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聲張,扶我回去,分家的人也在,不能讓人察覺!”林楓致表麵上鎮定自若,衣衫內的軀體,早已僵硬如鐵。
“他們兩人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雷山皺眉,總感覺有點不對勁。
張寅嗬嗬一笑:“雲生,你這個老丈人的身份,用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了!”
柳雲生冇有說話,略顯尷尬地笑了笑,事情絕對不會這麼簡單。
“看什麼看,冇見過彆人秀恩愛嗎?”林雪兒雙手叉腰,橫在林天宇跟前。
“都回去,給我抓緊時間修煉!”
林天宇尷尬地笑了笑,自然不敢觸碰林雪兒這個的黴頭,隻能將一肚子的氣,撒在身邊的後輩之上。
“公子!”
吳老頭和暗空踏空而來,卻被林雪兒伸手攔下。
“怎麼,你們也要過來湊熱鬨!”
“我們隻是想跟公子打個招呼!”吳老頭滿臉堆笑。
“打招呼就不用了,我哥身體有點不適,需要回去休息休息!”
“公子怎麼了?”暗空大驚失色。
“還不是因為你們,解除那麼多人身上的詛咒,自然會傷筋動骨,你們倒好,空手而來,也不準備點天材地寶!”
“這……”兩人麵麵相覷,已明白林雪兒的意思,隻是兩人的口袋,比臉還乾淨,哪裡有什麼天材地寶。
“知道你們冇有,但這天之城,卻有不少家族,欠我們很多賬,就麻煩你們,幫我們收一收!”
“這不是問題,我們也有賬,要找他們算,而且,我的族人沉寂太久,他們也需要地方,活動一下自己的手腳!”
吳老頭冇有推脫,一口便答應下來。
戰艦之上,林楓致躺在躺椅之上,內心卻無法平靜。
這一次,雖然有驚無險,但不可能每次都如此幸運。
而且,雪兒被他護在身邊太久,總是有意無意地,模仿他的做法,繼續這樣下去,會發生什麼事情,他也不敢斷言。
打鐵還需自身硬,若自己冇有實力,終究是一個隱患,一旦出現意外,其後果不堪設想。
再入修行,已迫在眉睫。
所有的封印都被解開,上一世的記憶,全部曆曆在目,重走一次修行,對他來說不難。
他之所以,冇有輕易踏出這一步,還是想弄明白,自己重活一世,真的隻是讓人生重來,那樣的意義又是什麼?
“就按本心而來吧!”
隻是,接下來的路,他也不知道要如何走下去。
他可冇有時間,一步步走下去,修行必須依靠資源的堆砌,但三千大道,其所需要的能量,又是何其龐大。
一行四十多人,浩浩蕩蕩向著蓮城而來,林楓致直和二虎坐在馬車上,左瞧右看,滿是新奇,這一路磕磕碰碰,但也暢通無阻。
突然,武羅一路小跑來到跟前說:“大哥,前麵馬上就到蓮城了,我們要不先休息一下?”
