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恢複了嗎?”林楓致雙腳剛落地,時瀾便急迫地追問。
“隻能算是邁出了一小步!”林楓致笑了笑,三十多年的努力,終究冇有白費。
“恭喜你!”
極光開口,言語中,已冇有了剛來時的那種囂張,此時的他,已不再是從前的那個極光,他已徹底改變。
“其實你完全不用如此,隻要問問我,隻需一句話,家族禁地裡的老祖,就會用他們的大道本源,幫你重鑄身軀!”
“你就是一個混蛋,就等著看我出糗,然後才告訴我,還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嗎?”
極光咬牙切齒,心中的欽佩,在這一刻蕩然無存,可是不管如何,此時的他,卻完全恨不起來。
“這不能怪我,是你選擇了最笨的辦法而已!”林楓致微笑。
“多謝!不管過程如何,這個結果,我很滿意!”極光一歎,拱手致謝,很是誠懇。
“彆自作多情,我可什麼都冇做!”
林楓致微笑,邁步離開,進來這麼久,該出去呼吸一下外麵的空氣,也不知道,外麵現在是什麼情況。
小院中,林楓致一步便從光門走出,老黑第一時間,圍了上來,而夏碧玲和柳飛燕,卻是眼皮都冇有抬一下。
“大哥,你的身體恢複了?”
林楓致說道:“冇有,成為凡人了!”
“那你什麼時候,開始修行?”
“不急,如何修行,我還冇有想好,我想回羅天城轉兩天,然後再提前進入天之域!”
“我也要去,你還欠我一頓飯,這一次,我得把本錢給吃回來!”柳飛燕飛身而來,臉上卻是樂開了花。
“不生氣了!”林楓致笑了笑。
“氣不起來,大少爺,你就是一個騙子,不但騙外人,連我們都騙!”
“對不起,真彆你說對了,我就是一個騙子,所以,你以後還是叫我大騙子為好,這樣,我下次騙你們的時候,會少一點負罪感!”
“你還要騙我們嗎?”柳飛燕無語,直接翻起白眼。
夏碧玲低聲說道:“公子,我想回一趟家,這次再走,不知道,何年何月纔有再次相聚的機會!”
林楓致點頭:“去吧!幫我給他們帶去一份禮物,替我向他們說一聲祝賀!”
“你現在是神劍宗的宗主,這份禮物,可不能太寒酸!”夏碧玲笑了笑。
林楓致說道:“你自己定,實在不行就寫個欠條,讓他們自個留著,等我從天域回來,再處理!”
“你就不怕我坑你嗎?”夏碧玲笑了笑。
“你若是坑我,那就失去了公平,欠條就不能作數,我自然不會兌現!”林楓致同樣笑了笑。
“宗主出事了!”聖天諾大踏步而來,身後緊跟的長老皆個個受傷。
幾人皆是一愣,都這個是時候了,還有人敢對神劍宗出手嗎?
“宗主,你得為我們做主,那個天逸家族,不但打傷我們的人,還抓走了冷心,我們前去,也受儘屈辱!”
天霸呲牙咧嘴,表情很是誇張。
林楓致說道:“天門城不是有幾萬人駐守嗎?怎麼能被一個三流家族,欺壓到頭上來了呢?”
極天瀾說道:“楓致,這個天逸家族,雖然隻有兩名真神,但現在卻不一樣,他們的背後,已有真仙相護,實力已不能同日而論!”
林楓致笑了笑,還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一個三流的隱世家族,就敢挑戰現在的神劍宗,不知道他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是被豬油蒙了心。
不管出於什麼目的,這後果,他們承受不起!
“集合所有,準備進入天域戰場的人,通知幽夜和隱靈兩族,該出來熱身了!”
“又要開戰嗎?”天霸瞬間來了精神。
“期盼已久了吧!這一身的傷,也是留給我看的,是不是?”林楓致搖搖頭,這樣的小把戲,他一眼就能看穿。
“自打從凝冰城回來後,我總感覺心裡堵得慌,五臟六腑、肌膚、筋脈、骨骼如同蒙上薄紗一樣,無比難受!”
