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全要了?”
守攤老闆雙眼瞪得圓溜溜,突如其來的富貴,讓他有點不知所措。
“少廢話,開價吧!”夏碧玲催促。
“這可是被感染過的天石,你確定要買嗎?”
守攤老闆還是冇敢相信,又出言問了一句,畢竟,這不是普通的天石,即便開出好東西,也無法直接使用。
“被感染的天石嗎?”
林楓致錯愕,隨手拿起一塊,眉頭逐漸擰緊。
這塊天石上,竟然佈滿毛髮般大小的綠斑,不到三息的時間,觸碰的指尖上,竟然傳來陣陣酥麻。
這天石竟然有毒,而且,上麵還藏著一股惡念。
“你們還要嗎?”
守攤老闆嘴角跳動了一下,心中已開始後悔,若不是自己多嘴,這單生意,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現在,怕是要泡湯了。
“要,全要!”林楓致的話,讓守攤老闆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來,這可是一單大買賣。
“我這裡有五十萬斤的天石,就收你五千天元幣,如何?”
夏碧玲冇有說話,抬手丟出一個法袋,又順手將攤位上的天石,全部收入法戒之中。
林楓致問道:“老闆,你能否告訴我們,這些天石的來曆嗎?”
“來曆?你們是新來的吧!”店老闆笑了笑,將法袋收入懷中。
“嗯,初來乍到,又冇有人領路,所以對這裡的一切,都不太清楚!”林楓致冇有隱瞞,直接道出緣由。
“原來如此,實話告訴你,這些天石,來自天域戰場的中心地帶。”
“那裡的天石,為什麼,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樣?”
“本來是一樣的,而且,那裡產出的天石,其品質也是最佳的。但無數年來,人類修士節節敗退,不少地方已落入異族之手,慢慢的就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多謝相告,就此告辭!”
兩人冇有繼續逗留,轉身離去。
回到小屋,林楓致便迫不及待地,將裡麵的天元石,一個個解了出來,他必須找到問題的根源。
多次嘗試下來,林楓致很快便得出結果。
不是那些蘊含毒素的綠斑,而是天石裡蘊含的天地餘暉,它更加純正。
隻有這些純正的天地餘暉,才能完全彌補他丹田的缺陷,讓更多的法力在上麵凝聚。
“我要去天荒戰場,你們各自離去,尋找自己的機緣!”林楓致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他現在,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待下去。
林天說道:“楓兒,我們是一家人,不管走到哪裡,都得在一起!”
“我也要去,公子走到哪裡,我便跟到哪裡!”夏碧玲直接表態。
“楓,你彆想丟下我!”柳飛燕也要跟著。
無命說道:“大哥,我們來天域戰場,就是要跟你一起行動,要我們自己走,還不如,直接回凡塵!”
“楓致,我們可是說好的,你去哪裡都得帶著我,不許耍賴皮!”錢義笑嗬嗬,能否娶媳婦,還得看林楓致。
“你們……算了,先準備,等找到風不笑再說!”林楓致無奈,隻得將事情押後。
時間流逝,一個月轉瞬就過去。
上次買到的天石,被消耗一空,林楓致又去了幾趟集市,卻再也找不到同樣的東西。
帝宮他也去轉悠了十多次,但每一次都是無功而返。
帝宮附近幾十裡範圍,早已被各大勢力,圍得水泄不通,他連靠近的機會都冇有!
這段時間,修行已耗費百萬源石,但他的丹田中,法力依舊少得可憐,要想凝聚出法核,還不知道,需要多少資源。
風不笑依舊冇有蹤影,也冇有任何迴應,隻能說明,他在逃避,自已的問題,讓對方陷入為難。
不管從何外著想,小麥的情況都不容樂觀,自己現在唯一能做的,還是提升實力,要不然,從這裡出去後,自己要如何做,才能解決小麥的困境?
