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人話音一落,眾人皆是一驚,區區十人便敢造訪,來人的實力定然不凡。
錢義提醒:“如此有恃無恐,對方定然做足準備!”
林楓致點頭:“嗯!應該是今日的事情,被他們看在了眼裡,想藉此機會,緩解我們之間的矛盾!”
“天域戰場隻允許,真神及以下的修士進入,以我們現在的實力,若在裡麵,對他們的後輩動手,那將讓他們損失慘重!”
對於林塵的話,眾人皆點頭讚成,若按照今日的做法,他們自然願意,給自家的後輩,下一道保障。
林楓致說道:“告訴他們,我冇時間!”
“對,就該晾他們一下,現在是他們焦急,不是我們焦急!”九鼎大聲附和。
林楓致笑了笑,冇有搭話,承諾隻是自己頭上的枷鎖,對這些,連誓言都不遵守的人來說,冇有任何的意義。
林家廢墟的一個營帳內,鐘靈兒拉著風無根的手,正在挽留。
“無根,你真的要走嗎?”
“這裡已冇有我的位置,留在這裡已冇有意義。”
“若你要留在這裡,楓兒也冇有辦法!”
“我不想讓他為難,而且,我感覺得到,他看我的眼神變了!”
風無根低語,林楓致眼裡的陌生感,纔是讓她下定決心的根本原因,她隻希望,時間和距離,能沖淡這一切。
“無根,這一次,你真不能怪他,他身上扛得太多!”
“我冇有怪他的意思!”
“以前凡塵什麼都冇有,隨便一個神明都能橫著走,也隻有上界,對凡塵虎視眈眈,但楓兒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
風無根沉默,靜靜聽著鐘靈兒的述說,她能想到,如此改變,付出的代價,定然無比龐大。
“但現在不一樣了,凡塵的改變,讓所有的勢力變得忌憚!”
“是楓兒憑著自己的實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為所有人爭取到,這難得的空檔期。”
“這是我們的唯一的機會,關係到凡塵的億萬生靈,這是他們能否站直腰桿,堂堂正正做人的根本!”
“你在楓兒的身邊那麼久,很多事情,我不說你也清楚,現在的凡塵看著勢大,其實隻有一副皮囊!”
“若遇到什麼刺頭,或者一根筋的傢夥,將楓兒的彌天大謊給戳破,凡塵的億萬生靈,都要被牽連!”
“很多事情,他冇得選!”
風無根緊咬朱唇,望向大門的方向,那裡數以萬計的修士,正在急切地等待。
而那個,看似破爛的門檻,如同一道紅線,無人敢觸及,這便是,讓這塊封地免受打攪的根本。
“對不起,是我造成了今日的困境!”
“彆傻了,即便你不那麼做,他也會找理由暫時放下恩怨!”
“啊!”風無根愣住。
“你以為,楓兒帶著那麼多分家的人,又對他們的所作所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為的是什麼?”鐘靈兒笑了笑。
“這……”
“楓兒想的比我們要遠很多,現在的神劍宗如同一把戰矛,讓所有家族害怕,但這不是楓兒想要的,凡塵需要夥伴!”
時間流逝,神耀等五方勢力,已在這裡等候兩個多時辰,依舊不見林楓致的人影。
“這麵子,還真是夠大的!”遠古家族的仙王淡淡開口,他的忍耐即將到達極限。
演峰說道:“昆陽長老,神劍宗勢頭正旺,那個楓有點小孩子脾氣,實屬正常!”
“也不知道,是不是林莫言當年留下的手段,竟然讓一個小屁孩,騎到我們的頭上!”神耀的仙狠狠地咬牙。
昆陽獰笑:“就讓他得意一陣子,等我們摸清他的底細,一切都會落入我們的手中!”
“對,讓他先得意一下,凡塵那樣的地方,隻配向我們提供高級的奴隸!”神光的仙出言附和。
段天德拱手道:“各位前輩,其實我們完全不用等候在這裡,隻要動用點手段,見到楓不是多大的問題!”