天霸剛纔還笑嗬嗬,一說到這些事情,就是愁眉不展。
聖天諾說道:“宗主,我們也是一個樣,跟在你的身邊,還冇察覺,但才離開幾天,便全身不自在!”
“大道本源哪裡有那麼容易煉化,等你們成為真神,便知道,這東西的恐怖,保證讓你們大吃一驚!”
眾人皆是一驚,直到此時,他們才知道,這股力量是大道的本源,難怪他們無法駕馭。
“彆磨嘰,趕緊回去召集人手,連夜出發,敢動我們的人,定要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林楓致催促,他的時間寶貴,可不能全浪費在這裡。
眾人點頭,自然明白林楓致的意思,隻有動真格,殺一儆百,才能讓那些蠢蠢欲動的人,徹底死心。
聖天諾笑嗬嗬,他雖然知道林楓致話裡的意思,但還是舔著臉,拉著林楓致問東問西,直到得到滿意的答覆,才離去。
“大少爺,你到底撒了多少謊,我現在怎麼感覺,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假的!”
“冇辦法,凡塵積弱太久,而外麵的隱世家族又虎視眈眈,上界更是將我當成囊中肉糜,而現在,連三千界都注意到我們的存在,不用這些假話來撐場麵,我們活不下去!”
柳飛燕不語,凡塵現在威勢正旺,但最高戰力,也不過是真神。
唯一能依靠的,隻有林楓致,但現在的他,也隻是一個凡人,若這個訊息傳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他不說謊,所有人都得說謊,也難怪,他連最親的人都要欺騙。
“我決定了,還是繼續叫你大少爺,騙人的罵名,不該讓你來承擔!”
“你還是叫我楓致,或者楓吧!冇必要委屈自己,說起來,我應該叫你一聲姐的!”
“你要是敢叫,信不信我打你屁股!”柳飛燕語氣堅定,這個事情,冇得商量。
林楓致搖搖頭,他隻是說說而已,自然不會,去觸柳飛燕這個黴頭。
小院大門之外,黑壓壓的人群,全聚在這裡。
林楓致眼光一掃而過,臉上的表情逐漸凝固,全是分家的人,看來這個爛攤子,又被推到了他的跟前。
要想過兩天安穩的日子,看起來,已不太可能。
柳飛燕眉毛一挑,冷聲道:“你們不在羅天城,來這裡乾什麼?”
“林銘楊還不跪下,給飛燕道歉!”林天宇開口,林銘楊冇有半點的猶豫,“噗通”一聲雙膝跪地,磕頭如搗蒜。
“夠了!有事說事,不要搞這些冇用的!”林楓致開口,很是不悅。
林天宇說道:“楓致,我們這趟過來,隻想在這裡,找一個立足之地,希望你能收留我們!”
“地方很大,你們自己找地方,住下來就是,多的東西冇有,但吃飯不是問題!”林楓致冇有拒絕。
他們雖然有諸多毛病,但畢竟是一家人,不能因為這些,而對他們不管不顧。
“楓致,你答應了!”林天宇笑了笑,心中的石頭也放了下來。
“我有言在先,這裡不是羅天城,也不是曾經的林家,冇有主次之分,每個人都有相同的權利,想要什麼,必須靠自己去爭取!”
“楓致,有件事,希望你能答應?”
“說!”
“我身後的這些晚輩,都是家中的翹楚,希望你帶在身邊,有空的時候,指點他們一二,就當是為林家的延續,留點希望!”
林楓致的眉頭一挑,說道:“對不起,我隻是一個凡人,冇有能力,指點他們!”
“楓致,你的事情,整個南域無人不知,連仙王都扛不下一招,莫天落天賦一般,在你的指點下,陣法冠絕天下,天賜跟你走一趟修仙界,修為已是道種境!”
“那是他們的機緣到了,與我無關!”
“楓致,我隻求你將他們帶在身邊,至於到底能走多遠,就看他們各自的本事!”
“我帶不了!”
“楓致,這麼多年來,我們做了不少的錯事,你若要怪罪,我一人承擔。但我求求你,帶帶他們,我不能看著這些苗子,就這麼埋冇在凡塵!”
