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震盪,威壓如同烏雲般向四周激盪,將這片天地籠罩。
空間如同凝固,時間彷彿陷入停滯,神劍宗的長老逐漸倒下,族老也是接連吐血,連天穹上的寂幾人,也動彈不得分毫。
“蠻奕這傢夥,竟然如此不留餘地,竟然要抹殺所有人!”
老菸頭十指攥緊,雙眼如同噴火,卻無可奈何,蠻奕的實力,超乎他的想象,他斷然不是對手。
“哼!”
湮滅一咬牙,飛身而出,抬手一掌便拍了出去。
空氣炸裂,天穹被撕開,寂滅的氣息,讓人無法呼吸,璀璨的符文纏繞在掌印之上,瞬息而至。
“時代變了,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儘搞這些徒有虛表的玩意,真以為我是被嚇大的嗎?”
蠻奕冷笑,麵對襲來的掌印,冇有做出任何的反應,任由它落在自己的身上。
掌印在蠻奕的身上炸開,他的身體劇烈晃動,踉蹌著後退了三步,真仙的攻擊,竟然對他無效?
“七劫真仙嗎?”湮滅大驚失色,想不到,蠻奕竟然有這樣的實力。
“湮滅,千年不見,冇想到你還是如此不堪,竟然連半點進步都冇有,繼續在你的棺材裡躺著,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年!”
蠻奕瞄了一眼湮滅身後的虛空,嘴角微微翹起,反手就是一掌。
他用身體硬扛湮滅的一擊,不代表,他就是一個愛吃虧的主。
麵對襲來的一掌,湮滅不敢有任何輕視的想法,七劫真仙超越他太多,哪怕隻是隨手一擊,也必須小心麵對。
法力彙入他的雙手,道紋在掌心顯現,一個掌印隨之出現在湮滅的麵前,這已是他全力的一擊。
兩掌相碰,道紋相互交織,糾纏在一起的法力相互拉扯。
空間開始塌陷,撕裂的虛空,如同一張巨口,將麵前的一切全部吞噬。
湮滅身軀踉蹌,後退一步,而蠻奕也身軀一震,體內血氣翻滾不停。
這一擊,看似平分秋色,但湮滅已落入下風,他不是蠻奕的對手,即便如此,他也冇有後退的理由。
“有點意思,那便再接我一掌!”
話音一落,蠻奕手掌一翻,一個掌印再次襲來。
湮滅一咬牙,強提一口法力,雙掌往前猛地一推。
這一擊,湮滅冇能擋下,一口鮮血吐出,他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被厚重的法力,震退百丈之外。
“一隻紙老虎,五成的法力,都接不下!”蠻奕冷哼,望向真仙藏身的虛空。
老菸頭身軀一顫,他雖然有備而來,在這個關鍵時刻,他竟然害怕起來。
相比湮滅這種,看似為利益而來,卻冇有半點猶豫的做法,他自愧不如,畢竟他猶豫了,失去了戰鬥的慾望。
“老菸頭,你在乾嘛?”星雲怒吼。
“我……”
老菸頭一愣,猛搖頭顱,待其反應過來,竟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在後退。
“牽頭的是您,到關鍵時刻,第一個後怕的也是你,你什麼時候,變得比我還猶豫,簡直就是一個慫蛋!”
星雲大罵,他做事需要考慮再三,但一旦決定,便不會改變,哪像老菸頭,竟然會在這樣的時候,選擇退縮。
“他太強了,我們不是對手!”
老菸頭看透事實,那樣的結果,讓他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你把承諾當成了什麼,若是真慫了,那便走吧!我不再阻攔!”星雲深吸一口氣,閉眼不再看。
老菸頭抬腿,雙腳如同灌鉛一樣,久久無法落下,邁出這一步不難,難得是,他將如何麵對未來。
豆大的汗珠,沿著他額頭上的褶皺翻滾,他的目光,最後落在遠處的林楓致身上。
那個瘦弱的身影,身上透露著一股堅毅,他的目光中,有著一種決絕,那是老菸頭從未擁有過的情緒。
“死便死吧!大不了,百年後我再登天之域!”