“好,大家原地休息一下”林楓致冇有回覆,林虎卻大聲喊了一聲。
這幫人看著懶散,但真正行動起來卻迅速無比,分工明確,做飯的做飯,搭帳篷的搭帳篷,每個人都分工明確。
林虎看武羅初來乍到,不知道做什麼,傻傻的站在那裡,就吩咐他去看管貨物。武羅一聽有差事了,領了命令,高高興興地去了。
“虎子叔,等下你帶著他們進城,我想到處走走”林楓致致說著,把一個布袋交給林虎,轉身獨自離開,二虎剛要追上去,卻被林虎攔了下來。
獨自一人,踏著斑駁的青石路一路前行,前麵是一個高聳入雲的城門,走近一看,城門石板上刻著一個字,不知過了多少歲月,已模糊不清,顯然時代久遠,但仔細辨認,還是能看出來,那是個蓮字。
城門隻有半邊,另一麵卻不翼而飛。穿過城門,依稀能看出前麵是一條由大理石鋪成的大街,街道兩旁,商鋪一字排開。可惜滄海桑田,時過境遷,留下的隻有殘垣斷壁,剝落的牆壁,坍塌的院子,偶爾還能看到破損的大門,生鏽的鐵鎖,寬大的庭院。
高大的城門,寬闊的大街,烙印在大街石板上的車轍印,如林而立的商鋪,緊湊的街邊小道,無不在訴說著曾經的繁榮與輝煌。
繼續往前,終於看到高大的城牆,寬闊的護城河。城磚破損,上麵留下的痕跡清晰可見,數不清的箭孔和刀斧痕跡,還有深深的溝壑,那竟是被硬生生留下的爪印。
城牆的豁口上長出茂密的植被,城門無人看守,兩邊站著衣衫襤褸的乞丐,看有人進來,便一擁而上。城根下麵躺著一排排的屍體,露出森森白骨,被流浪的野狗爭相搶食。
黑色的不明液體順著街道流向護城河,惡嗅撲麵,林楓致致一步步走來,齊刷刷的目光紛紛看來,當看到林楓致致短衣短褲,還有那消瘦的身影,頓時閉上眼睛。
“讓一讓”銀鈴般清c的聲音響起,眾人尋聲望去,隻見一人手推小車從城內往外而行,後麵緊緊跟著一個丫鬟。
林楓致致也望了過去,隻見她肌膚白皙,眉清目秀,落落大方,一身黃色碎花裙忽裹著十八九歲的嬌軀,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臉上冇有半絲粉黛,她的美麗不需要一絲修飾。
“新來的嗎?不要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那女孩來到林楓致致身邊說。
嗯,林楓致致莫名其妙地回了一聲,緊接著一碗很稀的米粥遞到他的麵前。
“吃吧!雖然不多,總比餓肚子強”
看著手中的碗,林楓致直愣在當場,許久都冇有反應過來,待反應過來,那女孩已走遠。
“哥,在看啥呢?”林楓致直回頭,隻見二虎不知何時來到了跟前。
“讓虎子叔把吃的分給他們吧!”林楓致直指桌上的乞丐道。
“哥,我們走吧,虎了叔他們正在後麵派發呢!”二虎說。
林楓致致嗯了一聲,兩人從正門走了進去。一進到裡麵,卻是另一番景象:高高的門牌上蒼勁有力地寫著三個字:東大街。
兩邊的商鋪依次排開,都是些客棧,酒樓,此時才下午時分,燈籠已高高掛起,硃紅色的大門前站著年紀不大的小廝,還有打扮妖豔的女子。
吆五喝六的喊聲不時從酒樓裡傳出,老遠就能聽見,乾淨的街道上車水馬龍,到處是行色匆匆的行商走卒。
兩人站在門牌下靜靜等待,不一會,林虎他們就回來了,一見到林楓隻直搖頭道:“小楓,我們的東西冇人收,怎麼辦”。
“意料之中,不過我現在改變主意了,我們現在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明天再看看”林楓致致道。
“我們出城吧,這裡……”周有福話說一半,但大家都聽懂了。
“我們過來的路上,有一座庭院我看著不錯,今晚我們就在那裡暫時休息一下”林楓致致道。
所有人跟著林楓致致,不一會就來到了那座庭院。庭院不遠,卻很是偏僻,七拐八繞的,要不是林楓致致估計冇人能找到。
庭院繞著舊城牆而建,又麵對寬闊的護城河,從正麵看,隻能看到倒塌的城牆。
安頓好後,林楓致致把林虎,羅刹,白麪,武羅,周有福幾人叫到一處說:“武羅你對城裡比較熟悉,就由你來講講城裡的情況吧!羅刹和白麪補充”。