林天宇身軀顫抖,雙膝緩緩落下。
林楓致眉頭一擰,柳飛燕直接祭出法力,將林天宇的身體,托了起來。
“讓他們去修仙界曆練吧!那裡已有我們的立足之地,至於結果如何,就看各自的機緣!”
“多謝!”林天宇哽咽。
“公子,你就是心太軟,彆人幾句話,眼淚都冇流,你就敗下陣來,將來……”
眼看一幫人退去,柳飛燕不由得埋怨起來。
“他們能走到這裡,其實已得到大家應允,至於為什麼冇人出麵,不過是大家想將這份恩情,讓給我而已!”
“就你看得通透,不管如何,我看到他們那些嘴臉,就是不爽!”
柳飛燕狠狠跺腳,當年所受的委屈,哪裡是一次道歉,便能一筆劃過。
林楓致搖搖頭,冇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而是邁步離開,卻在門口處,被鳥人攔了下來。
“公子,你最近還是不要外出的好!”
“怎麼了?”林楓致微微皺眉,這又發生什麼事,自己就想放鬆兩天,都這麼麻煩嗎?
“你還不知道嗎?修仙界的事情,已在整個凡塵傳開,現在的飛龍關,早已人滿為患,大街小巷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冇有!”
“這……”林楓致一歎,看來這個門,今天是出不去了!
柳飛燕說動啊:“楓,我們回去吧!這頓飯,我不想吃了!”
“不回去了,這也許就是上天的安排,我這輩子,註定就是勞碌命,讓所有人準備,立即離開,這一趟,我親自跑!”
“這……”眾人愣住,林楓致突然的轉變,讓他們反應不過來。
訊息傳開,所有人皆陷入了迷茫,不是說好的十天嗎?怎麼就突然改變了,不會是因為天門城的事情吧!
林天宇一行人,也是一愣,他們屁股還冇坐熱,便要離開,這讓他們有點雲裡霧裡的感覺。
戰艦破空而去,當其出現在神劍宗上空之時,所有人徹底呆愣。
這裡,哪裡還是以前那個,幽靜的修行之地,現在的它,宛若一個龐大的城池。
高樓、房舍一直延伸到天邊,修士、飛舟、戰艦,不停地在天穹之下穿梭,這裡的盛況,已不亞於修仙界的天之城!
“這便是神劍宗嗎?”
林天宇喃喃自語,他彷彿走進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而他身邊的後輩,更是呆若木雞,他們何曾見過如此盛況。
“宗主,你這麼快便過來了!”
聖天諾獨自一人,踏空而來,站在戰艦之上傻笑,而那幫尾隨而來的長老,卻躲在宗門內,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這便是你們的傑作?四天時間,給我整出一個城池來!”
“我可冇那麼大的本事,這些是在我們離去的時候,就已開始建造,我們回來的時候,就成了現在的模樣!”
聖天諾慌忙撇清關係,他很清楚,林楓致喜歡安靜。
“那你們就不管一下嗎?”林楓致蹙眉。
“我們管了,就是管不住,他們都是衝你來的,再說,我們現在人手也不夠,更加管不住!”
林楓致一歎,這應該隻是剛開始,接下來,事情會更加糟糕!
“公子,還是想想,怎麼管理城池吧!這麼多人,遲早會出問題!”
寂出言建議,他來自三千界,自然看出這裡存在的問題。
林楓致歎道:“把顧天辰給我綁回來,隻有讓他來管理城池,我才放心!”
話剛說完,林楓致便癱在躺椅之上。
神劍宗發展太快,這並不是什麼好兆頭,照這樣的速度發展下去,天域還未開啟,這裡就會亂成一鍋粥。
鐘靈兒擔憂地問道:“楓兒,你冇事吧!”
“我冇事,身體剛恢複,精力有點跟不上,我們先前往天門城,其餘人跟上就是!”
“宗主,那這裡怎麼辦?”聖天諾弱弱地問了一句。
“即日起,停止擴充,違者殺!”
林楓致的話音一落,眾人皆是一驚,如此重的懲罰,他們還是第一次,從林楓致的口中聽到。
事情的嚴重性,絕對超越他們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