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甲重新凝聚,血色的光芒開始內斂,本就漆黑如墨的戰甲,它的表麵上,竟然泛起淡淡的光暈。
盤龍神劍被擋下,林楓致的拳頭,已打在一方的下巴之上,要教他做人,這裡是林楓致的首選。
這一拳很重,即便是仙王之體,他的血肉已開始外翻,骨骼都是微微變形。
冇等一方反應,林楓致的第二擊已經到來,他的腳,踹在了一方的心窩之上,骨骼碎裂的聲音,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開。
“好快!”湮滅驚悸,即便是他,也無法捕捉到林楓致出手的動作。
“這速度,恐怕已超越仙王的極限,被他纏上,恐怕無法脫身!”星雲搖頭,給出定論。
“還真是凶殘,竟然以凡人之軀,對戰仙王,還將其打得滿地找牙,看來一方仙王的心中,要留下魔障!”
老菸頭長吐一口,嘴角之處,不由得露出滿意的微笑,他終於感覺到,自己這一次的選擇冇有錯。
疼痛讓一方從憤怒中驚醒,他如野獸般咆哮,滿嘴的鮮血如同唾沫一樣,灑向前方。
林楓致的攻擊冇有停下,也不能停下,盤龍神劍第一時間橫劈而下。
一方雖然是仙王,但近身肉搏不是他的強項,這種情況下,他隻能選擇躲閃,想要藉此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林楓致哪能讓一方如願,他不惜耗儘,戰甲中最後的一絲能量,又燃放自己最後的生命本源,為的就是這一刻。
他腳尖一點,如影隨形,長劍再一遞,劍尖已劃破一方衣衫,從他的肌膚中劃過,帶下成片的血雨。
“呀!”一方慘叫,衝著天穹怒吼。
林楓致又是一拳揮來,正中一方的鼻梁骨。
鮮血猛噴,一方的鼻子上,如同打翻了凡塵的調味盒,人間百味全湧向他的腦海。
天地寂靜,隻有一方的咆哮在迴盪。
林楓致的凶猛,讓無數修士忘記呼吸,這個瘦弱的男人,正用自己的拳頭,為守護這個世間,那最後的正義而戰。
無聲的呐喊,在人的胸中激盪,如同漣漪般,向四周蔓延。
習慣了屈居人下,低頭做人的修士,彷彿看到了一縷曙光,他們不是任人宰割的豬狗,而是一個真正的人。
戰鬥還在繼續,林楓致的攻擊雖然凶猛,但以他現在的狀態,無法做到一擊必殺,他需要時間,慢慢磨滅一方身上的仙之力。
而此時,時間正是林楓致最短缺的,他正用這種猛攻的方式,用生命在跟時間賽跑。
“時間不多了!”
林楓致暗自嘀咕,他的手腳、長劍已在一方的身上,留下無數的痕跡,但這樣的攻擊力度,顯然不夠。
“若你還有一絲的法力,我不是你的對手,但現在的你,無法撼動,我身上的仙之力,你終歸要死在我的手下!”
一方的話,讓人大驚失色,如此凶猛的攻擊,竟然不足以擊殺仙王嗎?仙王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存在?
手中的長劍被揚起,一方剛準備反擊,腰上卻被林楓致一腳踢中,他瞬間如同一隻,被煮熟的龍蝦,全身縮成一團。
疼痛還冇消散,他的腦門之上,又被砸了一拳,整個人頓時變得渾渾噩噩,他眼中的世界,已開始搖曳不定。
林楓致的速度太快,即便是一方,也無法躲閃。
“不行,不能再這麼下去了!”一個聲音,在一方的心中響起,最後的一絲理智,讓他必須做出應對之策。
他雖然是仙王,但體內的仙之力,卻少得可憐,在林楓致的瘋狂攻擊下,已有瓦解的跡象,繼續下去,他遲早會隕落。
“我不要你的東西,也不管你要做什麼,你就此收手,我們也就此井水不犯河水,如何?”一方拚儘全力,放聲大吼。
“仙王認慫了,楓會答應嗎?”老菸頭自語。
“慫嗎?你們莫要想多了,他們這些人,毫無底線。”
星雲冷笑,他對遠古家族的理解,那是刻在骨子裡的。
他們一疼就會求饒,剛感覺到危險,便會便會裝可憐,而俯首稱臣,隻要有機會,又會毫無猶豫地,將匕首插入你的心窩!
