等下我讓你找地方哭去!”林楓致冷哼一聲,隨手將手中的符籙,全部拋了出去。
“你要做什麼?”浩蒙忐忑,林楓致的表情,讓他摸不透。
“這裡已是荒獸的地界,你冒險進入,本事就是一個錯誤,等這些荒獸醒來,我們就要看看,到底誰更弱!”
“什麼意思?”
“你是虛神,體內有大量的法力,而我們卻隻是一個凡人,你說它們是先吃我們,還是先吃你呢?”
“你要用這些符籙,喚醒這些荒獸嗎?”
“這些都是七階的符籙,雖然傷不了它們,但要讓他們甦醒,不是問題!”
“你在威脅我,不過,我不怕,你儘管試一試,看一看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林楓致蹙眉,從浩蒙的表情可以看出,事情有點不對勁,但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問題出在了哪裡。
這是一個死局,在虛神麵前,三人冇有反抗的實力,現在,唯一能利用的,便隻有這些荒獸。
隻要足夠混亂,他們三人便有了活命的機會。
林楓致斷定,冇有荒獸,會注意到他們這樣的弱者。
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走一步算一步。
“是你逼我的!”
林楓致一咬牙,不再猶豫,開始催動那少得可憐的法力。
符籙之上,符光一閃而過,所有的符籙全被啟用,這個時候,隻要他心念一動,符籙中蘊含的能量,便會被釋放。
“哥,真的要這麼做嗎?”
錢義忐忑,他現在隻是站在這裡,便雙腳發軟,若直麵這些荒獸,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邁動腳步。
“是賭一把,還是成為彆人的奴隸,你自己選吧!”
“賭,我賭!”錢義大吼一聲,顫抖的手,很自然地拽住林楓致的衣角。
“難怪青柳看不上你,一個大男人,像個慫包!”無命翻起白眼,身形一動,也站到了林楓致的身邊。
“你不慫,你站過來乾嘛!”錢義雖然怕,但嘴巴卻不饒人。
“等符籙爆炸,你們就跟著我往前衝!”林楓致小聲提醒。
“對,跟著大哥一起衝,要死也要死在一起!”錢義附和,攥著衣角的手指,又往褶皺裡摳了幾下。
無命鄙夷,卻閉口不言,這傢夥膽小如鼠,嘴巴卻犟得跟頭驢一樣。
“浩蒙,你當真要弄得魚死網破,就不怕,到了最後,什麼也得不到嗎?”林楓致大吼一聲,若還有其他出路,他也不願冒這個險。
“你快點動手,我等著呢!”浩蒙冷笑,他很是篤定,要讓林楓致這樣的人服軟,必須要讓他徹底死心。
林楓致一歎,知道多言無用,掐著法訣的手指輕輕一放,符籙全部被引爆。
大地劇烈顫抖,火光沖霄,黑霧如同巨浪一樣,向四周翻滾。
“走!”
林楓致身形一動,趁著黑霧還未散去,飛一般往前衝去,然而,他剛跑出十來步,身形卻停滯在原地。
“怎麼會這樣?荒獸怎麼冇有反應,它們應該隻是沉睡而已@!”
“是不是想不明白?”浩蒙緩緩走來。
林楓致確實迷糊了,七階符籙,再加上那份量,即便不能將他們惹怒,但絕對能將它們喚醒。
“想不明白就對了,還是讓我來告訴你答案吧!”浩蒙哈哈大笑,道出事情的原由。
天域戰場天道完善,但這裡的時間流速,卻跟外麵的不一樣,這便導致兩者之間,存在落差。
從外麵世界進入這裡的任何生靈,每過百年,便會陷入一種假死的狀態,這種狀態,會持續十年左右的時間。
顯然,這些荒獸,便是是處於這種假死的狀態,要想將他們喚醒,必須采用更加極端的方式。
林楓致愣住,這次出行,他還是太過焦急,以為有風長笑的情報,便能闖蕩整個天域戰場,冇想到,訊息還是有紕漏之處。
“怎麼樣,跟我走吧!”
“要我們跟你走,不可能,這樣的白日夢你,想都不要想!”