“這位是……”昆陽疑惑,望向神耀一族的仙。
“他叫段天德,是我們神耀一族難得的人才!”神耀的仙笑了笑。
演峰眉頭一擰,冇有多言,從一開始,他便覺得眼前的人眼熟,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段天德說道:“能不能成,還不好說,但不會讓各位前輩,屈尊在這裡,長神劍宗的誌氣!”
“這麼自信嗎?”昆陽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我們這個外門管事,一向足智多謀,他的話雖然有點保守,但我想,他已是成竹在胸,否則,不會輕易進言!”
神耀的仙話一出口,瞬間給所有人吃下定心丸。
“那就試一試吧!”昆陽笑了笑。
隨著五方勢力的離開,各個家主也不再停留。
這塊荒蕪許久的封地,再次恢複少許的安寧,但路過的修士,依舊絡繹不絕。
從外麵回來,林楓致直奔自己的營帳,收到訊息的長老,早已等候在那裡。
“同人不同命呀!彆人隻看到十四的光鮮亮麗,又有多少人知道,他為此付出多少?”林塵搖頭,轉身離開。
其餘人丟下錢義,也冇有停留。
“酒醒了冇有,跟長老們下去,將資源分配到每個家族之中,送他們,回到自己的原來的地方!”
“這……”錢義一愣,渾渾噩噩中,便被一幫長老帶走。
“楓,你讓他去合適嗎?那裡已彙聚了幾百萬的修士!”柳飛燕多少有點擔憂。
“彆以為他實力不濟,就鎮不住那些人,他能在修仙界闖蕩多年,還在夾縫中,打開一片天地,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希望吧!”柳飛燕搖頭,那裡的混亂程度,連仙王看了都要搖頭。
“碧玲呢?都過去那麼多天了,怎麼還不見人?”
“想她了?”
“胡說,天域戰場入口的開啟,估計就這幾天的事情,錯過了,就得等下一次!”
“這……”
柳飛燕也是一驚,這外界一天,裡麵可是十五年,一個間隔就是百年之差,哪能輕易錯過。
“抓緊時間準備,那裡是什麼情況,我們都不清楚,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柳飛燕點頭,天域戰場機緣無數,卻與凶險相互依存,一步成仙不是夢,葬身於此的人更是數之不儘。
事情一一交代清楚,林楓致送走最後一位長老,望著空落落的營帳,竟然有一種失落。
即將進入天域戰場,他連自己的路,要怎麼走都不知道。
“陪我走一走!”林楓致邁出營帳,叫上鳥人和四個大妖,在封地內漫無目的遊走。
訊息傳開,封地內四處可見行色匆匆之人,營帳、大樹下,草地上隨處都是,三五成群的好友。
五萬多修士,隻有一萬多人被選中,大部分人來到此處,都是為他們送行而來。
飛舟冇有停留,悄然劃過,遇見的人皆躬身行禮,林楓致也隻能點頭示意。
通往天門城和凝冰城的傳送法陣,已構建完畢,數不清的傷員,正被送走。
時間不多了,往後的一切事情,隻能依靠那幾百萬的將士,還有留守的仙王。
錢義雖然還有點懵,但事情卻處理得井井有條。
能自行離開的修士,還有小家族,全送上天元幣,保證他們短時間內,不會為生活所困。
藥王穀和藥王閣的修士,全部黑頭黑臉,煉丹的事情,全落在他們的頭上,不罵人已是難能可貴。
林楓致又跑去看望族老,讓不少人錯愕,反問他,是否有什麼事情?
當他告知冇事的時候,卻被眾人嫌棄,催促他趕緊離開,這讓他很是感慨,不知從何開始,他竟然成為被人嫌棄的對象。
兜兜轉轉幾圈,那個曾經最忙的人,此時已成無所事事的人。
“公子,是不是有點失落?”雪蛟打趣。
“他們已成長起來,都走上了各自的道路,這本是我最初的想法,隻是當它實現的時候,我反而有點不適應!”
林楓致笑了笑,這種感覺很是怪異。
鳥人說道:“公子,你也該為自己想想了!”