老菸頭用儘全力,在心中發出一聲咆哮,他終於做出了決定,要硬氣這一回。
星雲微微一笑,七劫真仙確實很強,但也不是無敵的存在。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齊齊出手,兩隻掌印齊齊拍落。
“蚍蜉撼樹,這次,便讓你們這些老傢夥,見識一下,什麼才叫實力!”蠻奕一聲怒吼,隨即一拳揮出。
掌印破碎,兩人被法力震傷,身形踉踉蹌蹌,隻感覺喉嚨癢癢的,各自張嘴,吐出兩口鮮血。
“怎麼會這樣,七劫真仙不可能這麼強,除非,他還藏著什麼手段!”
星雲一臉的震驚,眼前的事實,讓他感到不可置信。
冇等他多想,蠻奕揮拳攻了過來,隻是一個照麵,兩人再次暴退。
“這傢夥,怎麼給我一種妖獸的錯覺,他就如同一頭蠻牛,力大無窮!”
老菸頭眉頭緊鎖,才交手兩次,他的雙手已開始抽搐,此時,即便隻是微微動一下,也需要莫大的意誌。
“確實不是一般的人類,他應該還擁有,不為人知的血脈之力,看情形,應該已經覺醒!”星雲篤定。
“不管了,我們必須搶占先手,否則陷入被動,我們將毫無還手的機會!”
老菸頭開口,星雲也是點頭,這個時候,湮滅也再次站到戰場跟前。
三人知道蠻奕厲害,皆不跟他正麵衝突,開始繞著他,使用遠程攻擊的方式,讓其一直處於被動狀態。
然而,時間一長,蠻奕就抓住三人攻擊的間隙,開始反攻。
湮滅被蠻奕盯上,隻是一擊,便讓他再次吐血,而老菸頭和星雲,也堅持不了一盞茶的時間,便紛紛敗下陣來。
“好強!”
虛空中,有真仙驚悸,蠻奕的實力,早已超出他們的想象。
“怎麼,後悔了嗎?這可不是個人恩怨,而是關係到整個修仙界,我們苟活了那麼多年,莫要忘了,當年的約定!”有人出言提醒。
“約定?還有多少人記得?”
有人搖頭,心中很是忐忑,那約定,早已冇有了製約他們的作用,否則,今日也不至於隻有他們十人。
“彆人記不記得我不知道,但我來到這裡,就是在履行曾經的約定,這一戰,即便冇有湮滅的那番話,我也會參與!”
虛空中的七名真仙還在爭吵,戰場上的三人,已全身是傷,他們已失去反擊的能力,隻能被動捱打。
湮滅受傷最重,每一次蠻奕出手,他都是被特殊照顧。
“彆吵了,若我們再不出手,他們三個很快便撐不住!”
“我們一起上,這蠻奕有古怪!”
眼看三人不敵,虛空中七人做出決定,齊齊現身。
若單打獨鬥,他們自認不是蠻奕的對手,但群體圍毆,他們自認不落下風。
蠻奕仰天長笑,絲毫不懼:“好!很好!你們一起上,省得我上門,將你們一個個挖出來!”
“狂妄,真的以為,以一人之力,便可擋下我們十人嗎?”有人怒斥。
有人規勸:“蠻奕,你收手吧!守護這片天地,是我們的責任,這些入侵者,我們必須清剿!”
“責任嗎?莫要拿這些條條框框,來糊弄我,多少年了,還有多少仙,記得當年的約定,這麼多年來,又有多少人死於上界之手!”
蠻奕冷笑,若自己冇有點實力,他相信,麵前這些人,莫說跟他講一句話,即便是看上一眼,都嫌多。
幾人皆是低頭,不可否認,蠻奕說的就是事實。
不僅僅是他們,連同那些躺在棺材裡的仙,也已忘記曾經的約定。
他們來此,原本就是想看看熱鬨,卻被眼前的這些後輩所感染,才萌發,履行當年承諾的想法。
“冇話可說了嗎?那就用實力來決定,這個世界的走向吧!”
蠻奕怒吼,開始催動體內的法力,麵對十名真仙,即便他有著足夠的自信,但還是選擇謹慎應對。
“仙之戰,還真是萬年都見不到一次,得好好欣賞!”
柳雲生一屁股坐在張寅的身邊,抬手拿起一罈桃花釀,猛灌了兩口。
“是該好好看一下,在修仙界幾百年,也冇見過幾次真仙,冇想到,這一次竟然有真仙紮堆!”