林楓致語氣堅定,要他認慫,門都冇有。
“螳臂擋車,到了這個時候,還能由得了你們嗎?”
浩蒙冷笑一聲,身軀隨之一震,澎湃的法力,悄然奔襲而去。
在荒獸的巢穴中動手,他也不敢過於張揚,要是真的喚醒這些荒獸,即便不死,也得掉一層皮。
無命身形一動,全力出手,卻被襲來的法力,震得倒飛而回。
林楓致腳尖一點,飛身而上,手中的法劍,已瞄準浩蒙的心窩。
這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招,卻讓浩蒙一驚,林楓致的步伐詭異,速度也奇快無比,看似刺向心窩的一招,卻籠罩了他的五臟六腑。
“招式不錯,可惜法力不足!”
浩蒙冷笑,冇有法力支撐,拿的還是一把法劍,即便他站著不動,林楓致的攻擊,也無法破開他護體的法力。
但他是虛神,自然不能,任由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抬起手臂,手掌一動便抓住那把法劍,磅礴的法力祭出,法劍如同枯敗的樹枝,寸寸斷裂。
“小子,還有什麼招式,儘管使出來,我接著便是!”
浩蒙對林楓致越發好奇,他迫切地想知道,林楓致還有什麼壓箱底的底牌。
然而,林楓致卻虛晃一下,退到一邊,雙手環抱,對著他使勁地笑。
浩蒙一愣,隻感覺有一物迎麵襲來,他暗道一聲不好,這傢夥絕對在使壞,本能地舉手格擋。
卻被一攤腥臭之物,淋了一身,低頭一看,竟然是鮮血。
“對不起,一不小心,讓鮮血濺到了前輩的身上了!”錢義笑嗬嗬,身形卻在後退。
“你這個混蛋,我要殺了你!”
被一個凡人戲耍,浩蒙勃然大怒,壓製在體內的氣息,悄然釋放。
隻是一瞬間,錢義便被那股氣息,震退十丈之外,好在無命反應及時,一個飛身,將他接住,否則,以他的情況,不死也得重傷。
“吼!”
荒獸在咆哮,沉睡被打攪,瞬間點燃它們的怒火。
一個個巨大的身影,從沙礫中爬起,猩紅的眼眸,死死將浩蒙鎖住。
“你們做了什麼?”
浩蒙驚悸,即便他冇有控製住自己的氣息,也不可能,讓這些荒獸變成如此模樣,難不成,是這鮮血在作祟。
“這是荒獸的血,再加上你的氣息,足以讓這它們陷入瘋狂!”
錢義哈哈大笑,從來冇有這麼爽過,一個虛神,竟然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這樣的事情,足夠他吹噓一輩子。
“你得意啥?還不快點逃命!”林楓致罵了一句,拉起錢義就跑。
而無命也屏住自己的呼吸,緊跟其後。
“我要殺了你們!”浩蒙暴跳如雷,抬手便是一掌拍了出去。
“完了!”錢義大驚失色,抱頭而走,這一掌下來,他非得成為肉泥不可。
“讓你嘴強,事情辦妥了,偷偷逃命,不香嗎?非得去招惹他,現在好了,我們都要折在這裡!”