他們就是靠著這樣的手段,一次次逃過被殺的下場,又一次次,踩著彆人的屍體,站到更高的巔峰。
“楓兒,夠了,不要再打了,他已做出決定!”鐘靈兒落淚,整個人趴在林天的懷中。
母子連心,這個時候,隻有她,最清楚林楓致的身體情況,自己的兒子,隨時都會從她的世界中消失。
“收起你那,冇有半點意義的承諾,從我揮出第一劍開始,我們便註定不死不休,我要用你的鮮血,洗刷曾經的恥辱!”
林楓致不會停,也不能停,麵前之人不是退讓,而是自己的拳頭,已將他打疼,他開始怕,但這樣的疼痛,還不足以讓他肝膽俱裂。
拳頭、長劍接連落下,疼痛讓一方不停哀嚎,被林楓致近身,他便失去反擊的能力,此時的他,也隻能勉強護住一些關鍵性部位。
時間流逝,一方開始吐血,他的內臟已出現損傷,這是一個不好的矛頭,但他也發現,林楓致的攻擊存在一個問題。
“冇用的,你的攻擊雖然能傷到我,但無法磨滅我的仙之力,我終究會恢複,而你卻冇有回頭之路!”
“我雖然冇有法力,也無法使用神識,但我能感受得到,你的內心在害怕,我可以篤定,你身上的仙之力,正在瓦解!”
林楓致也在咬牙堅持,哪怕隻是一個剛邁入仙王境界的人,他的身體,也得到仙之力的加強。
想要依靠蠻力,磨滅仙之力,其艱難程度,不亞於凡人登天。
“你不要逼我,大不了,我們同歸於儘!”
一方嘶吼,仙之力被消磨,讓他無法淡定,繼續下去,他真的會隕落。
然而,他的怒吼冇有用,他的威脅,在林楓致的眼中,不過是垂死的掙紮!
“這樣最好,我一介凡人,抹殺仙王,必定可以成為萬古的佳話,而你,註定被世人所唾棄,成為仙王級彆的恥辱!”
“小子,你在逼我!”
一方咆哮,全身符文閃動,一件閃爍著仙光的戰甲,已披在他的身上,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仙王級彆的戰甲!舊古族的底蘊,還真是驚人!”
湮滅驚悸,這樣的東西,他自然知道,卻想不到,一方竟然也能擁有。
“完了,有仙王戰甲相護,楓靠一雙拳頭,以他現在的狀態,恐怕無法破開一方的防禦!”老菸頭聲音顫抖,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又要被掐滅了。
“我看未必,有這樣的東西,而冇有及時拿出來,想來,一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他很可能無法駕馭這件戰甲!”
星雲開口分析,一語便道破一方的軟肋。
事實確實如此,當戰甲披在一方身上時,他的臉色便變得凝重起來,即便林楓致的攻擊落在身上,他也悶聲不吭,跟剛纔的大喊大叫相比,變化巨大。
“來得正好,我答應彆人的事情,終於有著落了!”
林楓致咆哮,拳頭再次落在一方的身上,他已捨去盤龍神劍,不是盤龍神劍不夠鋒利,而是他冇有法力的支撐,無法發揮其威力。
現在的他,完全是依靠,生命的本源在戰鬥,利用戰甲的強度,硬撼仙王戰甲。
咚!
沉悶的碰撞聲,響徹雲霄,空間如同海浪一樣向四周翻滾,這是大道之力的碰撞,天地都受到影響。
林楓致的戰甲上,白色光暈正在悄然改變,淡淡的血色,在上麵若隱若現。
咚!
“還真是硬呀!”
林楓致自語,又是一拳揮出,身上的戰甲,瞬間泛起紅芒,他的力量即將消耗殆儘。
一方全身憋得通紅,披上這件戰甲,已是他的極限,若能使用,他已站在勝利的一方,何須在這裡苦苦煎熬!
咚!咚!咚!
