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把陣旗落地,一個法陣沖天而起,狂暴的勁風被擋了下來。
“這個法陣隻能堅持一個時辰,你們現在衝下去,把下麵的人,全部拽上來!”
對於林楓致的話,竟然冇人懷疑,而那些還在半道上的礦工,此時已成為活動的天元石。
以他們的實力,在一個時辰內,跑個來回,帶出四五個人,不是多大的問題。
這可比他們在風暴之眼,冒著生命的危險挖礦,要劃算得多。
一個個身影飛撲而下,讓站在遠處觀望的礦工,驚掉下巴,這幫傢夥腦子有病,竟然不要命地往回走。
“少爺,不好了,傳送法陣那裡出了大麻煩,無命恐怕搞不定!”小麥極速而來,人未到,已用法力將聲音傳了過來。
林楓致說道:“吳老頭,你在這裡看著,我去看一下,鐵定有人在傳送陣上做了手腳!”
吳老頭點頭,心中多少猜測到了什麼?這也是他們一貫的做法。
傳送法陣設在不遠處的山窩裡麵,而此時的無命,全身都是汗水,連腳下的泥土,都被打濕。
他的身後,成片的房舍一字排開,透過虛掩的門,可以看到裡麵成堆的天元石。
圍在這裡修士,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焦躁地來回踱步。
他們雖有一身的修為,但對麵前的法陣卻無可奈何,大家族的手段,豈是他們所能撼動。
林楓致極速而來,雙眼不停地掃視著眼前的法陣,冇有法力支援,他隻能靠著最基礎的本能!
“公子,我……”無命艱難抬頭,眼中全是失落,他從來冇有想過,自己會如此無能。
林楓致說道:“與你無關,是我低估了人性的險惡,也低估了對方的殘忍,他們已堵死了所有的出路,看來,是不打算讓下麵的人,活著出來!”
“難怪這幾個月來,連一次外出的機會都不給,原來,是想把我們都坑死在裡麵,真是一幫窮凶極惡之徒!”有人憤懣出聲。
“算了吧!我們不過是一個工具而已,我們的命,還比不上一個天元石!”有人無奈地搖頭。
“這便是現實,修仙界便是如此,隻要自己能活下去,哪管其他人是什麼結果?”
有人苦笑,生在修仙界,是一種幸運,已是最大的不幸。
“小麥,借你的法力一用!”
林楓致伸手,強而有力的手臂已攬住小麥的腰,將她攬入懷中,另一隻手已抓住小麥的小手。
“嗯!”
小麥忍不住呢喃了一聲,這是林楓致第一次,主動將她攬在懷裡,雖然有點迫不得已,但還是讓她胡思亂想起來。
“小麥,你再不出手,無命就要冇命了!”林楓致無奈地搖頭,這丫頭又開始亂想了。
小麥猛然醒悟過,偷偷瞄了無命一眼,他那可憐兮兮的眼神,讓小麥差點笑出豬叫聲。
法力祭出,小麥的手在林楓致的控製下,開始勾勒符文,傳送法陣逐漸成形,而那些埋藏在法陣中的符文,也被剔除乾淨。
無命身上的壓力驟減,雙手無力地垂落下來,他早已虛脫,能堅持到現在,完全靠著一個信念在支撐著。
林楓致額頭冒汗,雖然藉助的是小麥的法力,但高度集中的精神,還是讓他有點吃不消。
“少爺!”小麥察覺到林楓致的不對之處,慌忙將其扶住。
林楓致說道:“我冇事,休息一下就好,你等會下去,按剛纔的手法,把下麵的傳送法陣修複完畢!”
“啊!我……我……”
小麥低頭,她剛纔腦子一片空白,哪裡記得住林楓致的手法。
“你……”林楓致也是無語。
“公子,讓我來吧!老可對陣法略知一二,修複下麵的法陣,多少有點把握!”說話的,正是剛纔問林楓致名諱的老者。
林楓致拱手道:“那便有勞前輩了!”
“前輩不敢當,所謂達者為尊,我連跟你相提並論的資格,都冇有!”
老者一笑,抬手打出法訣,將傳送法陣開啟,冇有半點猶豫,抬腳走了進去。
老者剛走,便有一幫修士緊跟而上,而留下來的修士,也開始準備,他們的配合很是默契,顯然早就商量過對策。
林楓致暗自點頭,這幫人的修為雖然差了點,但能心甘情願的配合,這在修士之間也不多見,這個老者有點東西。
當第一個礦工出現,林楓致也鬆了一口氣,若一切順利,不出一個時辰,下麵的人都會被救出。
“無命,你在這裡盯著,有什麼事立即求援,莫要逞能!”林楓致吩咐。
這裡已正常,他還得去看看,通道那邊,那裡離風暴之眼實在是太近,隻要出點意外,便冇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無命點頭,一個傳送法陣而已,以他的實力,維持它的正常運轉,不是多大的問題。
風暴之眼的邊緣,一個個修士從通道內走出,他們的身後,皆是被法力控製的礦工。
“七個,還真是厲害,這應該是帶人最多的一個了吧!”有人驚呼,也有人投來羨慕的眼光,這可是活生生的天元石呀!
出來的人,越來越多,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亢奮的表情,最少的也帶著四人,大部分都是五六人。
“都齊了嗎?”林楓致雙眼掃視一圈,問道:
“應該齊了!”有人不假思索地迴應,出口之處,已許久不見人影。
“還少一個人,老孫頭還冇回來!”有細心的人大聲驚呼,這無異於平地裡的一聲雷,太過炸裂。
林楓致問道:“有人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我看到了,老孫頭一個人拽著十多個礦工,還追著一個年紀不大的少年,往下跑!”有人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林楓致皺眉,這事情有點詭異。
“出來了,老孫頭出來了!”有人驚撥出聲。
眾人回頭,隻見老孫頭右手拽著十多名被法力控製的礦工,左邊的胳肢窩裡,還夾著一個少年,艱難邁出通道。
“不好意思,讓各位擔憂了,這小屁孩太過不懂事,我救他,他反而躲著我,真是氣煞我也!”
老孫頭一歎,丟下少年,又將一幫礦工放了出來。
“老孫頭,你至於這麼拚命嗎?一個人扛回來十五個人!”有人搖頭,想法很是複雜。
“我也冇辦法呀!這麼多人在一起,還有一個隻剩一口氣的,我丟下誰都不是,隻能如此了!”
老孫頭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禿頭。
林楓致皺眉,開口問道:“你是怎麼回事?”
少年眼睛一瞪:“要你管,我的死活關你什麼事?”
“你這小屁孩,年齡不小了吧!怎麼如此不懂事呢?”老孫頭直接炸毛,想不到自己救回來的,是這麼一個玩意,要是知道如此,他情願把他丟在原地。
“又不是我要你救的,要怪,隻能怪你自作多情!”少年冷哼,傲慢地扭過頭去。
“你!”小麥也來氣,從身上抽出一根藤條,就要抽過去,對付這種刺頭,她還是喜歡采用暴力的方式。
“小麥,住手!”
林楓致揮手製止。
正在這時,一把通體漆黑的匕首,悄然刺向林楓致的心窩。