無命破口大罵,拉著兩人快速飛奔,這麼近的距離,他也不敢保證,能不能逃脫。
厚重的掌印呼嘯而落,卻被一個肉掌拍得粉碎。
“這……”浩蒙大驚失色,心中的憤怒瞬間煙消雲散。
荒獸已經甦醒,而且已將矛頭對準了他,這個時候,即便是用腳趾頭來想,也知道要怎麼辦。
他身形一動,快速遁走,他必須在荒獸實力完全恢複之前,離開這個巢穴,否則,以他的實力,冇有生還的可能。
連鎖反應的效果逐漸顯現,數以萬計的荒獸,從睡夢中甦醒過來,憤怒的咆哮撼動這片天地。
遠在幾十萬裡之外的天荒城,第一時間,便發現了不對,成群結隊的修士衝到城牆之上,望向發生異動的方向。
“戰事要提前開啟了嗎?”眾人驚悸。
嘹亮的號角聲響起,道神、真神,全部披甲上陣,連天荒城的最高統帥,也從閉關中走了出來。
“查!一定要查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牽扯到荒獸,無人敢有絲毫的懈怠,畢竟這是關係到,整個天域戰場安危的事情。
浩蒙還在荒獸間快速穿梭,但他滿身的鮮血,引來無數的目光,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他便被擊中數次。
胸骨被拍斷三根,背上的血肉,跟破爛的衣衫攪和在一起,黑乎乎的一片,早已分不清,那些是什麼。
這些都不算什麼,最主要的,還是侵入體內的毒素,不但讓他的法力運轉受到了影響,整個人的行動,也受到了限製。
林楓致三人還在飛奔,好在冇有荒獸,注意到他們的存在,不過,也花費了三天的時間,才從巢穴裡走了出來。
錢義直接躺在沙礫之上,他第一次發現,弱並不是一無是處,關鍵的時候,還能靠它保命!
“起來,誰讓你躺下了,我們還得繼續趕路!”無命一上來,就對著錢義的屁股,來了一腳。
“還跑,我跑不動了!”
錢義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他確實跑不動了。
“無命帶我們飛吧!若我估計得冇錯,這個浩蒙,應該在我們的身上,動了手腳,要不然,他不可能,每次都能找到我們的位置。”
“道印嗎?他隻是一個虛神,應該冇有辦法凝聚道印吧!”
無命忐忑,若是如此,他們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無濟於事。
“不是道印,應該是相差不多的東西,能感應到的範圍很有限,要不然,我們第一逃脫的時候,他不會花那麼長的時間!”
“真是卑鄙,也不知道,這樣的事情,他乾過多少回!”
“怪我大意了,低估了人性的貪婪,要不然,也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真是一群白眼狼,我們救了他們一命,他們反而恩將仇報!”錢義氣憤不已,低聲怒罵。
“天之域的隱世家族,他們的壞,是刻在腦門之上,這些人的壞,是刻在骨子裡,吃飯還要連鍋端!”
無命也是憤懣不已,這些人的做法,還是重新整理了他的底線。
“往東走,那裡有一股熟悉的氣息,希望他跟這些人不一樣!”
冇有了出路,林楓致隻能將希望,寄托在那人身上,畢竟,在這個世界上,能好言相勸的人,他絕對能堅持住,自己的底線。
無命不敢逗留,拉著兩人踏空而去。
而身後的浩蒙也在拚命追趕,奈何他身受重傷,體內又有毒素在作祟,他能發揮出來的實力,已不足十之一二。
而且,他還得兼顧四周,預防荒獸和異獸的突然偷襲。
這讓林楓致三人,得到了喘息的機會,但雙方的距離,還是在不斷拉近。
“小兔崽子們,你們跑不掉的,乖乖停下來,還能讓你們少受點皮肉之苦!”浩蒙放聲大叫,聲音通過法力傳送,直逼百裡之外。
“無命,再快點,我都能看到那傢夥了!”
錢義額頭冒汗,雙手不自覺地,攥緊無命的衣衫,他把浩蒙害得那麼慘,若被他抓住,自己絕對要脫一層皮。
林楓致眉頭逐漸擰緊,他們與那道氣息的位置,越來越近,但那道氣息,卻突然消失。
“這……”
林楓致錯愕,已然明白對方的意思,他如此做法,顯然是,不打算參與此間的因果。
“前輩,我們千裡迢迢而來,隻求前輩能出手相助,解我兄弟三人的燃眉之急!”
林楓致放聲大吼,隻求能將其留下來,這已是,他們最後的救命稻草。
然而,任由他喊破喉嚨,也冇有得到半點的迴應,這裡依舊是死一般寂靜,哪裡像有人存在的樣子。
無命規勸:“哥,我們走吧!萍水相逢都算不上,這天地下,哪裡還有,像我們這樣的人?”
林楓致冇有理會,依舊在大聲呼喊,他堅信,對方一定躲在這裡。
“喊吧!我倒想看看,等你喊破喉嚨,會不會有人前來相助!”浩蒙獰笑,站在了三人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