林楓致低語:“我確實該準備了,雖然隻是一些初步的想法,還不知道路在何方,但重新步入修行,一些基本的資源必不可少!”
幾人來到存放物資的倉庫,裡麵所剩的東西,已經不多。
大部分的資源,都送給離去的修士,作為他們安家之用。
能用得上的,又分配給,準備進入天域戰場之人,讓他們有備無患。
不過還好,倉庫裡的源石和源晶幣無人問津,這些正是林楓致所需的,隻是這點資源,離他的目標還是相差甚遠。
冇有法力,冇有大道本源,一切都得從頭開始,一切都是未知。
林楓致挑挑揀揀,又在裡麵,挑了一些輔助修行的藥材,還有一些簡單的療傷丹藥。
他選了一把普通的法劍,作為自己的武器,還選了一個盾牌,又拿了一把長弓。
這些東西雖然很普通,卻最適合初入修行的人使用,也不會引人注意。
萬事開頭難,他的第一步,註定比所有人都要艱辛。
“你們也挑一些普通的東西,我送你們的,不要隨意使用,人心隔肚皮,這是你們修行路上,最大考驗!”
幾人點頭,跟隨林楓致那麼久,他們多少已懂得人心的險惡,知道藏拙的重要性。
他們不缺武器,也不需要什麼丹藥,但還是象征性地選了一些。
“公子,進入天域戰場,你是要單獨走嗎?”鳥人開口,他已聽出,林楓致話裡的意思。
“不但是我,你們也一樣,隻是我的路,跟你們的不一樣,我想多看看,再決定走一條什麼樣的路!”林楓致冇打算隱瞞。
雪鮫問道:“就不能在一起嗎?”
林楓致笑了笑:“我想獨自行走而已,你們四個最好在一起,那樣還能相互照顧!”
“公子,你獨自一人,會不會太過冒險?”金鵬略感不安。
“我的心底,一直有著諸多的疑問,這便是,我冇有貿然步入修行的原因,隻有將自己置於死地,我纔有可能,找到想要的答案!”
鳥人說道:“我也想賭一把,我要利用裡麵的遠古法則,淬鍊出最純正的血脈,就是不知道,這條路行不行得通?”
林楓致搖頭:“世界在變化,返祖已不是最好的修行之法,隻有適應這個世界,你的路才能走得更遠。”
幾人沉默,遠古的血脈雖然霸道,確實不太適應現在的修行法門。
沿著封地走了一圈,再次回到營帳,風無根已獨自在這裡等待。
“我要走了,回小天閣!”看到林楓致回來,風無根直截了當。
“哦!”林楓致隨意應了一聲。
“這是萬族會議的邀請函,希望你能參加!”
“我會的!”
“雪兒說,你再入修行,需要大量的源石,我就向小天閣要了一點,希望你不要拒絕!”
“多謝!”林楓致冇有拒絕,伸手接過。
風無根輕咬嘴唇,林楓致平靜的話語,讓她有點不知所措,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要如何說下去。
兩人都不說話,聲音戛然而止,營帳內的氣氛變得古怪。
正在這時,簾子被掀開了,鐘靈兒走了進來。
“你們都在!正好,跟我去醉天樓,家族在那裡擺了一個宴席,慶祝重回修仙界!”
“分家的主意嗎?”林楓致一聽,眉頭瞬間一皺,心中已有猜測。
“是林銘楊的提議,我們剛開始也覺得不合適,但轉頭一想,我們不可能,一輩子不出這個門,也就答應了!”
“好吧!”
林楓致冇有反對,木已成舟,他冇有必要掃大家的興,即便這裡麵有什麼問題,他接著就是。
醉天樓雖然不小,卻無法容納所有人,這一次,隻能算是家族內部慶祝。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林楓致還是讓吳老頭等人作陪。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當他們進入醉天樓,神耀、神光等五方勢力已在此等候。
林楓致冷聲道:“你們怎麼在這裡?”
段天德一笑:“你的家人冇有告訴你嗎?這頓宴席,可是我們在做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