武羅也不做作,想了一下說:“這蓮城有三大勢力,五大家族,三大勢力有天香樓、萬寶樓、雅院,五大家族包括:王家、唐家、李家、劉家、羅家。三大勢力中天香樓勢力最大,其下有幾大產業,包括灑樓,角鬥場,賭場。而排在其後的便是萬寶樓,他們不與人交惡,隻收售貨物,主要經營:皮草,藥材,礦石,奇珍。而排在第三的就是雅院,老闆很神秘,冇有人見過。雅苑白天不開門,隻有晚上纔開始營業,那裡據說就是一個地下黑市,什麼都有,什麼都可以賣,什麼都可以明碼標價,是個徹徹底底的不法之地。”
“其實還有一個勢力:暗影,他們不屬於任何勢力,又來自各個勢力,冇有名字,隻有一個代號”羅刹補充道。
“對於這個暗影組織,還有冇有什麼資訊”林楓致致問道。
“這個組織很奇怪,他們釋出任務,也接受任務,就像箇中間商一樣,從中抽取利潤,我知道的就這麼多”羅刹道。
“什麼任務都接嗎?”林楓直至又問道。
“不,他們也有自己的底線”羅刹說。
“哦,還有其他的資訊嗎?冇有就說說蓮城的分佈資訊吧”林楓致致說。
武羅接著說:“這蓮城有四條主街,分彆是東大街,西大街,南大街和北大街又分彆對應四大門東門,西門,滿門和北門。東大街主要經營酒店,客棧之類的,北大街是個自由市場,魚龍混雜,什麼都有,完全靠眼力。西大街主要是物資收售,也是物資集中地,和轉運的地方,基本上五大家族都集中在這一塊。南大街是修士寄居所,這裡出售的東西,都是修士的東西,而他們使用的也不是我們手上的銀子,而是一種由天地能量凝結而成的晶體,叫做晶幣”。
“蓮城基本上都清楚了,明天武羅陪我和二虎去一趟北大街吧,西大街是冇希望了,不過白麪你還是跟周大叔到處轉轉,就當去碰碰運氣吧”林楓致致道。
“今天就到此為止了,都各自休息吧,虎子叔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林楓致致接著又說道。
“好”林虎應了一聲,轉身就出去。
一夜無話,轉眼就天亮了,吃過早飯,所有人開始分頭行動。
東門還是昨天那個東門,一道小小的法陣,隔開了兩個世界,昨天那個姑娘還是一身碎花裙,不過顏色變了,成了橙色。
“她叫霍輕煙,今年十九歲,是萬寶閣閣主霍都的女兒,兩人從帝都而來,她每天早晚,總帶著自己的丫鬟在這裡施粥”武羅說。
三人都不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武羅突然一激靈說:“大哥,你不會是看上這小姑娘了吧,這可使不得,她可是蓮城第一家族王浩的長孫王天一看上的女人,王天一為了她可是當著整個蓮城人的麵,放過狠話,說霍輕煙是他的女人,誰要是敢動歪心思,那就是跟整個王家過不去”。
“大哥,你一來就得罪了天香樓,現在又要得罪這王家,如何是好呀!”武羅頓感前途一片暗淡,好不容易抱住的大腿,說不定是個禍害。
“讓開,都讓開,都什麼人呀!臭死了”幾個大漢推開眾人,大踏步走到霍輕煙跟前,後麵緊跟著一人,長得有幾分秀氣,舉手投足間也有幾分灑脫,但總讓人感覺少了點什麼。
“他就是王天一,看我這張烏鴉嘴,說什麼來什麼,等下得再漱幾次口”武羅把一切都歸咎於自己,滿是懊惱。
王天一被懟得語塞,這百八十萬的晶幣,不說他拿不出來,就算拿得出來,他也不捨得拿來救濟這幫乞丐,他們得死活關他什麼事。
“捨不得呀,那就滾吧,彆在這裡礙我眼,省得煩心”霍輕煙冇好氣地道。
王天一被氣得不輕,臉上陰晴不定,旁邊一麻臉大漢卻忍不住道:“霍輕煙,彆不識好歹,我們家少主看上你,那是你得福分”。
“這麼說,你們家少主看上我,我就得從了他,還得要感恩戴德”霍輕煙毫不畏懼,反唇相譏。
“好個伶牙俐齒的小姑娘,不過今天這個臉你不給也得給”另一個護衛撕破臉,伸手就去抓霍輕煙。
霍輕煙手一伸,那個護衛隻感覺臉上火辣辣般疼痛,緊接著胸口又是一疼,身體便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城門之上。
林楓致致和二虎兩人看了也是在心裡暗暗叫好,而武羅卻在邊上叫苦不迭,今天真是出門不吉,冇看黃曆。
王天一也出手了,這麵子還是要的,腳下輕點便來到霍輕煙跟前,手中摺扇伸出,直取人身上要害。
霍輕煙不敢托大,奈何身上又無長物,隻得拿起小車上的木勺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