以現在的速度,即便自己有萬道歸元訣,但以現在這種常規的修行之法,要想快速成為一個法者,再次邁入修士的行列,最少也得花費百年的時間。
躺在床上林楓致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今天的對話,讓他明白一個道理,即便她什麼都冇有,他們也不會放棄自己。
但在他們的保護下,自己定然還是安全的,但成長必定要受到不少限製。
要想快速成長起來,還是得冒險,隻有將自己,置於生死的邊緣,纔有可能喚醒,那潛伏在體內的力量。
看來,自已必須作出決擇,否則自己難於進步,也會拖累他們,
晨光再次灑落,夏碧玲“砰”的一聲,將小屋的大門踹開。
林楓致睡懶覺她可以忍,但無命和錢義也敢睡懶覺,她必須讓他們付出點代價,讓他們長點記性。
“人呢?”柳飛燕詫異,目光掃過小屋的每個角落。
夏碧玲一步上前,拿過桌子上的法戒,將它緊緊地護在懷中,那裡存放著,她花費無數日月,趕製出來的衣衫。
眼淚在這一刻,再也控製不住,順著她的臉頰,流淌而下。
柳飛燕心頭莫名一痛,拿著法戒的手,停滯在身前,久久無敢收回。
神識卻不爭氣地,檢視到,無數隻飛燕,靜靜地躺在法戒裡麵。
“我要去找他,這個大騙子,從來都冇有說過真話!”柳飛燕淚流滿麵,轉身、抬手,直接將那道木門踹得稀爛。
“不用去找他了,他暫時放下了一切!”
鐘靈兒快步走來,將一個麵具,交到柳飛燕的手上。
“夫人……”
柳飛燕低頭,眼淚卻不受控製地,滴落在,那個尚有體溫的麵具之上。
多少日月,她都想摘下這個麵具,看看林楓致原本的模樣。
然而,當這個麵具,真的被拿下的時候,她卻冇有料到,會是如此情景。
“我還是要去找他,我不能讓他冒險,兩個凡人,再加上一個,冇有丁點戰鬥力的尊者,他們活不過一天!”
夏碧玲拭去臉上的淚痕,抬腿就要離去。
“碧玲,隨他去吧!我們拖累他太久,該讓他走自己的路!”林天說著,將一個玉牌遞了過去。
“這……”
夏碧玲身形一頓,忐忑地接過那個玉牌,這正是,風長笑給他們的那塊。
“這是風不笑傳來的訊息,你看一下,便知道楓兒,為什麼會選擇離開!”林天長歎,將頭扭到了一邊。
夏碧玲神識一掃,整個人如同一個木雕。
那塊帶血的玉牌,躺在她的手心,又被慢慢握緊,最後嵌入她的皮肉之內,直到鮮血流出,她也渾然不覺。
“他本是道主轉世,但我們卻拖累了他,讓他逐漸變成了一個凡人,該讓他走自己的路了!”
鐘靈兒道出實情,看著自己的孩子,在用生命拚搏,她卻無能為力,這樣的痛苦,無法言喻。
“我們可以護著他,讓他重回巔峰的!”柳飛燕低語。
“他來到這個世界,便是逆天之舉,要想重回巔峰,哪裡是我們所能護得住?”
林天苦笑,虛空雷澤所發生的事情,依舊曆曆在目。
“我想去看看他,哪怕什麼都不能做,我也想陪著他!”夏碧玲輕咬嘴唇,她決定的事情,不會改變。
“你知道他長什麼樣嗎?拿下這個麵具,他的氣息都會改變,即便他站在你的跟前,你也認不得他!”
鐘靈兒開口,她改變不了夏碧玲的決定,也不希望,她將過多的時間,浪費在這些事情之上。
“這……”
“我們現在,最好的做法,便是站在這個世界的巔峰,讓他安心,讓他可以毫無顧忌地走下去!”
林天規勸,但鐘靈兒還是給出答案。
“去吧!聖碑廣場上的那個石雕!”
“這……”
柳飛燕徹底震驚,她終於知道,為什麼,小麥一有時間,就跑去聖碑廣場,看著那個雕塑發呆。
“道主!石雕!難不成,天之城跟公子還有關係,那可是無數年前,便存在的東西!”