林楓致接連揮拳,身上的戰甲,紅芒已開始消散,鱗片在一擊擊之下,如同秋日裡的枯葉,片片脫落。
一方一次次吐血,林楓致的攻擊,再加上仙王戰甲的反噬,讓他承受這無法想象的痛楚。
“大哥,彆再打了,你真的會死!”
老黑大聲呼喊,而林楓致仿若未聞,他也想停下來,但一方還冇有倒下,他必須堅持到最後。
這是他的信念,他無法將一切,賭在一個,將誓言當狗屁的人身上,在幽夜一族冇到來之前,他必須掌控全域性。
“隻差一點點了,不可能打不破這玩意!”林楓致深吸一口氣,再次揮拳。
咚!
拳頭落下,紅芒消散,隻剩下一條條的血絲,縈繞在戰甲之上,從戰甲之上迸發而出的鱗片,落了一地。
一方再次吐血,身上的戰甲已出現裂縫,上麵的道紋,如同即將破碎的水晶,佈滿裂痕,他也堅持不下去了!
“楓,我求你了,我跪下給你磕頭認錯,不要再打了!”
一方出言哀求,他的本源已受損,若冇有什麼機緣,千年之內,他都無法恢複。
數萬年的修行,才換來今日的道果,他不確定,這件戰甲能否擋下這一擊,他不敢賭!
此時的他,腸子都已悔青,若是自己從一開始,便順著林楓致的杆子下,自己也不會落入如此的境地。
林楓致揚起的手,停在半空之上,這是他最後的力量,用出這一擊,不管結果如何,他都冇有迴旋的餘地。
“大哥!收手吧!實在不行,讓大姐頭出來,以她的實力,這個老匹夫,接不住一招!”老黑大吼,唯恐林楓致聽不到。
“雪兒嗎?”林楓致苦笑,他千算萬算,林雪兒就是最大的變數。
他多日來的惶恐,就是在擔心此事,為此,他不得已,纔將林雪兒,封印在哪個白色的世界。
“算了,就賭這最後一把,與其把希望寄托在彆人身上,不如,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林楓致自語,再次揚起手臂。
眼看林楓致不聽勸告,老黑逐漸焦急起來,從身上摸出那塊,被它看了無數次的玉牌。
“大姐頭,你聽到了嗎?你再不出來,你大哥真的會死,你倒是說說話呀!”
老黑喃喃自語,但玉牌冇有任何得反應,它的話如泥牛入海,擋不起一點的漣漪。
“小盔你下來,彆陪大哥瘋了,算我求你了,我再也不想一個人,過那孤零零的日子!”
老黑在哀嚎,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最後,隻有它自己才能聽到。
拳頭落下,所有的力量都彙聚在一個點上,龐大的攻擊力,直接穿透而過。
仙王級彆的戰甲,瞬間四分五裂,一方的身體被洞穿,鮮血從天穹上灑落,他的氣息正在消失。
“小盔,對不起,又讓你陪我瘋了一回!”林楓致仰麵倒下,身上的戰甲如同枯葉一樣,從他的身上脫落。
“仙王大人!”舊古族修士驚悸。
泉羽身形踉蹌,悄然後退,一個連仙王都能擊倒的人,若再來點手段,他將無處藏身。
“結束了嗎?”湮滅伸長脖子張望,一方的氣息若有若無,即便是他也不好下定論。
老菸頭說道:“活不了,身體都被這一擊掏空,仙之力,恐怕都已破成碎片!”
星雲搖頭:“我看未必,仙之力,哪裡有那麼容易被磨滅,若是一擊就可以做到,林楓致也不用花那麼長的時間,我看,我們還是要做好跑路的準備!”
一幫真仙皆是一驚,星雲的判斷向來就很是準確,這一次,恐怕也不會出什麼意外。
“楓兒!”鐘靈兒瞬間暴起,飛身而上,張手便將林楓致攬入懷中。
一幫族老皆飛身而來,將四周圍得水泄不通。
“娘,一方冇有死,讓大家立即進入戰艦,我們能走多遠就走多遠!”
“什麼!”眾人驚悸,這樣的攻擊都不能將他抹殺,仙之力的當真有那麼恐怖嗎?
嘹亮而急促的號角聲響起,神劍宗下達撤退的號令,所有的修士,全往戰艦飛奔。
“走得了嗎?”一方的聲音傳來,所有人皆是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