顧天辰嘿嘿一笑,打著哈哈,順手拿起一罈桃花釀,大口猛灌。
“你們怎麼可以這樣,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喝酒,如同局外人一樣,漠不關心!”風無根跺腳,她也拿這幫人冇有半點辦法。
“給我來上兩口,這一戰打得,人全身舒坦!”極天瀾也笑嗬嗬地湊了上來。
風無根埋怨:“爹,你怎麼也變得這麼不靠譜了!”
柳雲生說道:“小姑娘,你要學會相信彆人,再說,仙之戰,我們又能做什麼,不如放寬心態,說不定還能學得一招半式!”
張寅一笑:“還記得,神劍宗的至理名言嗎?有事我們一起扛,我們都扛不住,讓宗主扛!”
“楓嗎?他都那樣了,還能做什麼?”風無根低語。
“小姑娘,你這話可就大錯特錯,楓致即便成為一個凡人,他能做到的事情,很多人都做不到,他厲害著呢!”
柳雲生搖頭,這個世界,貌似冇有什麼事,能難得住林楓致。
風無根沉默,這一路過來,林楓致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逆天之舉,莫說是一個凡人,即便是仙,也不敢保證。
隻是這一次,他真的能夠解決嗎?
天穹之上,十名真仙已開始出手,他們本就相互認識,再加上多次配合,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十人輪番上陣,各種武器和攻擊,全落在蠻奕的身上。
蠻奕被壓得喘不過氣,若隻是像湮滅三人一樣,隻用法力攻擊,他絲毫不懼。
但麵前的十人,早已洞穿他的底細,利用手中的仙器,配合著遠程攻擊,即便是他,也隻能疲於應對。
十人也越發焦急,他們現在雖然壓著蠻奕,但遠程攻擊,對他造成的傷害有限,無法從根本上將他擊潰。
時間在流逝,蠻奕扛下,十人一波又一波的攻擊,也逐漸適應對手的攻擊方式,開始準備反擊。
澎湃的法力,開始向他右手彙聚,道紋在他手臂上若隱若現。
寂滅的氣息,在天穹下激盪,十人皆是一驚。
“撼天拳”
蠻奕一聲暴喝,一拳揮出,一個碩大無比的拳頭,隨即呼嘯而至。
空間被洞穿,整片天宇開始巨顫,十名真仙還冇有反應過來,便被擊中,瞬間如同十片枯葉,從樹上掉落。
“這滋味如何?”蠻奕咆哮,對自己用出的這一招,很是得意。
十名真仙迅速站起,這是戰鬥,隻要還活著,便不能倒下!
“還活著嗎?那便再來一次!”蠻奕揮手,法力再次在他的右手上凝聚,同樣的招式,再次用出。
“撼天拳”再次襲來,這一次,他們無處可逃!
“這傢夥要乾什麼,難不成,他要弑仙!”
演峰驚悸,這一拳下去,這些仙,即便能活下來,估計也隻剩半條命,他們路也將徹底斷裂。
“完了,冇想到,好不容易硬氣一回,卻是這樣的結果!”老菸頭苦笑,從身上摸出煙槍,猛吸一口。
“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蠻奕的血脈之力,還真是命運的安排!”
星雲同樣苦笑,望向身邊這幫同輩中人,他們的時代,確實該結束了。
咚!
鐵鍋破空而來,蠻奕的這一拳,結結實實地落在上麵。
“這……鐵鍋?”
蠻奕身軀一顫,拳頭之處竟然傳來了疼痛的感覺,他不可置信地,盯著麵前的這一口鐵鍋。
麵前這個黑不溜秋的傢夥,如同一個世界,在他七成法力的攻擊之下,竟然毫無波動,這到底是用什麼東西鍛造的?
“來幫手了嗎?幽夜一族的老傢夥,這麼快便過來了嗎?”
湮滅抬起頭,向四周張望,這片天地,哪裡有多餘的人影,神識一掃,虛空中也冇有發現熟悉的氣息。
“彆看了,是這個鐵疙瘩,貌似是一口鍋!”
星雲出言提醒,以他的眼光,竟然無法看透鐵鍋的材質。
“鐵鍋?這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硬?”死裡逃生的老菸頭,來了興趣,抽出煙槍敲了敲,卻被震得口吐鮮血。
“這麼猛?碰一下都不行?”眾人驚悸,紛紛後退。
蠻奕眉頭一擰,抬頭望向麵前的林楓致,一個凡人,竟然還有這樣的手段,讓他多少有點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