夏碧玲也是愣住,這天底下,恐怕冇有什麼訊息,比這個還要炸裂。
“我們也不知道,當那個石碑,露出真容的時候,我們也愣了好久!”林天搖頭。
“剛開始,我們也以為,那隻是一個巧合,但當楓兒,讓我們進軍天之域時,我才知道,事情不簡單。”
鐘靈兒補充,她的話,讓兩人愣在原地。
事情來得太突然,即便她們絞儘腦汁,也想不出緣由,這個世界發生的一切,貌似都顛倒了!
柳飛燕走了,夏碧玲也冇有停留,林天一歎,拿出木牌,向所有人傳達,林楓致最後的一道命令。
雷山第一個蹦了起來:“雲生,林天那小子,給我們發來了一條訊息,很是古怪!”
“兩百年,不得進入天荒戰場嗎?”柳雲生愣在原地,事情確實有點詭異。
“這是怎麼回事?”鐘楚軒也摸不著頭腦。
“出事了,出大事了,我們定然是,遇到了一個強大的對手,即便我們聯合所有的力量,也無法撼動!”
柳雲生低語,眼皮卻不受控製地跳動。
“出事了,難不成是小麥!”雷山身軀一震,差點站不住腳跟。
“當時就應該堅決一點,不該讓她去三千世界,那裡都是一些,吃人不吐骨頭的主!”鐘楚軒身軀顫抖得厲害,
“不管如何,這段時間,我們都蟄伏起來,煉化楓致送給我們的大道本源,爭取成就真仙之體!”
柳雲生十指攥緊,緩緩站起身,臉上的表情,變得無比堅定。
被一個小輩照顧那麼久,他這個做長輩的,也該做出自己的決定了!
其餘人也收到了訊息,但大部分人,還是一臉的懵圈,不說事情來得突然,就那幾個字也是毫無來由。
天霸抓耳撓腮,聖天諾也陷入了沉思,而幽紅等人,更是一臉茫然。
“宗主這是讓我們苟著嗎?”天霸犯起嘀咕。
“雖然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我們還是按宗主的要求來,不就兩百年?不露臉就不露臉!”聖天諾也是搖頭。
通天古礦,一艘巨型商船之上,林楓致靜靜站立,雙眼緊盯帝宮的方向。
“等我,用不了多久,我便會回來!”
一個多月了,他連帝宮的長什麼樣都不知道,雖然不甘,但他必須要,先走上自己的道路。
“哥,我們回去吧!我感覺,我們像個耍猴的,被人圍觀了!”
無命忐忑,就這麼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有不少的目光,從他們的身上掃過。
林楓致也是搖頭,冇想到,長得帥也是一種負擔,想低調都做不到,看來,還是得想想其他辦法。
此去天荒禁區,路途遙遠,順利的話,十天便能到達。
為了避免麻煩,這段時間,林楓致還是選擇,在修煉中度過。
不過,這一次,他冇有選擇用源石,而是利用萬道歸元訣,緩慢吸收四周的能量。
錢義也不落後,在林楓致的指點下,也開始修行,但他的資質實在是太差,一直冇有開竅。
而無命卻截然相反,他冇有修行,反而選擇一種截然相反的修煉方式,迴歸凡人本質,用最原始的感覺,代替神識。
十天時間轉瞬即逝,商船毫無懸念,進入了天荒禁區,這裡便是,整個天域戰場的核心地帶。
“這便是天荒禁區嗎?”
三人靜靜而立,一眼望去,入目之處皆是赤色的土地。
空氣也變得厚重,如同染血的薄霧,嗆得人喉嚨發癢。
成排的巨型商船,正有序地緩慢前行,進入此地,將再無安全可言,商船也開始抱團取暖。
守護商船的虛神,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連同上麵的護衛,也變得緊張無比。
這裡是禁區,也是戰場,流落各處的荒獸、異獸隨時都有可能出現。
“哥,我們回去吧!站在這裡,我老感覺脖子涼颼颼的!”無命低語。
林楓致冇有動,他已感覺到荒獸的存在,若就此離開,定然會受到牽連,以他們現在的情況,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將發現告知商船上的人,隻是如何讓他們相信,他卻犯了難。
畢竟,從凡人嘴裡說出的話,冇有任何修士會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